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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魅魔同学的玩偶后第41章 这是表白吗
230 段

第41章 这是表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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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音响震动,红衣女鬼猛地突脸,血呼刺啦的脸占了大半个屏幕,诡谲的BGM疯狂尖啸,几乎要把他们的头骨都掀开。

就在这么惊天动地的动静里,宋文乐和蒋叙面面相觑,安静对视,氛围诡异。

蒋叙认为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反应,当机立断,延迟地往宋文乐怀里一钻,捂住自己的脸虚假地喊:“哇。吓死人了。”

宋文乐:“……”

虽然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但是。

他犹豫地抬起手,把个子高大但努力缩成一小团做出小鸟依人模样的蒋叙,揽进怀里。

因为蒋叙实在太庞大,他揽得有些力不从心,于是暗自挺胸坐直,肩膀也往两边打开,努力撑出一个坚实可靠的胸膛。

蒋叙:“……”

蒋叙嘴唇微微蠕动了下,像懊恼地无声骂了句什么。

这个姿势实在是有点别扭,没几分钟,蒋叙就开始脖子酸。

但更糟糕的并不在这,而在于,他怎么这么不酷呢?

按照他的设想,明明应该是宋文乐躲在他的怀里,他温柔地抱着宋文乐,强大可靠充满安全感,一看就值得托付终身的样子。

——怎么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他像个庞大的baby一样被宋文乐抱在怀里吧?!

蒋叙企图找回一点面子,轻咳一声,身体也很轻微地动了动,只是他还没说话,眼前就被一片黑暗覆盖。

宋文乐轻轻把他的脑袋按进颈窝,嘴唇贴在他的耳边,低声问:“还害怕吗?”

“……”蒋叙沉默了好几秒,随后把宋文乐抱紧,像株藤蔓似的缠上去,说:“不了。”

他什么都看不见,呼吸间尽是宋文乐的气息。

蒋叙的心脏怦怦跳起来。

刚才没有牵到宋文乐的手,眼下似乎做什么都水到渠成。

他的尾指微微动了动,只是还没等他抬手,就被另一个人柔软干燥的掌心盖住,蒋叙指尖一颤,这只手就钻入他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握住他。

“还怕的话……”宋文乐低声道,“你就捏紧我,别看。”

蒋叙:“……”

我就说吧,他现在纯调/j我,非要我主动他才主动的。

啧。

手段升级了。

诡计多端的魅魔。

那没办法了。

蒋叙只好丝滑地穿入宋文乐的指缝,来了个十指相扣。

两个大男人,十指相交的感觉,其实有点怪怪的。

宋文乐身形微顿,瞅了眼两人交缠的手指,又瞅了眼蒋叙,死死地埋在他颈窝里,不肯抬头。

看起来是真的好害怕哦。

那好吧。

宋文乐努力伸长自己的手臂,环着蒋叙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

蒋叙:“……”

真男人从不计较谁哄谁。

把老婆抱在怀里才是硬道理。

天呐。

我刚才说的是老婆吗?

蒋叙一边惊恐地想我的意志也被腐蚀得太可怕了,一边美滋滋地把宋文乐抱得更紧了。

被勒得快喘不过气来的宋文乐:“……”

居然这么害怕吗。

宋文乐深觉责任重大,不由把脊背挺得更直,企图用自己薄薄一片的身躯,撑起身上这好大一块。

一有风吹草动,就把蒋叙往自己怀里摁,电影剩下的一个半小时里,蒋叙全程配合,甚至不记得电影到底讲了什么,只记得宋文乐的卫衣摩擦在他下巴上的质感,温热细腻的颈部皮肤散发的香气,还有颈窝特别好埋,怎么恰恰好好就能埋下他的脸呢?

