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银河不入眠第62章 我谈恋爱了
132 段

第62章 我谈恋爱了

132 段

秦子然停顿片刻才开口:“我们不太合适。”

宗承倒也没在这上面纠结,只是笑了笑:“年轻人嘛,多接触接触,不合拍也正常。”

秦子然以为这话题就算过了,没想到绕了一圈后,宗承又把话头转了回来:“子然,你平时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这儿要是有合适的,正巧可以牵个线。”

“也说不上来,”秦子然模棱两可道,“看感觉吧。”

宗故早晚是要跟老头子摊牌的,但不是现在,他总觉得至少要和秦子然领完证才算踏实。

因此这整顿饭他吃得格外规矩,眼睛也不敢往秦子然身上瞟,生怕被老头子瞧出些什么端倪。

可听到这里,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爸,你别瞎管闲事行不?”

宗承斜了他一眼:“我还没说你呢。过两天腾出空来,跟我去见张叔叔的女儿。”

秦子然拿着茶杯的手极轻地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小口。

宗故声音沉了下去:“没兴趣。”

宗承眼帘半阖,反问道:“见都没见就没兴趣?”

宗故眉头拧了起来:“你别管这事了行不行?”

“我别管?”宗承眯起眼睛,笑意不达眼底,“除非你现在告诉我你已经谈恋爱了。”

宗故顺势把那筷子往桌上一放:“我要想谈自然会去认识,不需要你介绍。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不能自由恋爱吗?”

父子俩对峙了一会儿,因着秦子然在场,宗承到底没当场发火。他转头看向秦子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见笑了,这小子就是这脾气。”

秦子然抿了一口茶,随后才温声开口:“宗故可能也有自己的考量。”

宗承见秦子然也替他递台阶,便不再继续,只是摇头失笑:“管不住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吃完饭,秦子然起身告辞,宗故也跟着站起来,装作跟他一般熟的模样:“回纽约联系。”

秦子然微微颔首,神色同样客气疏离:“好。”

两人这一来一回,倒是真看不出半点暧昧的影子。

等秦子然走后,宗承忽然在旁边问了一句:“他今天为什么来你办公室?”

宗故心口一跳,面上却只是淡淡道:“路过呗,我刚好也没事,他就顺道上来打个招呼。”

宗承“嗯”了一下,评价道:“你两关系倒是不错。”

宗故故作轻松地笑了下:“他这不是在咱家住了二个多月嘛。”

宗承沉默了两秒,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聊天你两锁门干什么?”

宗故慢悠悠地掏出根烟,借着点烟的动作掩饰停顿:“我没锁啊,是不是前台带人进来的时候不小心锁上了?诶我说你那个门锁早该换了,动不动就自动锁上。”

宗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被烟味呛得皱起眉。他虽然酒量惊人,却偏偏闻不得烟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要抽烟滚一边抽去。”

宗故求之不得,借机麻溜地跑开了。

隔天一早,秦子然的大姨便打电话叫他去家里吃饭。

他过去时,许菀知也在,她那位青梅竹马倒是没来。

其实这次回来,秦子然提前给她发过消息。许菀知只回了一句“最近太忙,过几天再见”。

秦子然也习惯了,反正他的事情在许菀知这里永远都排不上号。

他甚至想,不见也行。

可真正见到人时,他还是微微怔了一下。

许菀知看起来状态很差。她明显瘦了,眼下乌青浓重,整个人没精打采的,似乎很疲惫。

她看着秦子然,声音有些倦:“我就是来看你一眼,一会儿就走。”

“忙什么啊?”大姨忍不住埋怨,“儿子回来也见不上几面。”

“灿哥……”许菀知眼神黯淡,看向秦子然,“就是那个叔叔住院了。”

秦子然抬起眼:“上次不是说是他爸生病吗?”

