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沈确再次上下打量了傅闻枝一眼,问,“你今年几岁?”
傅闻枝愣了下,下意识回答:“十八岁。”
“真行啊你,十八了还这么……”沈确嘴里那句“傻乎乎的”在舌尖滚了一圈,终是咽了回去,“天真。”
“居然还会相信老师能帮你解决一切。”沈确笑了下,勾起唇调侃道,“这事吧,你可以找你老公解决啊。”
傅闻枝被那句“你老公”惊得差点炸毛,几秒后,才面红耳赤地反驳对方:“你乱说什么,帖子里都是造谣的,江昼才不是我……”
“我好像没提江昼吧,”沈确嗤道,“帖子里提了三个人,你怎么就只对江昼的名字敏感啊?”
他看人向来很准,一眼就看出江昼和傅闻枝之间必然有些不清不楚的瓜葛。
傅闻枝小声辩驳的声音戛然而止,紧紧抿着唇不肯说话了,脸色苍白地蜷缩在角落,瞧着像是被打击狠了。
沈确尚算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这种造谣越早处理越好,不然等发酵到外站平台就彻底完了。”
不过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拿出手机翻了翻。
傅闻枝听到他的话,脸色更白了。
-
“沈确,都要上课了,你还不走?”和沈确一起上篮球课的搭子见他一直不回来就过来找人,“走了走了,打篮球去了。”
沈确扯了下发带,起身就走。
走远了才想起,这次又没加到微信。
他回头看去,傅闻枝已经不在那个位置。
-
傅闻枝像个虚弱的游魂,重新飘荡回羽毛球场地,默默站到了后排。
还好课上至少还算风平浪静。
现在的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先好好上课,课后再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
舆论很快发酵起来,被各种吃瓜乐子人截图传播了出去。
社交平台上出动了不少营销号。
就连在海科大苦逼兮兮军训的颜璋都被波及到了。
他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会,被人拿着帖子怼到脸上。
随便扫了一眼内容的颜璋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立刻原地蹦起三尺高,朝天大喊一声:“I'm straight!”
老子是直男!
是直男!
直男!
居然敢造谣他和傅闻枝有一腿?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颜璋一边咬牙切齿地把傻逼帖子截图发到三人兄弟群,一边立刻打电话摇人去查,吩咐完人又给江昼打了个电话。
这小子居然关机。
颜璋没忍住对着空气破口大骂了起来:“江昼你搞什么呢,你的小情人出事,弄得好像我比你还急,要不是为了老子直了一辈子的清誉……”
至于萧若澄?
此人自从被家里打包丢去德国之后,每天都累得像狗一样,一心扑在学习,根本没时间浪了。
消息也回不了几条,半点也指望不上。
颜璋又给傅闻枝打了个电话。
傅闻枝接到电话时,羽毛球课刚结束,正在收拾球拍。
颜璋的声音有些着急:“傅闻枝,你有没有看到你们学校那个帖子?靠,都流到社交平台上了。”
傅闻枝弱弱地“嗯”了声,语气沮丧:“看到了,我、我有在努力举报了……”
“靠,光举报有啥用……”颜璋顿了下,想起傅闻枝那小软包的性格,又把语气放缓了点,“你出了这种事怎么不在群里说一声?”
“群里?”傅闻枝疑惑地反问了一句,后知后觉想起那个许久没人说话的四人小群。
他和江昼的事公开后,因为萧若澄的关系,那个群已经没人吱声好久了。
“颜璋,对不起……”傅闻枝下意识道歉,慢慢抿了抿唇,语气坚定了一点,“不过没事的,我已经和辅导员说过了,她说会帮我向学校反映的……应该很快就能解决的。”
“……”颜璋无语了,“等学校处理完,黄花菜都凉了吧。”
“那你和江昼说过没?”颜璋又问,“我刚刚打他电话关机。”
傅闻枝抓紧手机,说话的声音愈发轻:“还没有,我刚刚在上课,准备下课了再告诉他的。”
“他应该在军训,没时间看消息……手机估计没电了吧。”傅闻枝下意识替江昼找好了理由。
“行吧,那你先回家,别管网上的事了。”颜璋无奈地捏了下眉心,迅速做了决断,“我已经找人去处理了,等事差不多了了我再和江昼通个气。”
傅闻枝有点想哭,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用了,呐呐道:“谢谢你啊,颜璋,我、我……”
“没事,谁让你是我嫂子呢,”颜璋轻咳一声,“行了,我也要训练了,挂了哈。”
傅闻枝呆了会儿,被颜璋那句“嫂子”砸得头昏眼花。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体育馆,戴好头盔骑着小电瓶车回了家。
-
江昼中午忘记给手机充电了,下午军训的时候连手机关机了都不知道。
等他忙完才看到颜璋的未接电话,群里的消息,以及傅闻枝给他发来的哭泣小狗表情包。
江昼冷着脸看完事情经过,点开和傅闻枝的对话框,回了句:【笨蛋。】
……有事情不告诉他只敢发表情包?觉得他在军训管不到是吧。
江昼给颜璋回了个电话,挂完电话后立刻着手找人处理。
他找的人,出手的速度可快多了。
一瞬间全平台删帖。
很快揪出来买下校内账号发帖的人,竟然是纪雨婷。
这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以为考去外省了又是匿名发帖,半真半假的帖子被发现了也不会被怎样。
当晚,大专那边直接让她退学了。
她前脚刚被退了学,立马又收到了被起诉的律师函。
连海大也在论坛置顶了声明,清清楚楚讲明白了造谣贴事件的全貌,点名通报了买卖校内账号的部分学生,同时关停了匿名版。
这件事从发酵到彻底结束,都没过当天晚上十二点。
至此之后,也没有人敢再到傅闻枝面前叽叽歪歪了。
-
傅闻枝刚洗完澡,头发有些湿漉漉的,就接到了江昼打来的电话。
“哥……”傅闻枝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小心翼翼地说,“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已经知道了,事情能解决的那么顺利都是因为江昼找关系帮了忙。
江昼口中斥责的话语,在听见傅闻枝软软的嗓音后,又咽了回去,只冷淡地说了句:“没事。”
“我真的有在想办法处理的,就是没那么快……”傅闻枝有些沮丧,“社交平台上的帖子我也都举报了,但是没什么用,那些营销号根本不管事实真相……”
江昼扣了下打火机,散漫的声音散在风里,咬着的烟头火光明明灭灭。
“别多想了。”
“都解决了。”
“以后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末了,他又补了句,“下午的时候我手机没电了。”
“以后不会了。”
“嗯嗯,好噢……江昼哥哥,”傅闻枝抿了抿唇,忍不住撒娇,“我好想你啊。”
江昼沉默了一下:“昨天才抱过你吧,又要?”
“……”傅闻枝的脸色瞬间爆红,反驳道,“我才没有想这个!”
“不想吗,”江昼吸了口烟,慢条斯理地吐着烟圈,烟雾缭绕中,声音清冽,“可你昨晚上面下面都吃得很爽啊。”
闻言,傅闻枝呆了一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等他终于想明白江昼的话是什么意思后,头顶都开始冒着热气。
傅闻枝结结巴巴道:“你欺负人……不理你了。”
挂完电话,他的脸都还是烫的,满脑子回荡着江昼那句话。
入夜后更是无法入眠,满脑子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