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天澍起床啦!”
美梦被突然唤醒,邵天澍睁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宁子朔的脸,差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下意识地一把把宁子朔揽了过来。
宁子朔刚刚是俯身在床边,被邵天澍这么一拉没站稳,直接压在了他身上。
邵天澍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赶紧松开了手。
宁子朔把手撑在邵天澍肩膀两边,把自己上半身撑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邵天澍的眼睛,问:“做噩梦了吗?看到我那么激动?”
“额……”邵天澍眼神躲闪,“是吧。”
“我就觉得你刚睁开的时候眼神不太对。”宁子朔说着完全站了起来,“快起床吧,我带你去喂红嘴鸥。”
宁子朔说完就洗漱去了,邵天澍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刚一动就感觉不太对劲,低头看了一眼,心想完了。
宁子朔把姥姥姥爷出门前留的早餐放在微波炉里加热,见邵天澍还没从卫生间出来,以为是他昨天吃太多拉肚子了,刚准备过去问一下,就见邵天澍打开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刚洗好的内裤。
邵天澍没想到宁子朔在门口等着自己,下意识地就把内裤往身后藏。
“你藏啥啊?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内裤,晒完就来吃饭吧。”宁子朔说完就回了餐桌。
邵天澍松了口气,火速把内裤晾在阳台上,然后坐到了宁子朔对面。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宁子朔突然抬起头,说:“不对啊,你昨晚洗完澡不是洗过内裤了吗?怎么又洗一条?”
邵天澍刚喝了一大口稀豆粉,听到这话差点一口喷出来。
“啊~~~”见邵天澍如此反应,宁子朔一脸坏笑,“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邵天澍强装镇定。
宁子朔“啧”了一声,故意语重心长地说:“哎呀,都是男人,到了这个年龄谁还没那啥过啊,正常生理现象,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没害羞啊。”邵天澍不敢和宁子朔对视,低下头去吃饭。
“耳朵都红了还嘴硬。”宁子朔又笑了几声,突然停住,问:“你不是说你做了噩梦吗?怎么做了噩梦还能这样?你不……”
邵天澍撑不住了,放下筷子做了个求饶的手势,用一百八十迈的语速说:“你再多说一句我立马买机票走人你自己去喂红嘴鸥吧。”
宁子朔比了个OK,乖乖闭嘴。
邵天澍之前从来没有觉得喂鸟会是一件有意思的事,但今天他一路上都在期待着,好像是只要跟宁子朔一起,做什么都不会觉得无聊。
来时春坝上喂红嘴鸥的人不少,一群又一群的红嘴鸥从湖面上飞来,被人类投喂已经成为了它们的习惯,丝毫没有表现出胆怯。
坝上充斥着红嘴鸥的叫声和人类的笑声、欢呼声,湖面映着日光,对岸的山涂抹着黛绿,这幅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景象,让人全身心都跟着放松。
邵天澍感受着迎面的微风,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少有地感觉到了生命的意义和生活的希望,自己生活的阴影之外还有大片大片的阳光,而宁子朔正在牵着自己,一步步地踏向新的生活。
宁子朔见邵天澍趴在栏杆上对着湖水发呆,问:“你在想什么呢?”
“真想时间就永远停在这一刻。”邵天澍转头看向宁子朔。
宁子朔拍了下邵天澍后背,说:“别着急,这才是行程第一站,更好看的风景还在后面。”
邵天澍笑着没说话,注意到宁子朔身后有位大哥正在直播整活儿,扶着宁子朔肩膀让他转身去看,问:“你要不要试试像他那样把吃的放头顶?”
“我不要。”宁子朔一脸拒绝,下意识摸了下头顶,“但你可以试试,等红嘴鸥扯到你头发的时候我会帮你拍下你狰狞的表情的。”
邵天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调侃道:“这么有经验?你是不是经历过。”
宁子朔没回答,冲邵天澍做了个鬼脸,然后眼疾手快地把手里的面包碎放到了邵天澍头上,邵天澍反应更加迅速,直接钳制住想要逃跑的宁子朔,凭借身高优势把头上的面包碎往他头上抖。
宁子朔本来力气就没有邵天澍大,再加上他一直在笑,浑身就更没力气了,只能任人宰割的同时不断求饶。
“那你要不要帮我把我头上面包碎弄下来。”邵天澍给了宁子朔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好好好,我帮你弄。”宁子朔立马答应。
邵天澍笑着松开了宁子朔,然后把头低了下去,宁子朔仔细地把邵天澍发缝间的面包碎都清理干净,刚准备逃离“魔爪”,就又被拉了回来。
“你说话不算数。”宁子朔抗议道。
“别动,你头上也有,我给你弄干净。”邵天澍一边说着一边温柔地把宁子朔发丝分开,把面包屑吹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刚刚宁子朔给邵天澍清理的时候几次扯得邵天澍头皮疼,但邵天澍都没吭声,看来今天邵天澍是注定有扯头发这一劫。
二人距离很近,邵天澍的鼻息拂过宁子朔的睫毛,宁子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好像跟着颤了一下。
就在宁子朔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喉咙发紧的时候,旁边传来了小孩子的哭闹声。
“妈妈我还想喂。”
“咱们带的吃的已经喂完了,下次再来好不好?”
