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江昼眼底明晃晃的嫌弃并未减退半分,敷衍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你回海城了?”沈确挑了挑眉,视线在江昼和傅闻枝二人身上转了又转,笑道,“回来了怎么不找老朋友聚聚?”
江昼神色冷淡:“没空。”
傅闻枝彻底呆住了,完全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默默低下头吃了口甜点。
江昼坐回傅闻枝对面的位置,一副没兴趣多说的样子。
沈确全然不在意,故意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傅闻枝身侧,似笑非笑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江昼,问道:“这位也是你朋友?不介绍下吗?”
“你可以走了。”江昼言简意赅,朝沈确抬了抬下巴。
明晃晃赶人。
“啧,行吧。”沈确无所谓地耸耸肩,似是知情识趣地离开了。
傅闻枝慢慢舒了口气,抬眼想偷偷打量江昼的表情,一不小心四目相对……
江昼眼底微妙的审视令他如坐针毡。
傅闻枝立刻放下勺子,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下午在校医院那边,我差点踩空楼梯摔下来,是他拉了我一把,我、我真的不认识他……”
傅闻枝为难地皱起脸,犹豫着要不要把沈确后边奇怪的搭讪行为说出来。
还没等他继续开口,侍应生忽然来到他身侧,递过来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巾。
傅闻枝彻底懵了。
侍应生边伸手引导边礼貌地说:“这位顾客,那位先生说,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刚才没来得及给您,请您务必收下。”
傅闻枝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蓝发男生朝笑得一脸桀骜,边朝这边挥手边往外走。
江昼依旧神色冷淡,似乎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心上。
但是傅闻枝太害怕他生气了,迅速抓起纸条丢开,开始把下午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江昼。
“他穿成那样,又染蓝发,我还以为他是哪个男团的爱豆,这才多看了一眼。”
“可是他就很奇怪啊,忽然来问我要不要他的联系方式,我、我就直接跑开了。”
傅闻枝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试探性喊了声:“哥……”
“沈确脑子有病。”江昼用的是肯定句,垂眸道,“别理他。”
傅闻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江昼的神色,见他真的没有生气才安下心来。
虚空中仿佛有兔子耳朵垂落下去。
“他长得很好看吗?”江昼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很淡,尾音却有些重,“还多看两眼?”
傅闻枝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令人头皮微麻。
傅闻枝摇了摇头。
“不好看?”江昼又说,嗤道,“不是说像爱豆吗?”
傅闻枝张了张嘴,总觉得现在说什么都像在狡辩,反倒没有急切地辩驳。
他用力地抿了下唇,温吞解释着:“他是长得还可以,但是又没你好看……我看他干嘛啊。”
说这话时,傅闻枝脸上的表情莫名还带着点与有荣焉的骄傲。
江昼觉得他这副表情傻透了,嗤笑了声。
“我认真的!”傅闻枝皱起脸,还以为江昼不信,那双总是水蒙蒙的眼睛里盛满星星点点的碎光,说话的语气真挚又温柔,“江昼哥哥,我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长得最好看的人。”
江昼可不吃他这一套,故意道:“那你真该去全世界好好看看。”
傅闻枝呆呆地“啊”了一声。
“行了。”江昼抬手摸了下傅闻枝的脑袋,又说,“少想些乱七八糟的,吃饭。”
傅闻枝乖乖点头……
***
江昼明天就要去参加封闭式军训了,一连半个月都见不到人。
一想到两个人要分开那么久,傅闻枝心里就闷闷的。
报到前一晚,傅闻枝帮着江昼收拾行李,认真又细心。
江昼从冰箱里拿了瓶冰可乐,还有一瓶小小的养乐多。
经过半蹲着整理行李的傅闻枝身边时,他直接伸手拢住了对方雪白的后颈。
下一瞬间,傅闻枝眼前出现了一瓶养乐多。
傅闻枝微微抬起脸,顺手接过来,却没急着喝。
“证件你都拿好了吧?”他慢慢旋转着手里的养乐多,小声问道,“你的行李我帮忙收拾好了,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江昼“嗯”了声,低声说了句:“谢谢。”
傅闻枝朝着江昼弯了弯眼眸,笑容恬淡温柔,唇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和我说谢谢干嘛……”
江昼单手揽着傅闻枝细瘦的腰,在后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人半抱着勾到了床-上。
傅闻枝呆呆地“啊”了声,手里还捏着未开封的养乐多,就这么天旋地转倒了下去。
江昼那张完美的脸在他眼前放大又放大,直到乌黑的眼眸也变得清晰可见。
傅闻枝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喉咙微动,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今天也要、要做吗?”
因为选课失误,傅闻枝连续上了好多天早八课,这段时间都蔫蔫的……
他早上也困唧唧,晚上也困唧唧,江昼见他这么可怜,难得修身养性了好几天。
“你想要吗?”江昼轻轻松松又把问题抛回给了傅闻枝。
傅闻枝眼里闪烁着深深的纠结之色。
明天又有早八课。
但是明天开始就要见不到江昼了……
“那你……”傅闻枝总是很容易妥协和心软,“不要对我太过分,好不好?”
江昼缓慢下压身体,嗓音清冷:“我以前很过分?”
……接下来的时间,江昼开始身体力行地验证他究竟有多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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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敞着长腿坐在沙发里,姿态闲适极了。
他的视线落在傅闻枝圆润细腻的肩头,微微下移,还能清晰看见如蝶纷飞般的肩胛骨。
傅闻枝的头发稍稍有些长了,额前碎发落下来,显得他的面部线条愈发柔和美丽。
纤细的手臂,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还有又直又细的小腿,以及精心将养后愈发白皙细腻的皮肤。
突出的腕骨,白净的手指,太过努力的样子遮掩不住笨拙的动作,青涩的眼眸像是受惊的兔子。
不过……
江昼眯了眯眼,慢慢拢住傅闻枝微长的发,稍稍用力抬起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
指腹轻轻拭过泛着水光的嘴唇,用力在梨涡的位置按了按。
至少有进步了一点点,对比起之前那次。
傅闻枝忍不住咳嗽起来,似是被呛着了,眼尾红红的,眼角浸润出的泪水很快将睫毛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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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像抱小孩似的将跪坐在地上的傅闻枝一把扯进怀中,大手紧紧扣住后腰。
他依旧衣冠楚楚,清冷淡漠,莫名带着点上位者清醒的睥睨意味。
傅闻枝就这么红着脸,呆呆地坐在江昼腿上。
他的双手不自觉抵在江昼肩上,弯折出好看的线条弧线。
皮肤直接触碰布料柔滑的睡衣,还有点不习惯,又有些太羞耻了。
傅闻枝紧张地闭上眼,不管不顾地抱了过去,紧紧贴在江昼的胸膛之上。
灼热跳动的心跳声震得人心口发麻……
江昼揽着傅闻枝的腰,顺着深陷的腰窝按到尾椎骨。
傅闻枝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就这么被翻来覆去抱了一整晚。
彻彻底底迷失在名为心动和情-欲的洪流之中。
到最后,傅闻枝的双眸变得无法聚焦,渐渐失神。
他的眼前一片模模糊糊,只能依靠本能,含着泪抱紧江昼的脖子。
身体的失重感令他安全感全无。
不上不下的滞空感更让他像悬在空中飘浮着的小羽毛。
……冷脸大魔王今天又把笨蛋垂耳兔乱吃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