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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吗老公?爆点金币第3章 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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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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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朔一个人来的,手上提了好多东西。

其中大部分都是给这位“沈总”穿的衣服,以及一些看起来十分昂贵的配饰,剩下一部分是给韩嘉玉的礼物。

韩嘉玉偷偷瞥了眼,里面有香烟和酒。

美滋滋的感觉又来了,但看见这位沈总后,他就想起了小少年手捧珠宝的样子,妈的,吃亏在不识货。

韩嘉玉提心吊胆,生怕沈总向他要赔偿,虽然不是他拿的珠宝,但却是他送给别人的。

于是韩嘉玉急忙招呼裴朔进屋,拍着胸脯说自己来伺候沈总换衣服。

这屋子甚至小到三个成年男人无法自由移动。裴朔没有让韩嘉玉难堪,借口说整理袋子,等在了门口。

韩嘉玉把衣服裤子什么的,一样样从袋子里拿出来。

随后翻到了一条内裤,韩嘉玉看了看内裤的尺寸,拎起一角,对面前的男人说:“沈总,这是你的内裤。”

“怎么。”沈总不轻不重地答复道,目光偏移了两公分,移到了韩嘉玉的脸上。

妩媚,妖娆,眯成一团的眼睛里全是赤裸裸的讨好,是廉价的装饰品,是饥渴时勉强可以饮用的过期汽水。

韩嘉玉有点疑惑,耐着性子把话补完,用着带有明显讨好的询问语气:“这个你就自己穿吧?”

沈总倒也没说什么,拿过来自己穿上了。

韩嘉玉蹲在地上,有点苦恼,因为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潮流的衣服,这里有洞那里有链的,不小心把裆部的洞套到沈总头上就死翘翘了。

因为沈总是真的会打他,通过刚才的相处,他已经大致摸清了这个人的凶猛残暴。

韩嘉玉半跪在地上给他穿裤子,心里忍不住有点难过。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毕竟尊严什么的不能当饭吃,从这位沈总嘴里撬出点钱来才重要。

裴朔一看就很贵气,这样的人都对沈总毕恭毕敬,可想而知,沈总手里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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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韩嘉玉给他扣着衬衫扣子,满脸谄媚地问道:“一看你就特别有钱,在哪里开公司啊?”

沈总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你管得还挺宽。”

韩嘉玉尴尬地笑了一下,想把他的长头发理到衣服后面,但没想到手还没摸上这绸缎一样的头发,沈总“啪”的一下就给他打落了。

“别碰我的头发。”他高傲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什么心思。”

他拍了拍肩膀上莫须有的灰尘,仿佛要把身上的穷酸一并隔绝。

走之前,他眉毛一挑,“你这个骗子。”

裴朔在恰到好处的时间进来了,从兜里摸出五千块钱。左右看了看,最后放在茶几上面。

“韩先生,多谢你这两天的照顾,这是老板一点心意。不过也请你保密,我们老板身份比较特殊,他的行踪不宜高调。”

“韩先生,珠宝的事,你不用挂在心上。”

说完他就礼貌地点了点头,也跟着走了。

韩嘉玉愣了老半天,松了口气,沉默地把钱收了起来。心里算计着,五千块钱扔出去,他欠的债还有多少。

又算了一下,下次这么卑躬屈膝,至少得高于5000块。

这时,房门被敲响,韩嘉玉走过去开门,见门外是季尉的母亲。

韩嘉玉总觉得她像自己的妈妈,不过韩嘉玉从小没有妈妈。

她捧着衣服到韩嘉玉跟前,“你朋友的衣服,我给你用吹风机烘了一下,赶得上穿吗?”

“赶得上!”韩嘉玉笑嘻嘻地收下了,“阿姨你等着,我明天把你勾的羊毛衫拿出去卖,马上大赚一笔。”

季母高兴地夸他好几句,随后就推着轮椅回了屋。

韩嘉玉想了想,估计沈总也不要这衣服了,下次拿去二手市场卖了。不过衣服没牌子商标,就怕收二手的疯狂压价。

差不多也快到上工的时间,韩嘉玉匆匆骑车去了北边的工地。

像他这种没技术的,一般都是去帮忙搬东西,比如把一百五十斤的水泥扛上运送车。

但是他毕竟年纪还小,才19岁,做重活不如那些中年男人。

因此下工的时候,从工头手里拿完钱,韩嘉玉累得睡在了附近公园的长椅上,手里抱着自行车卸下来的车座。

第二天太阳升起,晨练的老头老太纷纷围着他,“小伙子又睡着了,别冻着了,快回家去吧。”

韩嘉玉摘下他们给他盖的帽子,挨个叫了他们一声,这才回家了。

家门口除了又掉下来的锁以外,还有一个很大很扁的快递。

韩嘉玉心想自己没有网购,但还是吃力地蹲下来,在门口把快递袋拆开了。

里面有几张纸,韩嘉玉看了看表头——“XX公司保险理赔单”。

赔钱?韩嘉玉瞬间警觉起来。

保险中提到,韩嘉玉是肇事者,割断了一部分“沈培风”先生投保了8000万的金贵无比的头发,现索赔250万。

韩嘉玉一瞬间摔到了地上,浑浑噩噩地抱着纸,老半天没有出声。

不知道该想什么,他把从kib酒吧捡到了一个陌生男人,再鬼迷心窍地把人带回家,又给他洗了头发的事回忆了一遍。

他拿到了5000块的奖赏,但因为梳断了一些被泥块糊住的头发,他现在就要赔偿250万给人家。

250万,做一辈子都还不起。

晚上季尉回来了,看见对面的门开着,韩嘉玉坐在地上发呆。

他走了过去,招呼了韩嘉玉一声:“你干嘛呢?”

