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正式录制之前,每个嘉宾都需要在化妆间拍一段单采,小爱豆紧张得手心冒汗,低着头快要把台本翻烂。
贺思淮顺手递过去一瓶苏打水,小爱豆受宠若惊,正要道谢,房间门嘎吱一下被推开。
只见云明谦站在门后,嘴角噙笑,风度翩翩,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朝他望去,连忙站起来跟他问好。
不愧是长期处在话题中心的人物,星光养着,自然气质注目。
贺思淮抬头,看见正处于所有人目光焦点的云明谦正单手揣着口袋,似笑非笑地看自己。
贺思淮上好了妆,遮住羸弱病气,薄唇淡红,容貌更胜,仿佛橱窗里一尊精致的展品。
本人比镜头里还要干净,怎么会有人生得这么好看。
云明谦的目光越发大胆,近乎贪婪,又好似染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他就这么盯着贺思淮,一句话也没说,周围的人暗地里交换了好几个眼神,各怀心思地嗅到一股怪异的气息。
剑拔弩张,静水深流,难不成这位大明星真的和贺思淮是情敌关系?
贺思淮礼貌地笑了笑,率先开口:“云老师,久仰。”
云明谦眨了眨眼睛,眼神恢复清明。
“思淮哥,”他叫得温和,主动伸手握住贺思淮的手指,“我对您,才是久闻大名缘悭一面,今天见到真人,果然名不虚传。”
他往前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话低声道:“不怪那么多人着迷,连我都要色令智昏。”
贺思淮的指节骤然一僵。
不是因为云明谦越界的腔调,而是当对方靠近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很轻很轻的杜松味道。
那种在无数个夜晚磋磨他的、秦允泽身上的味道。
原来云明谦说自己因为通告晚来剧组,是在撒谎。
贺思淮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昨晚他噩梦缠身,始作俑者却春宵一度。
秦允泽讽刺他不知检点,谁知纵情声色的另有其人。
贺思淮眼睫微微向下一垂,淡淡道:“云老师说笑了。”
“思淮哥身体好些了吗?”
贺思淮微一颔首,只当这是句客套话:“好多了,劳烦云老师还记挂着。”
云明谦松开贺思淮的指节,露出一副狡黠的表情:“论年龄咱们差不太多,论工龄你是我前辈,思淮哥,你别一口一个老师,喊我明谦吧。”
贺思淮自嘲:“出道早而已,一事无成。”
“怎么会,思淮哥的几部电影我都是当教学片看的,”云明谦又笑了,他自顾自地坐在化妆椅上,化妆师被助理单人休息间带了过来,正一脸认真地给他做妆造,“尤其是跟周导的《干涸》还拿了提名,实至名归。”
“谢谢,”贺思淮也转过身去,手里有一下没一下按着苏打水瓶,“都是周导的功劳,我就是幸运一点而已。”
“思淮哥看人的眼光真好,周导虽然年纪轻,但才华横溢,前途不可限量,”云明谦眯起眼睛,语调多了分低沉的暧昧,“也麻思淮哥再见周导时,替我跟他捎一句恭喜。”
电影圈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谁和谁关系有那么一点亲近,瞬间就能滋生出五花八门的绯闻,贺思淮刚复出时业界都不看好,只一个同样没钱也没名的周融站在他那一边。
两人合作了《干涸》,电影倒是挺争气,拿了奖,打出了名声,捧红了年轻的导演,也助力了复出的主演,二人在困难时相互扶持,在业界眼中关系匪浅。
可惜谣言传得多了,当局者多半也会犯迷糊。
这就是贺思淮听到周融跟自己告白时,脑子里的第一想法。
周融比他还小两岁,在电影界是个货真价实的天才,偶尔耍一些小孩性子,在贺思淮面前撒娇讨宠,贺思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只当他是个挺不错的弟弟。
被弟弟说喜欢,一时之间晴天霹雳。
他好声好气地拒绝,周融却没放弃,梗着脖子跟他说:“哥,你要是现在不喜欢我,那我追你吧。”
贺思淮只觉得头更痛。
住院期间,周融因为签证出问题被滞留在非洲回不了国,在电话被打爆之前,贺思淮受着付芷雅的嘱托打回去一次,周融讲起话来就没完没了,因为着急自己回不去自责得不行,在电话里就掉起眼泪,还是贺思淮连哄带训,叫人把眼泪收回去,在非洲安生待着。
贺思淮没上当,笑着温声回应:“周导忙得脚不沾地,我也难见到他本人,云老师,您的咖位亲自道贺,可比我捎一句话分量重多了。”
云明谦挑了挑眉:“思淮哥说笑了,业内谁不知道,周导只认你。”
话里话外不止一层意思。
小爱豆在一边唯唯诺诺,想上去问好搭话,又害怕讨人嫌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贺思淮注意到他,自然地招呼了一声,化妆师正在给云明谦卷头发,他眯着眼睛一笑,懒洋洋地伸过去一只手,小爱豆连忙小心翼翼地握住。
云明谦点到为止,把自己那双格外珍贵的手收了回来:“这个弟弟怪可爱的,你多大了?”
小爱豆有点紧张:“云老师,我刚过了生日,十九了。”
“哦,我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