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伦敦冬日的天空,救护车闪烁着顶灯,医护人员和警察在混乱的现场快速穿梭,抬走伤员,封锁区域,维持秩序。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硝烟和血腥味。
亨利·卡明站在一片狼藉的宴会厅边缘
他扫视着被控制起来的袭击者——那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子,此刻被两个身材魁梧、眼神凌厉的便衣特工死死反剪双臂按在地上,脸上带着疯狂褪去后的茫然和一丝恐惧。
新郎官威廉·索恩比则被另外两名特工保护性地围在中间,他昂贵的礼服被划破了好几处,手臂上缠着临时止血的绷带,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看着眼前如同战场般的婚宴现场,眼神空洞。
“带走。”
亨利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指了指袭击者和威廉·索恩比。
“分开押送,高级别警戒。袭击者送去‘安全屋A’,通知审讯组待命。索恩比先生,”
他的目光转向威廉,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请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需要了解您是否认识此人,以及他可能针对您或您家族的动机。放心,您会得到最好的医疗和保护。”
“我…我认识他!”
威廉的声音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
“他是杰瑞米·福斯特!是我在剑桥读书时的同学!平时关系还不错…他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他看着被粗暴拖走的“朋友”,眼神充满了震惊和痛苦。
“我们会调查清楚。”
亨利没有过多解释,挥了挥手。
特工们立刻执行命令,将挣扎咆哮的袭击者和失魂落魄的新郎分别押向不同的黑色轿车。
混乱中,欧文搀扶着几乎虚脱的索菲亚走了过来。
索菲亚的婚纱早已污损不堪,沾满了灰尘和欧文背上渗出的血迹,她美丽的脸上泪痕交错,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全靠欧文的支撑才勉强站立。
欧文自己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午夜蓝西装背后被碎片撕裂了一道口子,隐约可见渗血的伤口,脸颊上也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但他依旧保持着令人心安的镇定和关切。
“亨利,”
欧文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很清晰,“索菲亚需要休息和医生检查。我先送她回她在伦敦的公寓。那里应该暂时安全。”
亨利的目光瞬间落在欧文背上的伤口和苍白的脸色上,眼眸里翻涌着心疼和尚未平息的暴戾。
他强压下立刻检查欧文伤势的冲动,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好。我让默文斯带一队人护送你过去。处理完伤口,让她好好休息。你自己也…”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没事,皮外伤。”
欧文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转向索菲亚,声音轻柔
“索菲亚,我们回家。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紧紧搀扶着几乎失去力气的索菲亚,在默文斯和几名黑衣保镖的严密护卫下,穿过混乱的人群和闪烁的警灯,走向等候的车辆。
看着欧文扶着索菲亚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车流中,亨利眼中最后一丝温情迅速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座驾。
无论是那个疯狂的袭击者杰瑞米·福斯特,还是被带走的威廉·索恩比,都必须撬开他们的嘴!
索菲亚在伦敦的公寓位于梅菲尔区一栋安静典雅的老建筑顶层。
环境舒适,视野开阔,但此刻公寓里弥漫的只有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无助。
欧文小心地将索菲亚扶到客厅宽大的沙发上,默文斯立刻安排随行的医生为索菲亚做初步检查。
所幸索菲亚只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身上有些淤青和轻微擦伤,并无大碍。
医生给她注射了一针镇静剂,帮助她放松紧绷的神经。
欧文自己也接受了简单的伤口处理。
医生清理了他背上几处较深的碎片划伤,敷上药膏包扎好,脸上的细小划痕也做了消毒。
疼痛让欧文微微蹙眉,但他始终保持着温和的表情,以免加重索菲亚的恐惧。
“欧文…”
索菲亚靠在沙发上,裹着柔软的羊毛毯,镇静剂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些,但眼神依旧脆弱
“为什么会这样?杰瑞米…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威廉他…会不会有危险?”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
“别怕,索菲亚。”
欧文坐在她身边的地毯上,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沉稳
“亨利已经介入调查了。他会弄清楚一切,也会保护好威廉。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休息,让自己好起来。一切都会过去的,就像当年一样。”
他提到“当年”,希望能唤起索菲亚内心的坚韧。
索菲亚看着欧文温和而坚定的眼神,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在镇静剂的作用下,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欧文轻轻为她掖好毯子,示意医生和女仆照顾好她。
他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伦敦华灯初上的景象,眼眸里却映不出丝毫暖意。
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瞬间。
如果不是亨利提前警觉…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够快…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杰瑞米·福斯特…他的眼神,他的动作…欧文在脑海中快速回放,试图侧写出更多信息。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那台黄铜电话机,突然发出了尖锐而急促的铃声!
