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澄追着江昼的背影跟了出去。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先待在这里等警察来。”颜璋看着包厢里的九中同学如此说道。
他急着去追江昼和萧若澄,忙问了声:“谁能帮忙联系下老班?”
“我在给冯老师打电话了。”立刻有人回应。
“谢了哥们。”颜璋说完,朝容觉等人招了下手。
一行人急匆匆追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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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璋边走边联系会所负责人施压,要求他们马上来开门。
他刚走到拿着灭火器想砸门的萧若澄身边。
一抬眼,房门竟然开了。
冷不丁对上一群人,开门的小混混愣了下,想关门已来不及。
江昼毫不犹豫地往小混混腹部猛踹了一脚。
那人直接飞了出去,撞翻了茶几,也惊动了屋子里其他人。
混战一触即发,沸反盈天。
顷刻间,萧若澄他们就和那几个小混混打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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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踹开碍事的人,直接抬脚往里走。
他扫了一圈,神色变得极其冰冷。
高文镜正在和傅闻枝的皮带过不去。
听到动静,他不耐烦地转脸,朝门口方向看过去……
江昼单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扯着高文镜的头发将他拽离沙发,一酒瓶敲在他脸上,反手拎起人朝吧台方向一扔。
高文镜顶着一脸的血,后背遭受猛烈撞击,骨头几乎错了位,站都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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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垂眼看向傅闻枝。
原本整齐的衬衫下摆被扯乱,一截细白的腰露了出来,上边落着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
高高肿起的脸颊上浮着鲜红的巴掌印,白得晃眼的脖颈上印着一圈深深的掐痕。
江昼克制着怒气,单手脱下冲锋衣,兜头罩在傅闻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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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快步走到高文镜面前,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一脚又一脚。
高文镜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张嘴喷出一口血,地上的血沫里混合着碎牙。
刚撂倒一个小混混的颜璋见此情景,瞳孔微缩,赶忙冲过来稍稍拦了拦江昼。
他是真怕江昼打死人,毕竟……
颜璋的视线落在桌上横七竖八的酒杯上,深深皱起眉,又低头看了眼傅闻枝苍白的脸。
他立刻拽了下江昼的胳膊,开口劝道:“傅闻枝的状态很不对劲,你先带他去医院看看,这些人我和萧若澄解决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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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低头看去。
傅闻枝的眼神有些散,似是无法聚焦。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一直在翻来覆去地呢喃着什么。
江昼小心翼翼地半抱着傅闻枝,替他穿好外套。
拉上拉链,一直拉到顶,只露出半张脸。
傅闻枝睁着一双水雾蒙蒙的眼睛,手指很冰,像是失温了一般。
江昼一把将傅闻枝拦腰抱起,正欲离开。
“我已经让司机把车开出来了,”站在一旁的容觉凑近了些,说,“现在直接去门口坐车就行,让他送我们去医院。”
容觉专门从海城赶过来参加颜璋的生日会,家里安排了司机全程开车接送。
江昼垂眸道:“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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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走了,萧若澄也想跟上去。
颜璋一把拉住他:“这些傻-逼还没解决呢,抓紧时间把他们手机里拍的东西都删了。”
萧若澄恶狠狠地踹了一脚已经失去意识的高文镜,顺手擦掉了脸上滑稽的鼻血。
萧若澄在这些混子的手机里,看到了很多傅闻枝被高文镜殴打的照片和视频,气得他想杀人。
颜璋也从酒杯里捞起傅闻枝的手机。
可惜已经彻底报废了。
***
傅闻枝泥泞的意识只剩下最后一丝清明。
他安静地窝在江昼怀里,全身上下没有半分力气。
脸颊蹭在江昼温暖的胸膛,汲取着一点点温暖。
心脏仍在一抽一抽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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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无法醒转的噩梦。
彼时的他崩溃地想着,难道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注定逃不开凄惨死去的结局吗?
在傅闻枝最绝望无助之际,江昼如同天神降临,徒手撕碎梦魇。
困住傅闻枝的痛苦幻境,点点破碎。
只余下男生高高瘦瘦的身影,倒映在瞳眸。
渐渐变低的体温也没办法藏匿心脏不可遏制的灼热跳跃。
眼前一片光怪陆离,浮动的光斑如同漂浮着的水母,在眼眶里横冲直撞。
傅闻枝脆弱的生命力就像珍贵的陈列品。
被豪门托在掌心捧了十七年,又因假少爷身份曝光,打碎散落一地。
狼狈逃窜的他,总想着随便活一活就够了。
不需要很多钱,不需要很多爱。
只需要一点点钓着他好好活下去的“鱼饵”。
可以是好看的衣服,可以是好吃的食物,也可以是漂亮的皮囊。
曾经的傅闻枝总是静静地观望,静静地发呆,静静地等待。
完完全全的被动者。
胆小鬼。
就在被江昼彻底拯救的瞬间。
傅闻枝忍不住去想。
也许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去认真追求一个人,喜欢一个人,爱上一个人,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是一件能够让毫无意义的人生变得绚烂璀璨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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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傅闻枝彻底陷入迷雾旋涡之中。
他无意识地呢喃起,在脑子里疯狂盘旋着的名字:“江昼……”
几乎毫无保留的距离,江昼终于听清。
他神色稍愣,一低头,对上傅闻枝慢慢抬起的脸。
一双水雾弥漫的漂亮眼睛,一错不错地直直撞进来。
江昼偏过脸,骨节分明的大手拢住傅闻枝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按抵在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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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作祟,傅闻枝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
细白的手指无意识揪着江昼的T恤,额头有意无意地蹭起他的肩膀。
轻轻低低的喘息,透过冲锋衣领口,穿越薄薄的T恤布料,持续传递着温度。
灼热。
湿润。
些微痒意。
江昼的手缓缓下移,按住了傅闻枝的后颈,想要拉开距离。
殊不知这样毫无阻拦的微热碰触,一把点燃牵引线,将傅闻枝所剩无几的理智彻彻底底燃烧殆尽。
傅闻枝迷迷瞪瞪地抬眸,水汽弥漫的湿润眼眸揉成柏林的雾。
他艰难地抬手,将冲锋衣领口往下扯了扯。
下一刻,狼狈可怜的少年微微张着嘴唇,撒娇似的蹭着江昼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