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诨爱第52章 犹豫
75 段

第52章 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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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那边的桑南一听他误会了,急切地否认道,“你想哪里去了,不是他!”

“不是他!?”季誉激动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胸膛间不住地起伏着,粉眸中充斥着惊喜的神采。

他仿佛劫后余生般将手放在胸口处,却又觉得不对,问道:“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周爷爷,他过世了。”桑南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季誉一惊,只觉得心口突突地跳动,又跌坐回床上,“怎么、怎么会这样!”

郭延瑾对周昌胤的感情季誉是知道的,可以说比父母对他的影响还要大。

“周爷爷得了肾癌也有两年多了,”桑南语气难免沉重,“只是一直不肯接受治疗,只是吃药控制。”

季誉听着桑南在那边吸了吸鼻子,随后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和你那个室友现在到哪一步了?”

“哥,都说了是朋友。”季誉一只手撑在床上,下意识抬眼看向门边,“我也和他说得很清楚……”

“好。”桑南说完,那边骤然响起低低的说话声,他貌似应了一声,随后对季誉说:“我这边还有事,我们微信聊。”

“嗯,再见。”季誉听着忙音,放下了手机。

晚上下了雨,淅淅沥沥地打在客厅的玻璃上。季誉吃过晚饭闷在房间里想多拍几条视频,谢又清便借口买东西下了楼。

谢又清在单元楼门口撑开伞,看着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前,紧接着副驾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身熨烫妥帖的西装。

谢又清迈进雨中,雨点打在伞面上,让他觉得嘈杂。

他几步上前,收伞上车,看向驾驶座上的那人。

郭延瑾较两年前更为矜贵,脖颈间那条暗红色的领带没有那么规整,显然是被囫囵扯开的。他如今周身气质愈发冷漠疏离,深邃的眉眼扫过他,竟令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谢又清掀开眼皮也扫了他一眼,见他眼圈略红,便知晓他是哭过一场了。

郭延瑾这样的人,一向不喜欢别人窥见他脆弱的一面,所以谢又清也识趣地没有提及。

副驾的车窗还开着,雨点漏了进来,打在他的手背上,激起一阵寒凉。

他将车窗升上去一些,转头看向驾驶座的那人,调侃道:“你都这么大老板了,还用自己开车?”

“开车发泄一下。”郭延瑾从旁边拿过烟盒,先抖出一支烟夹在手中,随后才递给谢又清。

谢又清接了烟,抬眼看向挡风玻璃前不断流下的雨,不由蹙着眉心说道:“这么大雨,不怕出意外啊?”

郭延瑾单手拢在唇边,点了烟含在唇边,火光明明灭灭地扑在他脸上,他却没说话。

直到火光被移开,他吐出一口雾气,将手搭在半开的车窗上,才转头过去看他。

谢又清也将烟点上,吐出烟雾看向窗外的雨幕,“叫我来干什么?”

“他……最近还好吗?”郭延瑾单手扶在方向盘上,喉间滚动一番,问道。

“好、好得很——”谢又清拖长了调子,将唇齿间的烟拿了下来,“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他说罢,没听见人回他,又坐正身子看向郭延瑾:“我说你……自己问得了,还找我干什么?”

郭延瑾难以描述如今的处境,掐了烟丢进车内的烟灰缸里,嘴硬道:“没啊,我就是找你叙旧,顺便问问。”

“呵。”谢又清嘲讽般笑了一声,随后靠在椅背上,觉得有些气闷,“我说你们两个,一个忘不掉前任还吊着我,一个关心前任还打着和我叙旧的名义……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

“有病。”郭延瑾将手肘抵在窗边,听着他这老生常谈的说辞,暗骂了一声,“那你走啊,何必为了留在他身边酒都戒了。”

谢又清被他这话一噎,立刻改了口风:“那可不行,我就乐意舔。”

这次轮到郭延瑾嘲讽了:“呵。”

两人沉默了一阵,谢又清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作势要走:“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陪季誉了。”

“你回来!”郭延瑾睨向身旁,压低声音叫住了他。

“干什么?”谢又清也没真打算走,搭在把手上的手又收了回来,“你还有话要说?”

郭延瑾将眼神移开,又抖出一支烟递给谢又清,不想他却拒绝了。

郭延瑾也没强求,将烟含在唇边,两指捻着那条领带:“他最近……没有在哭了吧?”