“他爸已经走了,”许菀知叹了口气,“这回是他。”

胰腺癌这种病,来势汹汹,患上就是九死一生。

许菀知这辈子其实也没做过什么粗活儿,除了年轻时拉扯秦子然,她人生里最累的一段时间,大概就是这半年陪李灿一起照顾老人了。

但她乐意。

李灿等了她半辈子,未婚未育,到如今仍孤身一人。

是她欠他的。

年轻时,她和李灿原本也是正正经经谈恋爱。可惜李灿家境太普通,连中产都算不上,许川根本不同意。

她一直知道反抗许川的下场,就像从小被铁链拴住的大象,长大了仍旧不敢挣脱。

她不住地宽慰自己,李灿是真的穷,他们确实不合适。

刚开始她嫁给秦训时是真想和李灿断了的。

那时候秦训对她也算浓情蜜意,两人也确实快活过。可烂人的本性终究藏不住,没过多久秦训就暴露了,出轨、酗酒、家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在那段婚姻里过得生不如死,人在痛苦的时候就会无比怀念原来那点干净的感情。

后来她终于没忍住,打电话给李灿,没想到这人还死心塌地等着她。

她曾经动过跟李灿私奔的念头,偏偏那几日呕吐不止,去医院一查已经怀上秦子然了。

就好像命运故意跟她作对一样,医生告诉她,她体质太差,如果流产,以后可能再也怀不上孩子。

她不得不把秦子然生下来。可那时候许灿太穷了,两个一无所有的人,就算私奔,也养不起一个孩子。

生下秦子然后,她其实还是想走。直到有一次两人争吵时,秦训拿起刀朝秦子然砸过去。她再恨也做不到把孩子丢给这种疯子,最终选择留在秦家。

然后慢慢地,她自己也变成了疯子。

她总想着,既然爱情没了,半辈子都赔进去了,那至少该从别的地方得到一点补偿。

秦训那一半的财产,是她给这遭罪的一生讨要的公道。

若没这点念想,她都不知道自己熬了半辈子是为了什么。

偏偏秦子然对秦家的财产毫无兴趣,也不乐意陪她演戏。

直到几个月前,她偶然撞见秦训关起门来同人争执,听着那些焦头烂额的财务数据,她才惊觉此时的秦家早已是外强中干,风光不再。

她机关算尽想要得到的补偿,原来早就所剩无几了。

她一心盼着秦子然能借秦家、靠联姻去站稳脚跟,没想到秦子然自己捯饬的公司反倒有了起色。

她回头看向这大半辈子,只觉得满目荒唐,像个笑话。

没多久许川也走了,拴住她的铁链消失了,于是她让步股权,让步财产,迅速和秦训离了婚。

本以为等李灿的父亲走后,两人总算能喘口气办个婚礼。没成想,李灿却在这节骨眼上倒下了,一查胰腺也有问题。

这几日她过得很煎熬,生怕李灿也像他爸那样突然撒手人寰。

得知秦子然回来了,她心底并没有多少起伏。对于这个儿子,她的回避要多过亲近。

她爱秦子然,因为这是她儿子。

她也恨秦子然,恨他毁了她的一生。

但她到底还是来见了。

她刚进门时,秦子然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跟谁聊天,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那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生动。

临走前,她到底是没忍住,抬头看向他:“你嘴角看起来状态很好。”

秦子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温柔的事,嘴角微微扬起:“我谈恋爱了。”

许菀知诧异道:“宗欣茹?”

“不是,是谁你就别管了,”秦子然收起手机,语气笃定,“总之,我们很好。”

许菀知沉默地端详了他片刻,最终什么也没问,转身走了。

许菀知走后,秦子然坐回茶室,沈瑶给他重新添了茶。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近况,秦子然开门见山道:“我听我妈说,大姨有双相情感障碍?”

