樊雾听见他的话眉头一挑，缓缓起身下床，推开挡在前面的齐染新。
“谢谢你，我先离开了。”
齐染新没说话，只是缓缓转头看向一旁工作的殷扶云。
殷扶云摘下脸上的眼镜，看向樊雾，轻声说，“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走吧。”
樊雾看向说话的人，看见殷扶云样貌时，他想起来了。
他之前在方疏辞的身边看见过他，“你是？”
殷扶云起身来到樊雾的身边，蹲下身子要帮樊雾穿鞋，脸上勾起一个微笑说，“忘了做自我介绍了，我叫殷扶云，是殷氏集团的总裁，你可以叫我扶云。”
他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但樊雾还是感觉很不舒服，眉头紧皱。
碍于对方的身份，樊雾并没有说话，等殷扶云碰到他脚踝的时候。
他感觉像是被阴暗的毒蛇缠上那般，压抑的窒息瞬间席卷而上。
樊雾一脚踹开脚边的殷扶云，反应过来做了什么，他赶紧出声，“对不起。”
殷扶云不在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来，我让你不舒服了。”
樊雾抿嘴不说话，这里明显是个私人宅邸，他环视周围的装潢，暗红色为底调，金色为点缀，整体走西欧复古风，很大也很漂亮，但就是让他很不舒服。
他起身，说，“我要离开，给我衣服。”
殷扶云脸上依旧带着笑，说，“可以是可以，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身体变成这样的原因吗？”
樊雾手指蜷缩一下，“你知道？”
“当然。”
齐染新适时插话，扶着樊雾的肩膀把人按到床上说，“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会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樊雾见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抿了抿唇，躺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身体依旧很困倦。
“行，我知道，你们出去吧。”
两人相视一笑，相继离开。
傍晚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樊雾的房门，樊雾樊雾迷迷糊糊的坐起来，说，“进来。”
齐染新打开门走进来，手上端着一碗粥，“吃饭了，亲爱的。”
樊雾没有胃口，更何况他尝……不到味道。
他的思绪猛的被打断，眼睛看向齐染新手上的粥。
熟悉的味道，甜腻的香气，和方疏辞身上的味道一样，又不一样。
齐染新看着樊雾的样子，微微瞪大的瞳孔像是什么好奇的小猫一样，很可爱。
他把粥挡在樊雾的面前，樊雾看着那粥明显不正常的颜色。
鲜艳的红色，和用食材熬煮出来的红色不一样，它更加的艳丽。
似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樊雾不是傻子，知道这碗粥里一定加了东西。
“你放了什么？”
齐染新嘴角勾着愉悦的笑，并没有回答樊雾的问题。
而是舀起一勺粥喂到樊雾嘴边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樊雾盯着齐染新的眼睛，最后还是张嘴吃了下去，入口的味道是香甜的，随后的味道就变成了苦涩。
樊雾对食物很挑剔，这样严重的苦涩让他忍不住皱眉，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不到把到嘴的食物吐出去，他只能忍着恶心咽了下去。
齐染新看着樊雾的紧皱的眉头，“怎么了？不好吃吗？我可是挑了最新鲜的。”
樊雾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有些恼怒的说，“好苦，又苦又涩，很难吃，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齐染新皱眉，不能啊，这样想着，他就着樊雾用过的勺子吃了一口。
不苦啊，味道刚刚好，这是怎么回事？
但看樊雾的样子也不像是假的，想了想说，“这样吧，我给你再重新做一碗。”
樊雾重新靠在床上，眉头紧皱，眼尾的红色更加深邃，显示着主人现在心情很不好。
“行了，我不吃了，你出去吧。”
齐染新看着樊雾抗拒的神色，起身，“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出去的齐染新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一旁候着的管家，眼神不耐烦还带着厌恶看向不远处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少年身上，少年的手腕明显还在流血。
“处理了吧，品质不好的食物没什么用。”
“是，齐少爷。”
少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齐染新，还没等求饶就被人拉了出去。
齐染新转头来到了殷扶云的书房，殷扶云看着进来的齐染新，头也都没抬。
“吃了吗？”
“吃了又没吃，他说那东西很苦。”
“苦？”殷扶云打字的手一顿。
“嗯呢，我怀疑是品质的原因，毕竟第一次就是方疏辞那种品质的Cake，其它次品自然入不了他的口，再加上他那挑剔的舌头，你说他以后要是找不到食物，会不会饿死？”
殷扶云想了想樊雾饿死的场景和他难搞的性格，饿死吗？还真有可能。
“那确实……很挑剔了，明天把小绥也叫上吧。”殷扶云合上电脑说。
时间一晃而过，樊雾第二天早早就醒过来了，刚打开门就和慈祥的中年管家迎面撞上。
“靠，你干什么？”樊雾被吓了一跳，没忍住爆了粗口。
管家面不改色，说，“樊先生，我家主人说让您在这里等待，不要出去。”
樊雾烦躁的听着他说完，“我凭什么要听他的。”
“我家主人的原话是‘您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吗？’”
樊雾啧了一声，说，“知道了。”
就这样一等就是一天，等殷扶云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快把自己气炸了的樊雾。
樊雾一见他，直接上去薅着殷扶云的领带，质问道，“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天！”
殷扶云被樊雾薅弯了腰，俯下身就对上了樊雾愤怒的眼睛和通红的眼尾。
殷扶云一愣，瞳孔微微睁大，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碰撞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应过来的殷扶云说，“对不起，工作出了点问题，所以回来晚了，我和你道歉。”
樊雾不想听他的道歉，他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
殷扶云自是知道樊雾的想法，安抚说，“你先放开我，等我换身衣服，我们去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