铃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默文斯立刻上前,在欧文的示意下接起电话。
他听了几句,脸色变得严肃,捂住话筒对欧文低声道:“哈特菲尔德先生,是白厅SIS总部,找您。情况紧急。”
欧文的心猛地一沉。他快步走过去,从默文斯手中接过听筒:“我是欧文·哈特菲尔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但语速极快的男声,是SIS负责行动协调的副局长,布莱克伍德爵士
“哈特菲尔德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但情况紧急,我们急需您的协助!”
“请说。”欧文的声音冷静。
“关于今天圣乔治教堂的袭击者,杰瑞米·福斯特。他已被押送至安全屋A,审讯组已经上了三拨人,手段用尽,但这家伙像块滚刀肉!
要么装疯卖傻,要么一言不发!心理施压、疲劳审讯、甚至…一些边缘手段都试过了,完全无效!他似乎受过非常专业的反审讯训练!”
布莱克伍德的语气带着挫败和急切
“我们内部的侧写师,但…坦白说,哈特菲尔德先生,您的侧写能力是公认的顶尖,您是我们目前最需要的武器!
卡明局长之前有指示,玛乔丽·霍金斯的案子由他亲自负责。
但这个福斯特…是今天这场血腥袭击的直接执行者!我们必须尽快撬开他的嘴,弄清楚他的动机、是否还有同伙、是否还有后续袭击!这关系到公众安全和帝国颜面!我们恳请您…立刻前来协助审讯!”
欧文握着听筒,指关节微微泛白。杰瑞米·福斯特的顽固,恰恰证明了其背后势力的强大和危险。拖延下去,可能意味着更大的灾难。
“我明白了。”欧文的声音没有犹豫,“给我地址和通行权限。我立刻过去。”
“太感谢了!”布莱克伍德明显松了口气,“安全屋A的位置和通行码马上发送到您的电台我们会派车去接您!”
挂断电话,欧文立刻走向卧室。
他需要换掉这身染血破损的礼服,穿上更便于行动的深色西装。
默文斯无声地跟在他身后,眼中带着担忧:“哈特菲尔德先生,您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
欧文快速脱下破损的礼服,露出包扎好的背部
“默文斯,索菲亚就交给你了。确保她的安全,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亨利或者我。”
“是,先生。”
默文斯恭敬地应道,迅速为欧文准备好干净的衬衫和西装外套。
二十分钟后,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捷豹轿车停在了公寓楼下。欧文坐进后座,车子无声地汇入伦敦夜晚的车流,朝着城市某个隐秘的角落疾驰而去。
安全屋A位于伦敦东区一个废弃仓库的地下深处。入口隐蔽,通道曲折,厚重的防爆门后是冰冷、空旷、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气息的审讯室。
灯光惨白刺眼,墙壁和地面都是隔音板,让任何细微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杰瑞米·福斯特被牢牢固定在审讯室中央的金属椅上,手铐脚镣齐全。
他看起来比在婚礼现场更加狼狈,脸上带着审讯留下的瘀青,头发凌乱,昂贵的深蓝色西装被扯得不成样子。
但他的眼神,却透着一股近乎麻木的顽固和…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恐惧。
之前的审讯显然让他吃了苦头,但并没有击溃他的意志。他低垂着头,盯着自己脚上的镣铐,仿佛那是他唯一的锚点。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站着SIS负责此案的审讯组长罗杰斯和几名记录员,他们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挫败。
看到欧文在布莱克伍德副局长的陪同下走进观察室,罗杰斯立刻迎了上来,语速飞快地低声汇报
“哈特菲尔德先生,您来了!情况很棘手。这家伙软硬不吃!
我们查了他的背景,杰瑞米·福斯特,表面上是成功的金融顾问,家世清白,与威廉·索恩比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没有明显仇怨或财务问题。
他的社交圈也很干净。我们完全找不到他制造这场恐怖袭击的动机!他就像…突然被魔鬼附身了一样!”
