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昼这样冷冷盯着,傅闻枝有些难堪地低下了头。
感觉自己藏起来的小心思全都暴露无遗了。
江昼摔耳机弄出来的动静有点大,周围探头探脑看过来的人不少。
落在傅闻枝脸上的视线很多,这让他很不舒服。
傅闻枝有些害怕,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
“刚刚我有和你打招呼,是你、你没听见……我是看你游戏打得好,所以才看久了点,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听完他磕磕绊绊的解释,江昼不咸不淡地嗤了声:“你看得懂吗?”
傅闻枝闻言愣了下,用力抿了下唇,似乎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不起,我是看不懂……那现在开始我不看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江昼皱了下眉,没说话。
傅闻枝说到做到,慢慢坐正身体,视线完全放到自己面前脏兮兮的键盘上。
江昼喉结滚了滚,盯了傅闻枝三秒。
网咖灯光昏暗,整体偏暖黄。
淡淡的浅色灯光笼罩着少年柔和干净的侧脸线条,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温柔。
江昼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傅闻枝的冷漠厌烦,有些过于无缘由了。
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又什么都没说,随手把耳机推到一边,冷着脸重开了一局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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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有些闷闷不乐,眼睛也酸酸的。
他盯着电脑屏幕,握着鼠标随便乱点,最后点开了一个认识的图标。
——植物大战僵尸。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没能和江昼再说上一句话,只敢时不时偷偷瞥一眼对方的侧脸。
晚上有些吃多了,傅闻枝坐久了觉得不舒服,随手揉了揉肚子消食。
江昼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倏地拉开椅子站起来,迈步走出C区。
傅闻枝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昼已经走出去好远。
他有些犹豫,要不自己也跟着走了算了?
但转念一想,都付过网费了……
傅闻枝抿抿唇,继续玩他的植物大战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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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很快又转了回来,路过傅闻枝身边时,随手扔给他两样东西。
傅闻枝愣了下,垂眼看着桌上凭空多出来的巧克力卷和草莓牛奶。
几秒后,他转过脸,呆呆地看向一旁重新落座的江昼。
望着男生那依旧面无表情的脸,傅闻枝心底酸甜的小气泡都快化作小爱心从眼底冒出来了。
完全把江昼刚才凶过他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谢谢你啊,江昼同学,”傅闻枝稍稍凑近了些,认认真真地说,“那我现在能继续偷看你打游戏了吗?”
“……”江昼扯了下唇角,随口应了句,“随便你。”
说完他重新戴上耳机又开了一局游戏。
傅闻枝笑得眼眸弯弯,戳开草莓牛奶喝了口,感觉比平时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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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心情实在不错,傅闻枝忽略了一些身体上的不适。
眼看着机子时间快到了,傅闻枝准备去前台续费。
他刚想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心脏也开始时不时抽痛。
傅闻枝这会儿才想起来,距离自己上次打针已经超过两个月。
他居然把最重要的事给忘记了,得赶紧去医院打针才行。
这种针剂不像进口药那么难买,公立医院都有。
需要从脖子注射,有些麻烦,也很疼。
可他现在实在是太疼了,疼到完全没有力气站起来,更别提去医院了。
傅闻枝捂着心口轻轻靠着桌子边缘,有些呼吸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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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结束,江昼扫了眼剩余时间,摘掉耳机转了下脖子。
他刚站起来,准备去前台包夜,就被扯住了衣摆。
“江……”傅闻枝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泛白的指尖紧紧攥着江昼的衣服,像溺水之人紧紧抓住浮木,寻觅着求生机会。
江昼皱了下眉,正想挥开傅闻枝的手。
低头一看,瞧见傅闻枝唇色发白,整个人从电竞椅上滑了下来,朝他栽倒过来。
江昼下意识弯下腰,接住了瘦削单薄的少年,没让他摔在地上。
傅闻枝还有些微弱的意识,侧脸抵在江昼肩上,痛苦地阖着眼。
江昼半抱着傅闻枝,微微抬着手臂横在对方后腰,单手拢住对方的腰。
桌上的耳机不小心被带落到地上,发出极大的声响。
这次看过来的人更多了。
前台远远看见这边的情况,发现好像有人摔倒了,便匆匆跑过来查看。
“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这是?”
“没事吧?”
……
询问的声音此起彼伏。
“已经打过120了。”江昼说完,扣紧傅闻枝的腰将人捞起来扶到电竞椅上坐好。
担心对方再次摔倒,他就这么站在傅闻枝身边,轻轻揽着傅闻枝的肩膀。
直到救护车到达,傅闻枝被抬上担架。
江昼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云止镇最好的公立医院。
但是云止镇的医疗水平真心不怎么样,连三甲医院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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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的状态不太好,眩晕醒来又晕倒,反反复复。
每次迷迷瞪瞪抬眼,他都能看见江昼的身影,莫名心安。
到医院后,傅闻枝直接被送进急救室。
一查是心脏方面的问题,又紧急转了病房。
中途,傅闻枝清醒过来一段时间,告诉了医生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提了针剂的事。
医生开完药,帮忙打完针,又安排傅闻枝继续去挂点滴。
江昼则去给他办理住院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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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躺在单人病房里,听着滴点滴的声音,意识慢慢清醒。
他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看了江昼一眼。
“……又麻烦你了。”傅闻枝声音细细弱弱的,比平时还要虚弱。
江昼长腿交叠坐在墨绿色双人沙发上,手上忙着打游戏,闻言也没抬头,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没事。”
病房里开了舒适的空调,两个人的厚外套随意放置在沙发旁边的椅子上。
傅闻枝继续开口:“住院费和叫救护车的费用,我等会转给你吧。”
江昼语气很淡:“不用。”
傅闻枝咬了咬嘴唇,努力驱散着困意:“那要不你先回去吧?现在好晚了,过了凌晨不好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