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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8世纪欧洲之小人物的故事第46章 装醉
151 段

第46章 装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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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夜色被霓虹与雾气浸染,议会大厦的灯火在泰晤士河面投下摇曳的光影。

欧文·哈特菲尔德走出威斯敏斯特宫,黑色的身影融入下班的人潮,周身却仿佛自带一层隔绝喧嚣的冰冷气场。

一天的议会旁听、文件研读和即将到来的反间谍立法发言准备,让他精神高度紧绷。他需要片刻的抽离,需要酒精来麻痹一下过度运转的大脑神经。

就在这时,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劳斯莱斯轿车无声地滑到他身侧。

车窗降下,露出亨利·史密斯-卡明那张在昏黄路灯下依旧美得惊人的脸。他穿着剪裁完美的炭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同色系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祖母绿的眼眸深邃如寒潭。

“欧文,真巧。” 亨利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愉悦,仿佛这真的是一个美妙的偶遇

“刚结束?看来我们都需要一杯能驱散威斯敏斯特阴霾的东西。我知道一个安静的好地方,赏光喝一杯?”

欧文脚步顿住,深潭般的眼眸审视着亨利。

他本能地想拒绝,想保持那“纯粹的工作关系”。

但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以及对亨利口中那个“安静好地方”可能带来的暂时喘息的需求,竟短暂地压过了警惕。

他沉默了几秒,在亨利耐心而笃定的注视下,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只喝一杯,史密斯-卡明上校。” 欧文强调着距离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熟悉的、混合着昂贵雪茄与冷冽香水的压迫感。

亨利带欧文来的地方并非权贵云集的俱乐部,而是位于梅菲尔区一条僻静小巷深处的老派酒吧——“白鹿”。

橡木镶板、黄铜灯具、低矮的天花板以及空气中陈年威士忌、皮革和雪茄混合的醇厚气息,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私密感。

客人不多,大多是些上了年纪、低声交谈的绅士。

亨利显然是这里的常客,酒保无声地点头示意,将他们引到一个最角落、被高背皮椅环绕的卡座。

“两杯麦卡伦25年,纯饮。” 亨利对酒保吩咐道,然后脱下大衣,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姿态放松而优雅。

他祖母绿的眼眸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落在欧文身上。“这里够安静,也够安全,欧文。我们可以…暂时放下头衔?”

欧文没有回应这个试探,只是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坐下,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酒很快送了上来,琥珀色的液体在厚实的方杯中荡漾。亨利端起酒杯,轻轻晃动,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为…复杂的伦敦干杯?” 亨利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举杯示意。

欧文沉默地端起杯,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醇厚、辛辣、带着果木烟熏味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股暖流,也稍稍放松了他紧绷的神经。

短暂的沉默后,亨利仿佛不经意地开口,目光落在酒杯里旋转的琥珀色漩涡上:“最近家里…有些烦心事。一个很亲近的长辈,遇到了麻烦,很大的麻烦。”

欧文抬起眼,没有接话,但深潭般的眼眸流露出倾听的姿态。

他知道亨利出身不凡,MI6训练庄园,规模和气派绝非普通勋贵所能拥有,但具体背景一直是个谜。亨利的“烦心事”,或许能揭开一角。

亨利啜饮一口威士忌,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卸下部分伪装的真实感:“这位长辈…他是个很特别的人。

从小就很受宠爱,聪明,有魅力,几乎拥有世人渴望的一切——财富、地位、无上的尊荣,将来要继承…庞大的家业。” 他巧妙地模糊了“王位”的概念,用“家业”替代。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亨利微微苦笑,“他爱上了一个…不被家族接受的女人。一个美国人,离过婚,背景…复杂。

家族里的长老们,那些手握权柄、把家族传统和声誉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家伙们,集体震怒。他们觉得那个女人会毁了家族的名声,玷污了那顶…无形的冠冕。”

欧文静静地听着,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美国人?离过婚?背景复杂?家族长老?无形的冠冕?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一个惊人的可能性。

联想到近期议会和上流社会隐约流传的关于爱德华殿下与辛普森夫人的沸沸扬扬的传闻,一个大胆的推测在欧文心中形成:亨利的“长辈”,很可能就是爱德华殿下!

而亨利口中的“家族”,就是英国王室!这个认知让欧文内心震动,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亨利和王室是什么关系?