欧文没有说话,只是透过单向玻璃,冷静地观察着审讯室里的杰瑞米·福斯特。
他的目光从对方凌乱的头发、脸上细微的伤痕、紧抿的嘴角、微微颤抖的手指、到坐姿的每一个角度、呼吸的频率…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几秒钟后,欧文对罗杰斯说:“关掉强光灯,留一盏侧顶灯。把椅子换成普通的木椅,去掉束缚带,只留手铐。给他一杯水。”
“什么?”罗杰斯以为自己听错了,“哈特菲尔德先生,这家伙很危险!他…”
“照做。”
欧文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布莱克伍德副局长对罗杰斯点了点头。
很快,审讯室内的强光灯熄灭,只留下一盏位于杰瑞米侧后方的顶灯,光线柔和了许多,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沉重的金属束缚椅被换成了一把普通的橡木椅子,束缚带被解开,只保留了手腕上的手铐。
一名特工端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杰瑞米·福斯特猛地抬起了头!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之前的审讯都是高压和对抗,这种…近乎“温和”的待遇,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无声地打开了。
欧文走了进来。他没有穿SIS的制服,而是一身深灰色西装,脸色还有些失血的苍白,脸颊上贴着创可贴,但步伐沉稳,眼眸在柔和的灯光下如同平静的深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
他没有携带任何文件,只是拉过审讯桌对面另一把普通的椅子,坐了下来,与杰瑞米隔着桌子相对。
欧文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杰瑞米,目光平静而专注,仿佛在欣赏一件复杂的艺术品,又像是在阅读一本摊开的书。
这种无声的凝视,比任何咆哮和威胁都更让杰瑞米感到窒息。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欧文的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端起桌上的水杯,手却微微发抖,水洒出来一些。
观察室里,罗杰斯等人屏住了呼吸,不解地看着欧文这“反常”的举动。
终于,欧文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杰瑞米·福斯特。32岁。剑桥三一学院,数学与经济学双学位。
父亲是退休的皇家海军上校,母亲是钢琴教师。有一个妹妹,在爱丁堡大学攻读医学博士。
你本人…智商很高,尤其在逻辑推演和风险评估方面,是顶尖的金融建模师。
三年前,你服务的对冲基金在股灾中损失惨重,濒临破产。是你,通过一个极其复杂的套期保值模型,挽救了至少60%的客户资产,一战成名。”
杰瑞米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惊愕地看着欧文。
这些信息虽然可以查到,但对方如此平静、如此精准地娓娓道来,仿佛对他了如指掌,这让他感到一种被彻底扒光的恐惧。
欧文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调说着,目光却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杰瑞米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是个左撇子。但你从小就被严厉的父亲要求用右手写字、吃饭,因为‘左撇子是不吉利的’。
这导致你在紧张或需要精细操作时,左手会不自觉地颤抖,就像现在。”
欧文的目光扫过杰瑞米放在桌上、正在微微颤抖的左手。
杰瑞米如同被电击般,猛地将左手缩到了桌子下面!
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他从未对人提起过这个童年阴影!
“你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源自八岁那年,和妹妹玩捉迷藏时,被意外锁在地下储藏室三个小时。”
欧文的目光扫过杰瑞米略显急促的呼吸和下意识环顾四周的举动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换掉那把束缚椅,关掉强光灯后,你的呼吸反而更急促了。这个空间本身,就让你感到压抑。”
杰瑞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呼吸更加粗重,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这…这怎么可能?!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你热爱古典音乐,尤其是巴赫的赋格。因为它的严谨逻辑能让你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但最近一年…不,准确地说,是最近六个月,你已经很少听音乐了。
失眠严重,需要靠药物才能入睡。压力很大,对吗?来自…一份你无法拒绝,却让你日夜煎熬的‘兼职’?”
欧文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杰瑞米的心防上!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暴露在聚光灯下的透明人!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弱点,所有深埋心底的恐惧和挣扎,都被眼前这个看似温和无害的男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赤裸裸地揭露出来!他甚至…连自己最近失眠靠药物都知道了?!
“不…不可能…”杰瑞米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崩溃边缘的颤抖,“你…你是魔鬼吗?!”
“我不是魔鬼。”
欧文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但那温度却更令人心寒
“我只是比你更了解…人。了解你的骄傲,你的恐惧,你的弱点,以及…你被套上的枷锁。”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杰瑞米眼底深处那抹隐藏的恐惧根源
“比如…你在瑞士苏黎世中央车站,第17号储物柜里,用假名存放的那份…关于你妹妹在爱丁堡租住公寓详细地址和日常行程的…‘保险单’?”
“轰!”
