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璋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误会说开就行,别忘了我们是来探病的。”
“对啊,傅闻枝还是病人呢!”萧若澄如梦初醒,将带来的礼物一股脑放到餐桌上,推到傅闻枝面前。
他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小声嘟囔着:“都怪我,是我之前没讲清楚。”
萧若澄睁着一双狗狗眼真挚地望着傅闻枝:“你千万不要生江昼和颜璋的气啊!”
颜璋指了指自己:“还有我的事?”
萧若澄不理会颜璋,自顾自解释:“我之前被人耍过好几次,都是他俩帮我解决的……所以江昼误会了才会去找你放狠话。诶,不说了,咱不理这个狠话哥嗷”
江昼:“……?”
颜璋直接骂骂咧咧:“萧若澄你要死啊,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明知道被人耍了,还在那边恋爱脑上头当提款机,我们才会帮你出面的。”
江昼在心里冷笑。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萧若澄心虚一秒,又独自开朗,朝傅闻枝眨了眨眼,转移话题,“傅闻枝,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反正我们就买了点水果和纯牛奶。”
“谢谢。”哭过之后,傅闻枝的嗓子更哑了,沙沙的,带着浓重的少年气。
傅闻枝刚刚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们三人互怼,现在被cue到,也还是懵懵的:“不用这么破费的。”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生病的。”萧若澄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格外真诚,“都是我的错。”
颜璋没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颜璋心想,萧狗可真喜欢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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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家里没有客厅,进门就是一张四四方方的小餐桌。
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仿佛在等着开饭一样。
回过神来的傅闻枝终于意识到,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哭,完全忘记了还要招待客人。
“你们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给你们拿吧,”傅闻枝边说着边撑着餐桌边缘站了起来,“橙汁或者养乐多,好不好?”
他腿上没什么力气,转身没走两步,踉踉跄跄地仿佛马上就要摔倒。
江昼上前一步,轻轻松松就将人箍着腰捞了回来。
傅闻枝被江昼半抱着扶回去,虚弱地抬起头,就看见江昼正垂眼看着自己。
“对不起……”傅闻枝下意识又说了句,“谢谢你。”
江昼皱了下眉,似乎格外不喜欢对方这样,总是下意识道歉,太过怯弱的模样。
可江昼又无法再次对他恶语相向。
傅闻枝见江昼一直不说话,想笑一笑缓解尴尬。
倏然眼前一黑,连抿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有些难受地捂着肚子。
这几天他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之前一直躺着休息也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哭累了,似乎把最后一点精力也用完了,饥饿感带来的后遗症格外明显。
看见傅闻枝这副快饿晕过去的模样,颜璋赶紧打开一盒果切递过去,问:“你生病这几天不会都没吃饭吧?”
傅闻枝垂着眼,挑了块桃肉慢慢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回答:“我有好好吃饭的……”
萧若澄毫不留情地戳破傅闻枝拙劣的谎言:“我刚刚看了一眼,厨房根本没开过火,垃圾桶里也只有小零食的包装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节食减肥呢,怪不得瘦成这样。”
傅闻枝小声反驳:“我真的没有节食,我只是、只是有时候觉得,吃饭好麻烦……”
闻言,江昼拧着眉看了傅闻枝一眼。
他倏地站起来,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红心苹果去洗,洗完又把苹果塞到了傅闻枝手里。
傅闻枝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接过了那个还带着水珠的红苹果:“谢谢……”
颜璋提议道:“点外卖吧。”
“外卖送过来要好久啊,要不我先给傅闻枝煮碗面吧?”萧若澄转身去翻冰箱。
结果发现,冰箱冷藏层里只有一袋快过期的吐司,三盒纸盒橙汁和一列养乐多,而冷冻层里只有一盒湾仔码头水饺,其他啥也没有。
萧若澄沉默半晌,道:“点外卖吧。”
傅闻枝有些不好意思,啃苹果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想说声“对不起”,抬眼的时候,对上江昼压低的冷漠眉眼,默默把道歉咽了回去,像个小鹌鹑似的缩着肩膀。
“冰箱里还有吐司,我随便吃两片垫垫肚子就好……”吃完苹果,傅闻枝边扶着桌子边缘站起来,还没站稳,人就开始晃悠。
江昼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了,在傅闻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拦腰将人抱了起来。
刚好回头的萧若澄:“?”
正在打开外卖软件的颜璋:“?”
傅闻枝突然失重,愣了好一会,稍稍仰起脸,清晰地看见江昼线条流畅的脖颈,以及喉结上那颗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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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就这样,身体完全僵硬着,被江昼抱进了卧室……
江昼抱着傅闻枝躺到床上,随手扯过未折叠的被子,将人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
傅闻枝稍稍扯了下被子,把自己的整张脸露了出来,仰脸看向江昼,嗓音有些闷闷的:“谢谢你啊,江昼。”
江昼低垂眉眼:“外卖到了喊你。”
话音一落,江昼转身离开,即将跨出门口的时候,和匆匆跑进来的萧若澄擦肩而过。
萧若澄嘴里还在嘟囔着:“靠靠靠,我也要看傅闻枝的卧室!”
江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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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璋坐在餐桌前翻着外卖软件,见江昼出来,立刻朝他招了招手。
颜璋找到了他们三人常去的那家酒店的外卖页面,询问道:“要不就点这家?”
江昼低头扫了眼菜品,没什么感情地回了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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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澄甚是自来熟地坐在床边,好奇地打量着傅闻枝的房间。
样板房一样冷冷清清,感觉都没什么生活气息。
傅闻枝慢慢扯了扯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自下而上瞧着萧若澄,闷闷地说:“我还以为你们都不肯理我了。”
萧若澄闻言一愣,疑惑地低头看着傅闻枝的眼睫:“你怎么会这么想?”
“江昼就是误会了,才会那样凶你的,他平常人很好的。”萧若澄抓了抓自己的粉发,替好哥们解释了一句。
傅闻枝轻轻摇头:“不是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