亨利似乎沉浸在讲述中,察觉欧文内心的惊涛骇浪,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以一种看似坦诚的倾诉,透露部分真相,试探欧文的反应和底线。

“最疯狂的是,” 亨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位长辈,他为了那个女人,竟然…竟然表示可以放弃一切!放弃那庞大的家业,放弃那顶…冠冕!

只要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说,这算不算…恋爱脑到了极致?”

他抬眼看向欧文,祖母绿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深不可测的漩涡,里面翻涌着困惑、不解,甚至…一丝隐秘的向往?

欧文迎上亨利的目光,深潭般的眼眸平静无波,内心却在飞速权衡。

他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声音冷静而清晰:“从理性角度分析,为了个体情感而放弃对整个集体具有重大象征意义和实际影响力的核心位置,是极高风险、非最优化的选择。

资源、权力、责任,这些是改变现状、实现目标的杠杆。放弃杠杆,意味着极大的不确定性和潜在损失。”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话锋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转折,带着不易察觉的感慨:“但是…从纯粹人性的角度看,这种不顾一切、挑战世俗规则甚至抛弃至高权位的决心…需要一种近乎疯狂或极度纯粹的勇气。这种勇气本身…令人印象深刻。”

他避开了“佩服”这个词,用了更客观的“令人印象深刻”,但其中的松动,对于了解他极度理性思维模式的亨利来说,已经足够明显。

亨利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捕捉到猎物的豹子。

欧文这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理解”,甚至带点“欣赏”的态度,让他心头一热。

他身体微微前倾,越过两人之间的小桌,拉近了距离。威士忌的醇香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令人印象深刻…欧文,你总是能用最精确的语言击中核心。”

亨利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祖母绿的眼眸紧紧锁住欧文,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吸进去

“那么你呢?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让你愿意放弃一切原则、规则,甚至…你引以为傲的理性的人,你会像我的叔叔那样,不顾一切吗?”

这问题太直接,太私人,带着赤裸裸的试探和某种危险的邀请。

欧文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试图拉开距离。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给了他片刻的思考缓冲。

“史密斯-卡明上校,” 欧文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疏离和警告,“这种假设毫无意义。我的目标明确,路径清晰。

情感冲动导致的非理性决策,是达成目标的障碍,需要被排除。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 他试图用冰冷的逻辑筑起堤坝。

亨利却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失落。

“排除?欧文,情感如果被精准删除,人类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和传奇了。”

他拿起酒瓶,又给欧文和自己的杯子里加了些酒,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突兀。

“至于我…” 亨利放下酒瓶,目光再次灼灼地看向欧文,带着一种近乎宣告的认真

“如果是我…如果我真的认定了那个人,我可以什么都不要。财富、地位、头衔…甚至这身看似光鲜的皮囊。只要他…”

他刻意加重了“他”字的发音,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欧文脸上

“肯给我一个机会,肯让我站在他身边。为了这个‘机会’,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挑战任何规则。”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暗示和决心,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印,试图穿透欧文冰冷的防御。

欧文的心跳骤然加速。亨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热和执着,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被窥视感。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上校,你喝多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他必须逃离这越来越危险的氛围。

“等等!” 亨利也站了起来,动作依然优雅,但脚步似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他伸手,似乎想拉住欧文的手臂,但在欧文警惕的目光下又收了回来,只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扶住了桌沿。

“欧文,别急着走。你看,我们还没聊完工作呢。” 他巧妙地转换了话题,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只是眼神似乎比刚才迷离了一些。

“工作?” 欧文皱眉,但站立的姿势没有改变,警惕地看着他。

“当然” 亨利重新坐下,示意欧文也坐,“说说议会吧。我听说了,你第一次亮相,就让那些上议院的老狐狸和下议院的斗鸡们炸开了锅。

感觉如何?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仿佛在借酒掩饰着什么。

欧文犹豫了一下,重新坐下,他确实需要一些倾诉,亨利是最佳对象。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分析口吻:

“反应符合预期。上议院以审视和评估为主,情绪相对克制但阶级优越感明显

尤其部分世袭贵族对非传统背景者进入核心圈存在根深蒂固的排斥,代表人物如马尔伯勒公爵,言语间充满保守主义者的傲慢与偏见。

下议院则更具攻击性和党派性,工党前排议员如索恩,表现出强烈的程序性质疑和对情报力量介入政治的警惕,其反对基于对传统议会话语权的保护心态和对未知变量的本能排斥。

自由党艾什顿的态度相对开放,视其为打破僵局的变量,体现了该党寻求政治突破的策略需求。”

亨利听着,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欧文这种将活生生的人和政治博弈完全数据化、模型化的能力,既令人惊叹,又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疏离感。

“分析得很透彻,欧文” 亨利晃着酒杯,冰块发出单调的碰撞声,“那么…你喜欢那里吗?权力的中心,博弈的舞台。”

他话锋一转,祖母绿的眼眸在酒精和昏暗灯光的作用下,显得更加深邃迷离,直勾勾地盯着欧文

“或者说…你想不想真正成为其中的一员?不仅仅是一个旁听者,一个顾问…而是一个手握投票权,能真正发出自己声音,影响国家走向的议员?”

欧文猛地一怔。成为议员?这个念头并非从未在他脑中闪现过,但一直被他视为遥远的目标,需要更长时间的积累和更完美的时机。亨利此刻如此直白地提出来,让他措手不及。

“这需要复杂的考量…” 欧文谨慎地开口。

“不需要那么复杂。” 亨利打断他,身体再次前倾,这次靠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出的带着威士忌气息的热度

“选区、资金、人脉、舆论造势…这些对你来说是障碍,对我来说,”

他指了指自己,笑容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只是资源调配的问题,史密斯-卡明家族积累的人脉,SIS在某些层面的…信息优势。

只要你点个头,欧文,我可以帮你铺平这条路。让你更快地…站到阳光下,实现你的目标。”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如同伊甸园的蛇。

这是一个巨大的、令人心动的诱惑。

也是欧文渴望的“杠杆”。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这午餐来自亨利·史密斯-卡明。

欧文的心剧烈地跳动着,理智在疯狂拉响警报。他需要权力,但绝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庸,尤其不想被眼前这个情感复杂、意图不明的男人所“帮助”和捆绑。

“史密斯-卡明上校,” 欧文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冰冷,“我的职业规划,我自己会负责。

不需要他人的…特殊关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再次站起身,这次态度坚决,“很晚了,我该走了。”

“欧文…” 亨利也跟着站起来,这次动作明显踉跄了一下,身体晃了晃,似乎真的不胜酒力。

他伸手抓住了欧文的胳膊,力道不小,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别走…再陪我一会…就一会…”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醉意和一种深沉的、压抑的渴望。

祖母绿的眼眸蒙着一层水汽,褪去了平日的优雅从容,只剩下赤裸裸的脆弱和…某种即将失控的火焰。

欧文用力想抽回手臂,但亨利抓得很紧。“你喝醉了,上校。我叫车送你回去。” 欧文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回…回哪里?” 亨利似乎更晕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倚在了欧文身上,头靠在他颈侧,滚烫的呼吸喷在欧文敏感的皮肤上,带着威士忌的浓烈气息和一种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欧文身体瞬间僵硬如铁。

“庄园太远…去你家…欧文…” 亨利的声音如同梦呓,带着孩子般的无理取闹和一种潜藏的试探。

“不可能!” 欧文断然拒绝,用力将亨利推开一些,扶稳他。

亨利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稳。

欧文看着他那张因醉酒而泛红、褪去所有伪装只剩下脆弱和渴望的艳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招手叫来酒保,付了账,然后半扶半架地将亨利弄出了酒吧。

冷风一吹,亨利似乎更迷糊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欧文…别推开我…”。欧文费了大力气才将他塞进一辆出租车。

“去最近的,最好的酒店。” 欧文对司机说,声音疲惫。

伦敦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套房内,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却冰冷的光。

欧文将几乎瘫软的亨利丢在宽大的床上。亨利仰躺着,金色的卷发散乱在洁白的枕头上,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呼吸有些急促,艳丽的脸上带着醉酒的潮红和一种毫无防备的、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欧文站在床边,看着他,胸口起伏。他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房间。他转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

床上的亨利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祖母绿的眼睛没有半分醉意!

里面燃烧着清醒得可怕的、如同地狱烈焰般的欲望和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终于爆发的疯狂!