谁说不是天生一对。

两人各怀心思,都觉得自己好贴心,好为对方着想,硬生生忍了一个半小时这个姿势,电影结束的时候,两人都不由呼出口气,同时分开,暗自活动酸得快要麻木的身体。

蒋叙揉自己酸痛的侧颈,不动声色地瞟身旁的宋文乐。

电影开始滚幕后字幕,一层朦胧的暗光拢在宋文乐的侧脸,他正垂着眼睫毛,自以为隐秘的揉腰,揉肩。

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动作僵硬下来,一点点扭过头,正对上蒋叙看过来的眼神。

宋文乐猛地坐好,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毕竟人刚一离开就做出自己腰酸背痛的样子,显得不太礼貌……而且有点没用。

他偷偷瞥蒋叙的反应。

我草。真他妈可爱。

蒋叙忍俊不禁,朝他招招手。

宋文乐用眼尾偷偷观察,那一抹暗光正好照在蒋叙的眼睛上,宋文乐看见他了弯起来的眼角,还有眼睛里细碎的笑意。

宋文乐那一秒钟有点发呆,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快贴在蒋叙的身上。

好像某种程序出了差错,有一部分的权限受别人接管,他不完全受自己掌控。

是一种本能的被吸引。

好奇怪啊。宋文乐心想,好奇怪哦。

他呆呆地摸上自己的胸膛。

心跳平缓,毫无波澜,仍是死水一般,不尽人意。

“发什么呆。”蒋叙拍了拍他的脑袋,“转过去,我给你按按。”

宋文乐抬头,盯着蒋叙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哦了一声,老实地转了个方向。

电影彻底结束,蒋叙开了灯,柔和的黄光亮起,宋文乐的后颈和肩膀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揉,让他蓦地打了个哆嗦。

“等等……我觉得……”宋文乐酸痛的肩膀和手臂,被揉捏得很舒服,浑身都发软地往下坠,但他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于是回头,用含着水的眼睛看蒋叙。

“老实点儿。”蒋叙皱眉,表情严肃。

魅魔就是这点不好。

动不动就勾引人。

表情凶得很。

宋文乐只好闭嘴,但时不时就不安地拿小眼神瞅蒋叙。

蒋叙把他的手臂也给揉了一通,才放开他,断眉一挑,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文乐早就憋不住了,忙道:“我我我想说好像应该是我伺候少爷不是少爷伺候我哦……”他小心翼翼,试试探探地问,“你不会扣我工资吧?”

蒋叙有点恼:“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都钱钱钱的?”

宋文乐露出为难的表情。

蒋叙:“啧。”

他干脆双臂一展,搭在沙发背上:“不是要伺候我吗。你把我伺候好就不扣。”

宋文乐看着他闲适的样子,眨了两下眼,然后靠了过去。

他一靠近,蒋叙突然又不自在起来,但不能丢份,再一再二不再三,总不能他今天次次都很挫吧?

于是他紧张地硬撑着。

眼见宋文乐那张漂亮又无辜的脸蛋儿凑近了,浅琥珀色的眼睛湿润润的,显出几分懵懂纯情的色彩,但他又确实在做出勾引的姿态,几乎能感受到湿热的鼻息,打在他的下巴。

蒋叙的喉咙紧张地咽了咽。

宋文乐马上就要贴上来了,马上——

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宋文乐靠近的动作一顿。

蒋叙:“……”

蒋叙表情裂了,愤怒地瞪向门口,一副毛都要炸了的样子。

眼见他要开口就汪,宋文乐连忙呼噜了一把他的脑袋毛:“是我叫的人。”

蒋叙恶狠狠地说:“你叫人干什么?!”

“你等等我嘛。”说完,宋文乐起身走到影音室门口,打开房门,对着来人说了些什么。

蒋叙听出来是林管家的声音,在心里十分幽怨地给管家记了一笔。

一分钟后,宋文乐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维C,还有一盒溃疡贴。

“你不是长口腔溃疡了吗。”宋文乐羞涩地笑笑,把东西塞蒋叙手里,“我托管家买的。”

蒋叙:“……”

还怪贴心。啧。

蒋叙炸出来的毛又收拢了,口腔溃疡嘛,这玩意儿根本不用管的,但他捏着手里那瓶白色维C,眼神深情,跟看结婚钻戒差不多。

只可惜刚才的氛围又又又又没了。

草。

什么意思?

水逆?今天诸事不宜?忌婚丧嫁娶?

偏偏现在宋文乐坐得规规矩矩的,离他十万八千里远,好像没有再继续的意思。

蒋叙心里很是不得劲,假装不在意,但不死心地问:“你刚才……准备做什么?”

“刚才?”宋文乐反应了一下,举起自己两只手,说,“哦,我准备给你按摩按摩呀。你现在想按吗?”

蒋叙:“……………………”

宋文乐看他一脸心如死灰,小心地问,“怎、怎么了吗?”

