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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捕法则第45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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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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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胡老师的情况,医院给出的建议是保守治疗,听到这句话,作为家属也明白该怎么做。

从谭老师办公室出来,季崇文接到新芝姐的电话,告诉他已经办理完出院手续,下午的高铁回去。

电话里,她语气听不出有异,但季崇文已经猜到了最终结果,他克制心底汹涌,说:“新芝姐,我送你们去高铁站。”

赶上地铁晚高峰,车厢每开一次门,都有源源不断的人挤进来,季崇文背贴车门旁的扶手,眼眶微微泛红,面无表情地盯着挤动的人头。

季崇文中途下车,在站内找地方坐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导航。

地铁到站开门,季崇文给方忽发了条语音,跟他说今天不回宿舍。

很快,方忽回他:你去瑞和了?

即使情绪低落到谷底,季崇文仍旧疑惑:你怎么知道?

方忽:你发的语音里有地铁站的播报声音,那一站附近除了瑞和,你又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过夜担心他胡言乱语,季崇文先发制人:我只是去瑞和的员工宿舍待一晚

方忽:回来躲我怀里哭不行吗?我的胸膛不够宽阔和滚烫吗?

季崇文:无语/

或许是明白他此刻需要独处静静,方忽的玩笑话点到为止,最后给他打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提交完离职申请,员工宿舍的钥匙一并还给了人力,但之前邓海宁说寒假学校学生太少,担心他害怕,就又给了他一把,方便他随时回去。

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季崇文从书包内兜夹层翻出钥匙,攥在手心,双手插进口袋,低头走路。

远处最后一抹天光被黑暗吞噬,夜幕降临,季崇文吸溜吸溜鼻子,在楼前突然停住。

邓执养好腿伤就回了瑞和,立春后气温偶有回升,他穿着黑色大衣,腿伤期间为了好搭理,头发修得短而利落,衬得整个人很硬朗。

他走下台阶,拿出大衣口袋里的双手垂下,先表明:“没跟踪你,是刚准备下班,在园区里看到有个身影很像你,就开车过来看看。”

这是邓执出车祸到现在,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季崇文看起来很心平气和。

“这里说话不方便,楼上有休息室。”

说罢,季崇文径直往里走,经过时,邓执抬起手,也许是想要拉拽他,但最终还是放下。

员工宿舍每层有抽烟室和休息室,隔音效果不错,平时同事们用来接电话或是聊事情。

邓执问:“你不是离职了吗,怎么又回来这边住?”

季崇文回:“之前寒假在学校住,海宁哥担心不方便,就给了我一把这边宿舍的钥匙。”

邓执应声发笑,“海宁哥?你才跟我分开多久,就跟他这么亲近了?”

季崇文无动于衷,“你也知道我们已经分开了,所以我和谁走的近都是我的事情,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邓海宁搞得鬼,谢自清根本就不是他情人。”

季崇文觉得好笑,“我当然知道谢自清不是他情人,他不是你,离开情人也能活。”

邓执被他刺激到,板正他的肩膀,把他拉近,让两人面对面,“那你知道谢自清是谁吗?是他放在自己身边,伪造勾引他成功的一颗棋子,然后他又把这颗棋子推到我面前,搅散我跟你的感情。”

季崇文眉头微皱,看着他。

见此,邓执喜出望外,“我就知道,崇文你是相信我的,是,我是做错了事情,但我已经认错了,也后悔了,我和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季崇文嘴角笑意温柔,一副被他说服的模样,凑近的瞬间眼底迸发寒意,一字一顿地反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海宁哥费尽心思只为强迫你和谢自清上床?”

邓执嘴唇苍白,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季崇文,觉得是他,又不像他。

冷血冰冷,理智尖锐,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有时真是奇怪,他和季崇文的这段感情以任何人来评,都是浅淡如白水,没有过任何甜蜜刻骨的经历,可为什么到分开时却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是恨吗?是不甘心吗?是满腔的报复吗?又或许是在那个夏天、在那处乡野山涧,在那段一无所有假期里,他早就爱过季崇文。

已经分不清是爱还是不甘心,可是只要一想到季崇文不再属于他,邓执就说不来的痛苦,他接受不了,甚至没有办法轻易地把季崇文归到前任。

他就是不想季崇文离开他,明明都已经道歉了,为什么还是不肯给他机会。

邓执用尽全力般望着他,“崇文,我从小到大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习惯了,而且之前是我太年轻,考虑事情不全面,控制不住欲望才会行事冲动,我跟你保证以后...”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需要再向我承诺什么。”

“到底为什么?”邓执不甘心,他咄咄逼问,“是因为邓海宁吗?你跟他在一起了是吗?”