见韩嘉玉没有动弹,季尉走进去,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你怎么回事啊?钱掉下水道里了?”

季尉一低头,刚好瞧见他手臂里抱着什么,好不容易抽出来,季尉把文件看了一遍,突然大叫:“我的老天,你干什么了?赔250万?沈培风是谁?”

韩嘉玉心如死灰,也不管裴朔的嘱咐,把这两天的事完整地告诉了季尉。

季尉越听越上火,“有钱了不起啊?要不是你把他带回来,他现在还在酒吧门口躺尸呢。玩过河拆桥?我偏要去闹。”

韩嘉玉抓住他的手腕,睁大眼睛,“你要做什么?”

“去保险公司!等下见到那个什么沈培风,我一拳给他揍到墙上去。”

两人搜了一下这家保险公司的地址,飞快地骑着单车赶了过去。

结果他们都气昏了头了,忘了公司这会儿已经下班了,门口前台说什么都不让进,让他们明早上来。

于是他们忍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眼皮都肿得老高。

季尉的家教兼职改了时间,韩嘉玉也难得推了日结,两人结伴又来到了保险公司门口。

这家保险公司十分气派,连前台都自诩高档人士,傲慢地问他们来办什么保险。

季尉也不是个孬种,一巴掌把理赔单拍在台板上,斥骂道:“叫这个负责人出来!还有这个沈什么的。”

前台白了他一眼,但看清楚理赔单上的名字后,立马勾起嘴唇嘲讽道:“沈先生是什么人?那可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是你想见就见的吗?再找茬我叫保安了。”

韩嘉玉跟季尉相处快三年,知道他这个人有的时候一根筋认死理,但是他太正义了,韩嘉玉忍不住感动。

他底气瞬间足了,告诉那个前台:“他们让我赔钱,那我也总得知道我为什么赔钱吧?这么几个字就把我给钉死了?”

前台这才不情不愿地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前台就说:“去八楼的A02接待室就行。”

两人很快就上去了,在接待室里等了快半个小时,一个中年男人才慢悠悠地推门进来。

他自称姓许,许经理很客气地让行政给韩嘉玉他们添了热茶。

不等他们说话,许经理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很生气,但是客户已经提交了证据,他为他的头发投保了8000万。这是保单复印件,这是证据,你可以看看,我们不骗人的。”

“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我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冤枉你,毕竟我们是保险公司,最不希望发生赔偿的事。”

季尉呲牙咧嘴地妄想辩论,但许经理是个软刀子,而且说话有理有据。季尉年轻气盛,没有手段,被许经理几个回合推来拉去的,渐渐的也没了脾气。

韩嘉玉胸膛止不住地起伏,很久才说:“我赔不出来。”

三人沉默了一阵,季尉捏紧了拳头,刚想说话,韩嘉玉就打断了他,“我会不会坐牢?”

许经理不置可否:“如果客户起诉的话……”

韩嘉玉双手发抖,强力克制住要跑的冲动,又问道:“他不起诉我的话,我就不会坐牢是吗?”

“你们可以自行和解。”他说。

韩嘉玉垂头丧气地从公司出来,一屁股坐在了马路边。他没有要到沈培风的联系方式,现在毫无头绪。

季尉挠挠头,他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反正,找一下那个沈培风是肯定的。”季尉说,“这人够龌龊的,还搞了什么证据,心眼子真多。”

韩嘉玉听他絮絮叨叨骂了半天,有点心累。

“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他,而且听裴朔说,他的行踪比较低调。”

季尉懊恼地锤自己一拳:“他只要没死,总能找到吧?”

“找到了也不一定就能和解。”韩嘉玉点出事实。

季尉叹了口气:“你也真够倒霉的,搬到这个城市来,又要给你那个混账爹还赌债,又惹了这么个……沈培风确实不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韩嘉玉恍然觉得像做梦一样,他足够贫穷的世界里,突然闯进来一个连头发都上了高额保险的俊美男人。

他一个买鸡蛋都要跑半个城市去买,只为了省几块钱的人,实在想象不出8000万是多天价的数字,堆起来能有几米高。

如果韩嘉玉只值5000块的话,沈培风的头发可以买16000个韩嘉玉。

如果驱使这群韩嘉玉去打扫卫生的话,地砖都会被磨成哑光。

他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可是眼眶变得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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