杰瑞米·福斯特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却又因为脚镣的束缚重重跌坐回去!
他双手抱头,发出野兽般的、绝望的嘶吼
“住口!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那是他最深最深的噩梦!是他被迫成为傀儡的根源!
是他所有疯狂行为的唯一解释!对方连这个都知道了?!他最后的底牌,最后的软肋,被如此轻易地、血淋淋地撕开!
观察室里一片死寂!
罗杰斯和布莱克伍德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审讯室内崩溃嘶吼的杰瑞米,又看看玻璃对面那个依旧平静坐着的欧文·哈特菲尔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这哪里是审讯?这简直是单方面的、精神层面的凌迟!哈德菲尔德甚至没有问一个问题!他只是…在“读”!读出了杰瑞米所有的秘密!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欧文静静地看着濒临崩溃的杰瑞米,等待着他嘶吼的余音在冰冷的审讯室里消散。
直到杰瑞米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绝望的呜咽,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现在,告诉我。是谁?用什么威胁你妹妹的安全,逼迫你在婚礼上,制造那场混乱?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杰瑞米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欧文,那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丝被彻底看穿后的绝望认命。
他的嘴唇哆嗦着,在欧文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抵抗都成了徒劳的笑话。
撒谎?在这个人面前,撒谎有意义吗?
“是…是他们…”
杰瑞米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充满了恐惧的颤音
“我…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是谁…每次联系都用加密的、无法追踪的频道……他们…他们给我看了我妹妹的学生证、头发和偷拍的照片;
告诉我…如果我不按他们说的做…如果我失败了…或者被抓后说出什么…我妹妹就会…就会遭遇‘意外’…”
巨大的恐惧让他泣不成声。
“他们要你做什么?”
欧文追问,声音平稳,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制造混乱…最大程度的混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趁乱…”
杰瑞米艰难地吞咽着,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斤,“趁乱…绑架亨利·卡明!”
欧文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深灰色的眼眸深处,风暴在凝聚!目标果然是亨利!
“绑架亨利·卡明?”欧文的声音依旧冷静,“目的是什么?勒索?报复?”
“不…不是…”
杰瑞米用力摇头,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恐惧
“他们…他们说…要用卡明局长…换…换一个人…”
“换谁?”欧文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
“一个…一个女人…名字?名字是玛乔…乔丽
杰瑞米终于喊出了那个名字
“他们命令我,必须在混乱中抓住卡明局长,作为人质!然后…逼迫英国政府。他们说…她是…是绝不能放弃的‘重要资产’!不惜一切代价!”
是玛乔丽·霍金斯?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欧文心中炸响!
德国人竟然不惜暴露一个像杰瑞米这样精心潜伏的棋子,甚至不惜在伦敦制造大规模恐怖袭击,只为了营救她?!她到底是谁?她的价值,竟然如此之大?!
“关于玛乔丽·霍金斯,你还知道什么?”欧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我…我不知道!”
杰瑞米拼命摇头,眼神充满了真实的茫然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无意中得知她的名字,关于她的身份…背景…我一无所知!
他们警告过,知道的越少,活命的机会越大!我只知道…她是绝对不能落到英国人手里的…重要人物!为了救她…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杰瑞米·福斯特瘫倒在椅子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只剩下绝望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供述。
他知道,自己完了。但至少…他说出来了。
在这个如同魔鬼般能看穿一切的男人面前,隐瞒已经毫无意义。
他只希望…希望那些人能信守承诺,放过他无辜的妹妹…
欧文站起身,没有再看崩溃的杰瑞米一眼。
他走出审讯室,将杰瑞米最后的供词——目标是绑架亨利交换玛乔丽·霍金斯,以及杰瑞米对玛乔丽身份的一无所知——清晰地复述给了观察室里震惊不已的布莱克伍德和罗杰斯。
“立刻派人去瑞士苏黎世中央车站,第17号储物柜!里面可能有证据!同时,最高级别保护他妹妹在爱丁堡的安全!他是棋子,但他妹妹是无辜的!”
欧文果断地补充道。
“是!哈特菲尔德先生!”
罗杰斯立刻领命,看向欧文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一丝…恐惧。
刚才那场无声的审讯,彻底颠覆了他对“侧写”的认知。
欧文没有停留,他需要立刻将这个关键信息告诉亨利。
玛乔丽·霍金斯的重要性远超想象!德国人营救她的决心如此疯狂而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