“和他没有关系。”季崇文面容冷白淡漠,“你从头到尾都不觉得是你自己的问题,把出轨和被分手的一切责任都推到海宁哥,推到无辜的人头上。”

邓执挟住季崇文的肩膀,漆黑的瞳孔流露出少有的可怜,和试图挽回真挚哀求,“崇文,别这样对我,你想想那年的夏天,恍如昨日对不对?”

眼窝有一瞬间酸软,季崇文忍住,望着他不为所动地摇头,“我一点都不觉得恍如昨日,你对我的每一次辜负和忽视都只让我觉得度日如年。”

到此为止,季崇文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挣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在他开门的一瞬间,邓执别有用意地追问:“还没和我分开的时候,你就跟邓海宁在一起了吧?

说得高高在上,季崇文,你有和我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我说过了,我和海宁哥没有在一起。”

“那你敢说你和他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什么叫见不得人?”季崇文笑,饶有兴致地回望他,“按照你的逻辑,我只是太年轻,考虑事情不周全,身陷欲望按捺不住冲动而已。”

季崇文放大嘴角的笑意,复述着他曾经每一次不以为然的话语,“情有可原。”

尊严被碾碎不当回事,邓执彻底失去理智,威胁道:“你说邓家人知道他跟弟弟抢男人这件事吗?”

季崇文眸光凝滞,他吞动喉结,蓄力拧动门把手,沉默的几秒,邓执轻蔑哼笑。

“随你的便,只要你能承担散布这件事的后果。”季崇文不予退让,平静道,“毕竟你所认为的这段私情的另一个主人公是瑞和的掌权人,是邓家这一辈的主心骨,是可以决定你,以及你们家后来的邓海宁。”

邓执说:“你在威胁我?”

季崇文摇头,“我在提醒你。”

不甘示弱的对峙下,邓执继续暗嘲:“那你觉得邓海宁对你有多久的新鲜感?你猜等门当户对的联姻放在他面前时,他是选择你还是选择利益。”

“我不在乎。”季崇文说,“他会选择什么那是他的权利,我只知道即使将来我和他分开,他不会像你这样胡搅蛮缠,让我过得不安宁。”

邓执气疯了,他用力拽回季崇文,提高音量,“你他妈就这么相信他,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们认识那么久,你不相信我居然相信他?!”

“对,我相信他,我无条件地相信他。”季崇文扬起下巴,眼角眉梢浮现温柔意,薄而欲的双唇在他的注视下,残忍而又坚定开开合合,“因为我爱他。”

休息室门敞着,两人在风口对立,气氛却反常焦躁紧绷。

邓执攥紧拳头,心乱如麻,他周身气息很冷,几近压抑不住反常暴怒的脾气。

‘嚓’的一声。

不远处拐角传来细微的声响,季崇文和邓执同时看过去,墙面坚硬的棱角后,一缕淡淡烟圈飘出。

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缕烟,香烟的味道延绵过来,无形且张狂地压制住邓执的怒火。

白色烟圈攀附墙面,四面八方挥散,围绕住醒目的‘禁止吸烟’标示牌。

真是讽刺又明目张胆的一幕。

而当下敢这么明目张胆忽视瑞和规定的恐怕也只有一个人。

季崇文神色渐渐平静,他平复波动气息,好言劝道:“执哥,就说这么多,以后不用再来找我,

回去吧。”

他挡住这侧的通道,示意邓执绕远去走廊另一侧,邓执神态疲僵地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精疲力尽的一天,季崇文靠向墙面,低头双手掩面。

有人慢慢靠近,季崇文浑然不看,他保持着掩面的姿势,自然而然地把额头抵进人怀抱。

他明明什么也没有看到,却说:“海宁哥。”

邓海宁摸摸他的头,侧过脸蹭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又令人安心,“我在。”

迷乱的心绪在流淌的静谧中沉下,季崇文背贴着墙面,仰起脸,“你过来多久了?”

邓海宁笑:“审我?”

季崇文正色,不苟言笑:“堂堂正正的邓总偷听别人说话。”

邓海宁说:“刚来,什么也没有听到。”

季崇文语气有疑:“真的?”

邓海宁垂眸,眸间是隐匿的笑意,嗓音浑沉压低,“我只听到了一句。”

季崇文明知故问,“哪一句?”

邓海宁故意道:“只是我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是误会。”

那几个字,季崇文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误会,他忍不住笑,过了几秒,肩膀都颤。

“那句话哪里能引起误会?”

“我在想会不会是你为了摆脱邓执,情急之下的托词。”

季崇文摇头,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刚冒头的青黑胡茬沙沙硬硬,他用掌心搓磨,清亮的眼底倒映着他。

只倒映着他。

人影从近到更近,从真实到虚无,邓海宁忍不住闭眼,切实感受唇上的温热。

这次的吻不像落雪,已经是三月了,像凋零的海棠花瓣,轻盈,带着复苏万物的春风。

“海宁哥。”季崇文错开毫厘,蜻蜓点水地反复亲几下,“我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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