沈瑶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是,我小时候挺严重的,不过这些年已经很稳定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子然没什么表情道:“我几个月前确诊了。”

沈瑶明显愣住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真没看出来,我一直觉得你挺正常的。”

秦子然笑了一下:“发病的时候又不会出来见人。”

“可能就是家族基因吧,”沈瑶轻轻叹了口气,关切道,“那你还好吗?”

“抑郁过几次,”秦子然顿了顿,“你说大姨以前挺严重的……严重到什么程度?”

沈瑶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太久远了,我只记得那时候她要死要活的,自杀过几次,都被我爸救回来了。反正那几年家里鸡飞狗跳的,但是她已经十多年没犯病了,现在就是一正常人。”

秦子然安静地听着,轻轻点了点头。

沈瑶忽然看向他,语气带了点小心翼翼:“你不会……也有过那种念头吧?”

秦子然摇头:“我没有过。”

沈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记得要按时吃药,真不能停。”

秦子然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已经停药一周了。

这次回国,陪宗故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更重要的是,元旦前一天,耀川科技有一场对外媒体发布会。

为了这场发布会,吴殊准备了很久。

作为联合创始人之一,秦子然当天不仅有一段将近一小时的公开演讲,还需要随时应对媒体提问。

上次医生给他换过药后,前几周状态还算稳定,后面副作用却越来越明显。

头疼,反应迟钝、注意力不集中。

他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在发布会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实在不想因为药物影响发挥,所以这几天,他把药停了。

他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暂停几天而已。

发布会开始前几天,他给了宗故一张入场票,但宗故说可能到不了现场。

这场发布会秦子然和吴殊各自负责一半,发布会开始后,秦子然找到了久违的状态,西装革履地站在巨大的屏幕前侃侃而谈。

停药的好处立竿见影,他的思维重新变得灵活敏锐,面对媒体抛来的提问,回答得游刃有余。

发言快结束时,台下VIP区域忽然坐进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棕色毛衣,眼尾微微上挑,薄唇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四目相接的时候,他冲秦子然歪了歪头。

秦子然看清来人后,眉眼柔和下来,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瞬间的变化太明显,连旁边的吴殊都看出来了。他以为是秦子然的女朋友来了,冲着视线望过去,却只看到一个长相惹眼的青年。

吴殊默默收回视线,不由得感叹果然长得帅的人看谁都像含情脉脉。

发布会结束,秦子然一下台就给宗故发了条消息:“来3号VIP休息室。”

几分钟后,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

宗故懒散地倚在门口,对着他吹了个口哨:“帅哥,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你刚在台上演讲的样子让我有点心动。”

秦子然原本正低头整理袖扣,闻言停下动作,语气玩味:“给了有什么奖励?”

宗故挑眉:“给了今天就陪你。”

秦子然低笑一声,把人拉进房间:“不是说不来了吗?”

宗故凑近他的耳边,湿热的呼吸触到他的耳膜:“男朋友的人生高光时刻,我怎么可能缺席。”

秦子然看着他,眸色渐深。

他没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把领带解开,反手把腕间的手表摘了,转身将休息室的门落了锁。

……

后来,他们转移到了秦子然住的酒店。

第二天宗故醒来时,只觉得这个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四肢酸痛,全身发软。

他已经不记得昨晚折腾过几次了,只模糊记得最后那点儿动静,连他出来的东西都稀薄得没了颜色。

“醒了?”秦子然抚在床边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你好像有点发烧了。”

宗故脑子昏沉沉的,身体有些发烫,他支着胳膊想坐起来,余光瞥见床头垃圾桶里那两个空盒子。

一盒三个,那两盒就是六个。

所以昨天他们用了六个吗?

离谱,太离谱了!

以前再怎么折腾,秦子然也会顾忌他的感受,但昨天这人却像彻底失控了一样,毫无节制。

宗故思忖着,忽然琢磨出点不对劲,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秦子然,”他皱着眉哑声道,“你是不是进躁期了?”

已读完:第62章 我谈恋爱了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62章 我谈恋爱了 - 银河不入眠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