蒋叙努力维持礼貌和微笑:“没怎么。您退下吧,技师85号。”

我有点儿死了。

-

国庆第三天,一大清早,蒋叙和宋文乐出现在S市香火最旺的一处寺庙里。

蒋叙昨晚没睡好,浑身的怨气比鬼都重,四方神佛都消磨不了他的浑身仿佛可实质化的黑气。

秦女士今天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服,简单扎了个马尾,巴掌大的脸上戴着一个硕大的墨镜。

她走在蒋叙身边,看他脸色黢黑,一副皱巴样儿,忍不住埋怨他:“哦哟,都叫你晚上不要熬夜了,怎么出来拜寺庙还表情这么差,对佛祖不诚心,不保佑你可怎么办。”

蒋叙呵呵笑:“那你还拜道观拜耶稣找道士做法佛祖更不保佑了。”

秦女士把墨镜往头顶一推,瞪他。

蒋叙撇撇嘴,耸耸肩,不吭声了。

秦女士嘀嘀咕咕地说:“春秋战国还诸子百家呢,现在都地球村了,东边不亮西边亮,西边不亮东边亮,流派涉及得多一点,才能知道哪个更管用嘛。再说了,我们每年捐钱不少的,我们才是甲方,拥有多一点选择权,很正常的,你说是吧,乐乐?”

事实上,宋文乐人缘不好,只是不想人缘好,他想嘴巴甜的时候,那就是真的甜,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哄得秦女士花枝乱颤。

长得好,会哄人,比家里那俩死鸭子嘴硬的倔驴不知好了多少倍,在得知宋文乐孤苦伶仃一个人,还考上了高考市状元过后,更是心中充满了怜爱,当场拍板决定要资助宋文乐读完四年大学。

宋文乐乖乖点头,甜甜地应:“是的呀,是的呀。”

秦女士心里一软,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宋文乐软乎的脸蛋:“宝宝你真乖。”

“妈你别摸他脸。”蒋叙忍无可忍,“也别叫他宝宝,他个大男人叫什么宝宝。”

秦女士翻了个白眼:“那叫你?”

蒋叙露出受不了的表情:“更别叫我。”

“管得宽呢你。少跟你爸学什么霸道的臭毛病。”秦女士又转头对宋文乐说,“乐乐,你在学校帮我看着他点儿,别成天让他出去鬼混。”

宋文乐温声地为蒋叙解释:“阿姨,我在学校和蒋叙天天待在一起,他没有出去鬼混过。很乖的。”

很乖。

秦女士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目光在自己臭着脸十分不爽的儿子身上转了一圈,不知道这个词哪里能和他搭得上边。

蒋叙还在那儿嘚瑟呢,朝秦女士一抬下巴:“听见没。”我很乖的。

秦女士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归结于,宋文乐实在是脾气太好,秉性上佳,她儿子那个臭脾气,都骗人说是回来当男仆的了。

啧。

十八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以后可怎么讨老婆。

“你听别人叫你宝宝不会觉得奇怪吗?”蒋叙还在那儿叽叽咕咕的。

宋文乐想了想说:“你冲浪冲少了,这个词早就通货膨胀了。”

蒋叙一脸憋闷,隔了两秒,他自己在嘴里念叨了两遍宝宝宝宝,眼神一下下瞥向宋文乐,表情新奇复杂又有点奇妙的羞涩。

女人诡异的第六感和直觉,将昨天那点子不对劲,电流般闪回秦女士的脑海。

秦女士双眼一眯,目光中带着洞悉,看向蒋叙,而蒋叙满脸无辜和母亲回视。

最后秦女士决定眼不见心不烦,墨镜一戴,自个儿走开和小姐妹打视频去了。

这所寺庙在S市很出名,又逢国庆假期,到处都挤满了人,甚至还有国际友人。

宋文乐远远瞥见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

在一群华国人里,出现一名异域长相的金毛,实在是非常显眼,宋文乐不由多看了两眼。

金发少年站在苍翠的许愿树下,红色的祈福丝带密密麻麻地挂在树上,他抬头看着凡人漫天的苦恼和愿望,唇角带着冰冷而讽刺的笑容。

不知为何,他让宋文乐感觉非常地……不适。

仿佛在热气腾腾的人间,瞥见了一抹不肯死去的幽灵。

宋文乐正想把眼神挪开,那名少年仿佛有所察觉,猛地扭头盯住他。

少年肤色很白,是那种不见天日的惨白,甚至隐隐透出灰青,嘴唇没有血色,眼下挂着很浓的眼袋,沉沉树影将他吞没,他遥遥看着宋文乐,那张白得泛青的脸,缓缓浮出一个笑容。

他在给宋文乐打招呼。

宋文乐瞬间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冷不丁,手肘被人轻轻撞了两下,宋文乐猛打了个哆嗦。

