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简单吃了些食物垫肚子。
萧若澄又去洗了三个苹果,拿回来分了分。
“颜璋,你家里是不是派人来接你了?”萧若澄啃了口脆苹果,一屁-股坐到病床边的折叠凳上,口齿不清地说,“羡慕死我了,我妈说下个月让我自己想办法回去,靠!”
傅闻枝听不懂萧若澄在说些什么,想要询问,偏又说不出话,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反手摸了摸枕边,试图翻找自己的手机。
几秒后,手上动作一顿,记忆慢慢回笼。
他的手机被人泡进啤酒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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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璋注意到傅闻枝的动作。
他低头摸了摸外套口袋,随后朝傅闻枝递过去一部白色手机。
傅闻枝愣了愣,很快认出那是自己的手机,伸手接了过来。
他摁着开机键,却听见颜璋说:“已经泡坏了,估计用不了了。”
傅闻枝垂着眼眸,看着按了许久开机键都毫无反应宛如一块板砖的手机,失落地抿了下唇。
江昼慢条斯理地坐回床边,看似不经意地把他的手机递到傅闻枝面前。
傅闻枝愣愣地抬头看他。
江昼眉眼间自带的那股疏冷,稍稍瓦解些许,显出几分柔和。
傅闻枝垂下眼,瞥见眼前的手机屏幕已经切换到备忘录,他可以直接在上面打字。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感激地看了看江昼,乖乖伸手接过手机。
江昼的手机没贴膜没套手机壳,很轻很原生态。
傅闻枝侧躺着打字,速度有些慢。
敲完字后,他举着手机,伸直手臂递到颜璋和萧若澄面前。
【你们要回哪里啊?】
颜璋扶了扶眼镜:“我要转学回海城了,学籍也要挂回去,这样高考能多点优势。”
“下个月我也要转回南城了,”萧若澄跟着抱怨,“我爸说让我别参加高考了,先转回国际学校,到时候直接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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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视为逆天改命的高考,在他们眼中,只是一场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考试。
考砸了也没事,不参加也没事,人生还有很多选择。
傅闻枝垂眸,慢慢删掉备忘录里原本打好的话,重新打字。
这一次,他把手机屏幕递到江昼眼前。
藏在屏幕后方的小鹿眼亮晶晶的。
【江昼,你也要转学回去了吗?】
江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回。”
傅闻枝愣了片刻,忍不住想,江昼是打算留在云止镇参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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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璋凑过去看了眼他打的字,挑了挑眉:“傅闻枝,你就别担心江昼了,他家里肯定早就安排好了。”
傅闻枝微微张了张唇,没能说出话来。
萧若澄啃完苹果,囫囵问道:“你们俩都不打算出国啊?”
颜璋:“本科先在国内读吧。”
江昼没吭声。
萧若澄怪叫道:“靠,我也想留在国内读大学,我一点都不想出国啊啊啊!”
“活该,谁让你高中三年都不好好学习的,”颜璋毫不留情地嘲笑,“恭喜你啊,去德国的三年将会是你五年人生中最难忘的七年!”
萧若澄彻底崩溃了:“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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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紧紧抿着唇,又打了一段话,只递给江昼看。
【那高考后的暑假,你会马上回海城吗?】
江昼漆黑的眼眸微微垂着,语气很淡:“到时候再说。”
没能得到准确的答案,傅闻枝焦虑地咬了咬下唇。
片刻后,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把手机还了回去,朝江昼露出一个温温柔柔的笑来。
看见他的笑容,江昼皱了下眉,掌心微痒,有点想把傅闻枝的脸整个盖起来,好好藏住。
……
***
傅闻枝晚餐吃了些小米汤和蛋羹,空落落的胃稍微舒服了一些,也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再次借用了江昼的手机打了一段话。
【江昼,可不可以麻烦你去一趟我家,帮忙拿几件换洗的衣服过来?房门钥匙就在换下来的裤子口袋里,拜托啦。】
三月中旬的天气依旧偏凉。
傅闻枝入院后就换了病号服。
江昼借给他的那件黑色冲锋衣仍穿在病号服外边,宽大又保暖,只是病号服穿久了总有些不舒服,傅闻枝想换一换。
江昼随口道:“行。”
“我也一起去吧。”颜璋放下手机,快步走到江昼身边,停住脚步后,回头扫了眼躺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萧若澄,面露嫌弃。
他们走后,傅闻枝攥了攥衣袖,抿着唇小幅度地笑了下。
一想到自己一直穿着江昼的外套就忍不住暗爽。
尤其衣服上边还残留着一点点江昼惯用的香片味道,让他有种被对方气息包围的错觉……
傅闻枝咬了下嘴唇,心里暗骂自己好变态。
-
住院期间,傅闻枝验了伤,配合警察调查取证,还要和律师沟通……忙得脑袋晕乎乎,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现在没有手机用。
他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再次拜托江昼帮忙买了新手机。
调试好新手机的第一时间,他就给江昼转了账。
傅闻枝身上的伤都在慢慢好转,也渐渐可以开口说话了。
***
出院这天。
江昼和萧若澄一起来接傅闻枝回桃源小区。
傅闻枝抱着怀里的环保袋,礼貌询问:“你们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好啊!”萧若澄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江昼垂眼看着傅闻枝:“不用了,你好好休息。”
萧若澄垮着脸,一脸不嘻嘻,转头就对上了江昼的死亡视线。
那眼神,就差直接骂他傻-逼了。
“……”萧若澄一脸无辜,“你干嘛?”
傅闻枝低头看了看环保袋里的黑色冲锋衣,抬睫看江昼:“江昼,谢谢你的外套,我、我会洗干净再还你的。”
江昼眉眼间满是无所谓:“你喜欢的话就留着穿吧。”
傅闻枝轻轻“啊”了声,迅速摇摇头:“不是我的尺寸啊……有点大啦。”
闻言,萧若澄噗嗤笑出声。
傅闻枝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在笑些什么。
“傅闻枝,你……”萧若澄脸上的笑容莫名有点坏,“什么尺寸,什么大不大的,我还以为你在说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呢。”
傅闻枝不明所以,表情更呆了:“什么少儿不宜?”
“靠,你怎么这么纯啊,”萧若澄哭笑不得,“你不会早上起来从来不打手……”
他接下来的话没能说完,就被江昼捂住嘴,直接拽走了。
被留在原地的傅闻枝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