“他最近挺高兴的。”谢又清看着外面渐小的雨,说罢眉尾微微挑起,毫不避讳地试探道:“怎么,你想和好?”

郭延瑾眼尾微动,颇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

谢又清明白他的意思,却有些挫败地向旁边转过头:“你说,他看上你什么了?图你脾气差,图你爱怼他?”

“行了,别贫嘴了。”郭延瑾有些无语地扶住额,但此时他也没有心力再和他吵了。

谢又清转身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自顾自地说道:“该放下的时候就放下,你这样对谁都不好。”

“同样的话,还给你。”郭延瑾侧过头,幽幽地说了这一句。

谢又清觉得心口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泛着细微的疼痛,随后却又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摆了摆手说道:“嗐,只要你们不复合,我就有机会。”

郭延瑾被呛了一下,回眸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谢又清得意地抿起唇角,压住笑意,随后虚虚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他这段时间挺好的,都成网红了,很多人喜欢。”

“嗯。”郭延瑾想起那天无意中刷到的视频,仅仅一眼,仅仅一只手,便知道是他。

可他思忖之下,又问道:“他以后……想做什么?”

“医生。”谢又清笃定地说道,“他都学临床了,还想做什么?”

郭延瑾放下手中摆弄的领带,蓦然望向窗外的光亮微弱的路灯,“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太辛苦了。”

“人家自己的选择。”谢又清拨了拨耳垂上刚换的坠子,一双上扬的眸子戏谑地瞥向他,“你们都没关系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还是不是兄弟?”郭延瑾十分嫌弃地往后靠了靠,目光却透过挡风玻璃看向亮着灯的窗户,“怎么每次专戳我心窝肺管子?”

“帮你脱敏呗。”谢又清抱着双臂,不太正经地笑道。

郭延瑾鼻间哼出声来,随后从手边拿起一个文件,递给了谢又清。

“遗嘱啊……”谢又清接过后不由得发怔,翻开的文件也印证了他的猜想,“周爷爷的遗嘱!”

“是。”郭延瑾只说了一个字,其余的话全然哽在喉头,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外公将公司给了我,其余的财产全部分给了这几个孙辈……他也有一份。”

遗嘱显然是早就立好的,谢又清翻看间只觉得面面俱到,又暗自感叹财产之多。

“你确定季誉会要吗?”谢又清问道。

郭延瑾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塞到谢又清手里说道:“要给的都在里面了,你就告诉他要尊重逝者。”

“你这样我可不好办,我一给他他就知道你来过来,而我还瞒着他,不成!”谢又清这样说着,将文件合上,连同那个纸袋一同塞回了郭延瑾怀里。

郭延瑾却说:“季誉很优秀,但他如果从医以后日子不会太顺利,这也算是他以后生活的保障。”

……

谢又清浑浑噩噩地上了楼,在门前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季誉打了电话,他才进了家门。

“要买什么东西,这么久?”季誉正好整以暇地窝在沙发上,听见声音,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直直地看向他。

谢又清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将那些东西放在了茶几上,随后屈起腿在他身前蹲下,“对不起啊……”

季誉只是一味地装傻,眨巴了几下眼睛,歪着头问道:“怎么了,怎么说对不起?”

“那个……我下午瞒了你,去世的是周爷爷。”他颓然地垂下头,修长的手落在季誉雪白的脚边,“瑾哥刚刚来了,说是周爷爷也给你留了一份遗产。”

季誉唇角翕动,眼圈略略泛着红。他掩饰一般地看向窗外的夜幕,轻声说道:“没关系哥,外面下着雨,你这么久没回来,我担心你而已。”

谢又清闻言,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随后起身坐在他身侧,指了指茶几上的东西:“嗯……那这些东西?”

季誉仰头抵在椅背上,偏过头看向他,心里已经有了成算:“过几天,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要去?”谢又清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尾,继而暗自窃喜。

季誉暗自喟叹一声,将臂间圈着的双腿放下,双手撑在身下的沙发上,粉眸盯着谢又清,坚定地说道:“嗯,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谢又清微微向前倾身,立刻表明态度。

他目送季誉拿着东西进了房间,而后立刻从沙发上弹射起步,给自家老妈打去了电话。

已读完:第52章 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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