孩子妈妈的安慰显然没起到效果,小孩子还在不停地流眼泪。
宁子朔最见不得小孩儿哭了,立马走了过去,蹲下身说:“小朋友,哥哥把面包给你,别哭了好不好?”
“好。”小孩子吸着鼻涕点了点头。
宁子朔把面包递给小孩子,又说:“那你还要答应哥哥一件事情,喂完这块面包,就乖乖跟妈妈回家好不好?”
小孩子完全止住了眼泪,又点了点头。
“哥哥给了你面包你该说什么呀?”小孩子妈妈在一旁提醒到。
“谢谢哥哥,哥哥真帅。”小孩子笑了笑,又看向邵天澍,说:“哥哥男朋友也很帅!”
这话说完小孩子就跑到一边喂红嘴鸥去了,留下两位帅哥愣在原地。
宁子朔率先反应过来,大笑着说:“哈哈哈哈笑死了她居然说你是我男朋友。”
邵天澍没有笑,反而耳朵有些发红,眼神躲闪没去看宁子朔。
“你这么害羞干嘛?”宁子朔拍了下邵天澍肩膀。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邵天澍这话不知道是在回答宁子朔还是在安慰自己。
“不过咱俩站一起确实会让人觉得是一个Alpha一个Omega。”宁子朔又说。
“你介意这个吗?”邵天澍问。
“不介意啊,被认成情侣我也不介意,就是觉得有意思,你呢?”宁子朔说的十分坦诚,从眼神中也能看出他说的是内心真实想法。
“我当然……”邵天澍顿了一下,不想表现的那么明显,说:“我也不介意。”
下午,宁子朔带着邵天澍去逛了平卢古城,现在全国各地形形色色的古城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新修建的,千篇一律,没太大意思,平卢古城是正儿八经的古城,大多的建筑都是几百年前的,只是后来做了一些修缮。
正值旅游旺季,古城里五花八门的活动很多,虽然宁子朔每年暑假都回来一次,但兴趣丝毫没有衰减,拉着邵天澍吹糖人、投壶、穿手串……把能玩的全玩了一遍。
旁边有几个小姐姐在穿着古装拍照,宁子朔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连邵天澍把刚买来的冰淇淋递给他都没有反应。
“你是看上人家小姐姐了还是想拍照?”邵天澍打趣道。
“当然是想拍照啦。”宁子朔接过冰淇淋,舔了一口。
“那就去拍啊,这一路上不全是古装租借?”邵天澍说。
宁子朔摇了摇头,说:“一个人拍多没意思。”
“啊?你想和她们一起拍?”邵天澍笑着问。
宁子朔转头看向邵天澍,拿冰淇淋“恶狠狠”地指着他,说:“你不要跟我装傻,我想和你一起拍。”
“我?”邵天澍挑了下眉,一手握住宁子朔的手腕,低头尝了下宁子朔手里的冰淇淋,很甜。
宁子朔赶紧把手收回来,又凑过去吃了一大口邵天澍的冰淇淋,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说:“你没拍过这种类型的照片吧,拍几张呗,好不容易来一次。”
“没拍过,我这几年普通照片都没拍过几张。”邵天澍说,毕竟人只有在过得好的时候才会想着拍照留念,没人想记录自己的苦难留着日后品鉴。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拍?这机会千载难逢哦,就算以后你还会来这里,也不一定是和我一起来了。”宁子朔又说。
邵天澍仔细想了一下,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他现在就时常在后悔当年自己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没多拍点照片,他没有诅咒宁子朔的意思,但两人未来很有可能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不能像现在这样常常在对方身边。
“那走吧!”邵天澍爽快答应。
二人逛了好几家店铺,最后选了一家服装样式最多的店,邵天澍只觉得看花了眼,宁子朔兴致勃勃地把每一套都看了一遍。
“这里书生、富家公子、将军、刺客、锦衣卫、皇上的衣服都有,你喜欢哪种啊”?宁子朔问。
“我都行,你给我挑吧。”邵天澍说。
宁子朔在满墙的衣服前边踱步边思考,提议道:“咱们俩最好可以有角色扮演,这样拍出来更有感觉。”
“好啊,你想扮演什么?”邵天澍举双手赞同。
“比如我是皇子,你是我贴身侍卫,或者你是刺客,我是锦衣卫,或者你是将军,我是被你搭救的书生,感觉哪一种都很不错。”宁子朔说着已经不由自主地演了起来。
邵天澍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说:“我也觉得都挺好。”
正当宁子朔纠结的时候,老板从门口拿了两套衣服进来,正准备往杆子上挂,被宁子朔拦下了。
“哎,老板,这两件衣服不错,我能看看吗?”
老板立马把衣服递了过来,说:“帅哥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刚到货的,你上午来都看不到。”
“哇,这两件都是剑客吗?好帅!”宁子朔立马两眼放光。
“是,还有佩剑,你也可以搭配斗笠之类的道具,比较出片。”老板又说。
“好啊,那就这两件吧,你觉得呢?”宁子朔拿衣服往自己身上比了比,转头问邵天澍。
“很帅。”邵天澍笑着比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