“欧文,别走!” 亨利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瞬间弹起,扑向欧文!

欧文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紧接着,亨利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灼热的、带着威士忌和烟草气息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

“唔!” 欧文的大脑一片空白!冰冷的理性堡垒在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和力量彻底冲垮!

他尝到了威士忌的辛辣,烟草的微苦,还有亨利唇舌间那滚烫得仿佛能灼伤灵魂的温度!

这不是上次那个带着绝望和血腥味的粗暴之吻,这是一个充满了赤裸占有欲和强烈性张力的、纯粹欲望的掠夺!

他下意识地偏头躲闪,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双手被亨利一只大手轻易地钳住按在头顶,双腿也被对方用膝盖死死压住!力量的悬殊在此时暴露无遗!亨利像一座燃烧的山,将他牢牢禁锢!

“放开…亨利·史密斯…卡明!”

欧文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怒吼,身体剧烈扭动,试图摆脱压制。

但亨利的吻紧追不舍,从他被强行撬开的唇齿间撤离,沿着绷紧的下颌线,一路向下,烙在敏感的颈侧!

滚烫的舌尖舔舐过跳动的脉搏,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留下湿热的印记和细微的刺痛!

“欧文…看着我…别拒绝我…” 亨利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喘息和一种近乎痛苦的渴望,灼热的呼吸喷在欧文的耳廓和脖颈,激起一阵阵无法控制的战栗。

他的一只手甚至开始撕扯欧文有些松的衬衫!

愤怒!还有…一种欧文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被这强烈男性气息和侵略性举动所唤醒的、陌生的生理反应!这反应让他更加恐慌和愤怒!

“滚开!” 欧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趁着亨利沉迷于啃噬他颈侧的一刹那,猛地屈膝顶向对方的小腹!同时被禁锢的双手也爆发出全力挣脱!

“呃!” 亨利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一松。欧文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狠狠推开!

亨利被推得踉跄后退,撞在床沿上才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祖母绿的眼眸中燃烧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因为猎物挣脱而更加炽烈和危险,里面交织着欲望、不甘和一丝受伤的疯狂,直勾勾地盯着欧文。

欧文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衬衫领口被扯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上面还残留着亨利啃咬出的红痕。

他的嘴唇微微红肿,颈侧更是清晰地印着几处暧昧的湿痕。

他急促地喘息着,深潭般的眼眸第一次失去了惯常的冰冷平静,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被侵犯的屈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和迷茫。

他没有再看亨利一眼,甚至没有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只是抓起掉在地上的西装外套,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冲向房门,拧开门锁,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房门在他身后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隔绝了房间内那个如同深渊般的男人。

伦敦深夜的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子刮在脸上。

欧文疾步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试图用寒冷驱散身体里那股由愤怒和…某种陌生躁动混合而成的灼热感。

他应该感到恶心!被一个男人如此侵犯性地亲吻、舔舐、啃咬!这违背了他所有的认知和原则!这足以让他对亨利·史密斯-卡明产生极致的厌恶和憎恨!

但是…没有。

除了如同火山般喷发的愤怒,他竟然…真的没有感到生理上的恶心!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男人的吻,一个充满侵略性和欲望的男性身体,没有像他预设的那样引发本能的排斥和厌恶?

反而…反而在那被压制的瞬间,在那滚烫的唇舌和气息的侵袭下,他的身体似乎…背叛了他的意志,产生了一种无法否认的、原始的、生理性的反应?

这不可能!这违背了他对自己清醒的认知!

欧文猛地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触碰着自己微微刺痛的颈侧,那里还残留着亨利牙齿啃咬过的感觉和湿热的痕迹。一种奇异的麻痒感顺着触碰蔓延开来。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惧。

恐惧的不是亨利,而是他自己。

亨利·史密斯-卡明,就像一把淬毒的钥匙,正在强行撬动那扇他从未想过要打开的门。

“该死!” 欧文低咒一声,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石墙上。指关节传来的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头,望向伦敦被雾气和霓虹笼罩的夜空,深潭般的眼眸里,怒火依旧燃烧,但深处,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解读的、冰冷的迷茫。

今晚失控的,似乎不仅仅是亨利·史密斯-卡明。

那个吻,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欧文·哈特菲尔德的世界里,扩散出无法预测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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