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枝收到了江昼带回来的一大袋药,人都懵了。
这些量都够他吃好久了,生产日期也还很新。
他默默整理了一会儿,把药放到了冰箱冷藏层。
傅闻枝轻轻叹气。
总觉得欠江昼的好像越来越多,多到他根本就还不起……
·
虽然还没到高考查分的时间,傅闻枝偶尔也会苦恼,纠结大学该报什么专业才好。
看了看网上的建议,大部分人又都在说,选啥都一样。
他更蒙圈了,只得老老实实去咨询老师的意见。
·
江昼从不管傅闻枝伏在书桌前做什么。
偶尔也会觉得对方一脸认真埋头画画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一笔一划勾勒出专属世界,傅闻枝似是很享受这种沉溺其中忘我的时刻。
也让江昼忍不住想上手,彻底打破这份平静。
比如把人搂着直接抱走,摁在床上、沙发上、镜子前……
他有太多方法能让傅闻枝可怜兮兮地哭。
江昼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大概有恋哭癖。
·
江昼也拥有独属于他的,乱七八糟的假期生活规律。
总是昼夜颠倒的玩游戏。
总是熬到受不住了才肯睡觉。
总是不饿到最后一刻不吃饭。
总是按着傅闻枝做一些很坏又很舒服的事。
·
躁动的十八岁,凌乱又炽热的假期。
不分昼夜的悸动与温存。
傅闻枝疼了还是会哭着掉眼泪,眼尾泛红小声地说“不喜欢”。
江昼总是不听他的。
就算慢慢沉溺,面对总是强势的恋人,傅闻枝偶尔也会有自己的小脾气,会泄愤似的咬一下江昼的喉结,留下一点点痕迹。
***
临近假期末尾的深夜。
萧若澄的电话不合时宜地轰炸过来。
彼时,傅闻枝的双手被紧抓着按在颈侧,连呼吸都透着汗津津的温热。
江昼流连忘返地吻了吻他的耳侧,放缓动作,语调散漫地问:“要接吗?”
傅闻枝费力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眸,整个人懵懵的,近乎失神。
江昼拿过他的手机放在耳旁,按下接听和免提。
听见萧若澄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傅闻枝迷茫的双眼微微睁大,慢慢咬紧嘴唇,不敢泄出声。
“傅闻枝!”萧若澄不知道在哪里疯玩,周遭响彻着嘈杂的音乐声,“我们下周一起去海城找颜璋玩好不好?去海边露营怎么样!”
江昼在心里“啧”了声。
……真是吵死了。
他紧紧箍着傅闻枝细细的腰,非常坏心眼地用着力气。
“呜……”傅闻枝的声音变了调,眼眸氤氲出一片湿润的雾气。
萧若澄还在喊:“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在酒吧,这边太吵啦!”
江昼似有若无地勾了下唇角,抬手捏了下傅闻枝柔软的脸颊,用口型一字一句说着:大,声,点。
傅闻枝捂着脸难受地摇摇头,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
他挣扎着反手去扣手机,压抑着哭腔,断断续续说了句:“我、我在忙,晚、晚点再打、打给你……”
说完不管不顾地挂掉电话,直接关机。
江昼像抱小孩似的将傅闻枝紧紧抱进怀里,嘴唇缓慢抵着傅闻枝的耳垂,嗓音微哑:“忙着被……”
满是调戏的话被藏进气音里。
傅闻枝委屈巴巴地把脸埋进江昼的颈窝里,用不成调的声音低喃求饶:“哥,别欺负我了……”
-
被挂了电话的萧若澄一脸懵逼,再回拨过去,只听见无情的关机提示音。
他无奈地耸耸肩,又给颜璋打了个电话:“颜璋,下周海边露营的事你和傅闻枝说了没?你说我到时候直接开车去接他怎么样?”
“什么?”颜璋被萧若澄的背景音吵了个半死,直接开骂,“你那边什么鬼动静?”
萧若澄逃离人群中央,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杵着,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最后大声问了句:“地方在哪来着?”
颜璋说了地点,顺势补道:“容觉前几天带他女朋友刚去过,说是还不错。”
萧若澄“哦”了声,调笑道:“你确定他说的是露营?”
颜璋秒懂。
两肮脏哥们笑容淫-荡地互喷完一波,萧若澄随手抓了把头发:“啧,我刚刚打电话给傅闻枝了,但是他的反应好奇怪,现在还关机了。”
颜璋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眼手表。
寂静美丽的深夜时间,在忙什么呢,好难猜啊……
颜璋清了清嗓子,骂道:“用得着你吗,我待会和江昼说一声,让他到时候把人带上不就得了。”
“行吧,”萧若澄撇撇嘴,“我这不是好久没见着傅闻枝了,怪想他的……”
颜璋:“呵呵。”
……真希望你找死的时候能死远点,别连累我。
***
炽热午后。
江昼醒过来的时候,喉咙有些干渴。
他随手捞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边走边穿,迈步走出卧室。
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得厉害。
江昼喝完水才接:“喂?”
颜璋精准猜到江昼的起床时间,知道这个点打过来正好,就把自己攒局的事说了一遍。
“那你带着傅闻枝一起来咯?”末了,颜璋语焉不详地问了句,“要不要让萧若澄来接你们啊?”
江昼意味不明地“嗤”了声:“萧若澄不是都已经单独给他打过电话了,还需要问我?”
“……”颜璋无语,“你讲点道理,是你自己没公开,萧若澄以为傅闻枝还单身,想追也正常吧。”
“你这醋吃得太没理由了。”颜璋早已习惯并理解了这个好兄弟说弯就弯的世界,反正他自己直就够了。
江昼喝水的动作顿了顿,听到吃醋这两个字时,耳朵敏锐地动了动。
他冷淡地“呵”了声:“玩玩而已,谁会吃醋。”
颜璋默默翻白眼:“嗯嗯。”
玩~玩~而~已~
啧,你最好是哦。
-
“暑假都快结束了,你真不回海城啊?”颜璋收敛起满脸嬉笑,语气稍稍严肃了一些,“江家人不骂你?”
满打满算,江昼都快三年没回家了……这家人的狠心程度真是如出一辙。
“骂了啊。”江昼的语气毫无起伏,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道,“又不会死。”
颜璋呵呵他一脸:“等你哪天被绑回去就老实了。”
思及此处,颜璋突然怪笑起来:“到时候傅闻枝怕是会哭死哦,想想都好可怜,啧啧,他眼泪那么多……”
“……”江昼,“滚。”
江昼喝完水,随手把玻璃杯放在桌上,垂眸道:“露营地址发我。”
颜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语调都拖长了些:“微信发你了,反正到我家集合。”
江昼烦躁地扣了下打火机,轻嗤一声:“你家啊?”
颜璋一拍脑门,似是才想起自家隔壁就是江昼家……
“呃。”颜璋试探道,“那要不去我哥那套郊区别墅集合吧?”
颜璋是家中老二,上头还有个从小被当继承人培养的大哥。
兄弟俩关系不错。
颜家大哥手里房产多的是,也都随便颜璋住。
“没必要。”江昼慢条斯理地咬着烟,云雾缭绕氤氲了他的面容,淡漠的语调里带着点讥讽笑意,藏在烟雾后面的眼神却冷冷的。
算算时间,他也该回去了。
-
傅闻枝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困唧唧睡到下午才醒,他刚洗漱完就被江昼喊吃饭。
“来啦。”傅闻枝觉得自己在当米虫的路上越躺越远了……
江昼今天亲自下厨……煮了泡面。
放了许多傅闻枝爱吃的配菜,还用空气炸锅弄了炸鸡块。
吃完饭,傅闻枝主动揽了洗碗的活。
反正江昼家里有洗碗机,直接把锅碗瓢盆全丢进去就行,轻松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