耳边传来蒋叙不大高兴的声音:“你看什么呢。”

宋文乐这才骤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看了太久。

“我……”他又忍不住朝许愿树下看去,但金发少年已经消失了,他四处看了看,到处人挤着人,没有再看见任何金发少年的身影,好像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宋文乐活了十八年,也只见到自己一个非自然现象。

这世上应该没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东西……吧?

更何况这还在寺庙里。

人声鼎沸,偶尔可听见高处传来空旷悠远的撞钟声,香烛青烟在风中飘散,庙宇内,佛像庄严,旅人们轻闭双眼,虔诚跪拜。

一切安宁寻常,没有任何异处。

宋文乐慢慢收回眼神,对蒋叙笑了笑说,“没什么。”

也许是他神经太敏感了。

蒋叙嘴角往下撇,老不满意地低声喊:“宋文乐。”

宋文乐看他眼睛里有红血丝,赶紧把刚才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一边翻包里提前准备好的眼药水一边应:“怎么啦?”

蒋叙睫毛往下一垂,神情闷闷的,还挺委屈:“你一点儿都不关心我。”

昨晚临睡前,蒋大少爷磨磨唧唧,蹭到宋文乐的房门口,含蓄表达自己看了恐怖片,夜晚又这么黑,好容易做噩梦哦。

但宋文乐像根木头,仿佛看不懂他在说什么,冷漠狠心无情地让蒋叙一个人睡。

按照蒋叙的设想,昨晚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他终于不用待在兔子的身体里,每晚什么都做不了,像个无能的丈夫。

他已做好决心,好好表现,重振雄风。

谁料想,宋文乐晚上根本不管他的!

这只可恶的邪恶的魅魔,到底走的什么路数。

这纯属污蔑,宋文乐心想,我昨晚都把我的玩偶兔子给你睡了。

他当然看得出来蒋叙害怕,毕竟下午都害怕成那样了。

好可怜的。

但毕竟有前车之鉴……宋文乐真的不敢和蒋叙再度同床共枕,唯恐自己犯下什么大罪。

魅魔血已经越来越不受管控。

可惜这些不能同少爷说出来,宋文乐只能忍痛割爱,把自己的阿贝贝让给蒋叙,以偶代身,陪少爷睡觉。

蒋叙终于如愿以偿地把这只玩偶拿到了手,但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也顾不上钻研,气闷地躺在床上,等着看宋文乐一会儿会不会悄悄摸过来了。

哈哈。

并没有。

宋文乐一整晚都非常安静,好像前两天爬他床是蒋叙做的梦一样。

于是蒋叙度过了同床共枕二十多天以来,再一次孤枕而眠。

还是看着自己死人一般没有呼吸和起伏的身体。

贼他妈诡异了,跟恐怖片没区别。

“没有不关心你。”知道大少爷又开始拧了,宋文乐连忙把眼药水拿出来,安抚道,“看,我还给你带了眼药水。”

“眼药水是重点吗?!”

今天天气一般,不像昨天艳阳高照,天空雾蒙蒙的,宋文乐那双漂亮的眼睛都看起来没有什么神采了,递眼药水的手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地看他。

蒋叙:“……”

蒋叙是真受不了他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

他木着脸说:“你给我滴。”

宋文乐就朝他弯起眼睛笑笑:“好。”

人太多了,两人找了半天,几乎每个座椅上都坐了人,最后只能找了个花坛坐。

蒋叙比宋文乐高半个头,宋文乐不好给他滴眼药水,便让他把头低下来。

蒋叙当然是很乖的了。

直接往宋文乐的大腿上一躺,头发毛茸茸的,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挠着宋文乐的皮肤。

宋文乐忍不住轻抬了下腿。

蒋叙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宋文乐:“……”

宋文乐老实地任他躺,给他滴眼药水。

这款眼药水有点刺激,滴完过后,蒋叙闭着眼睛,长长直直的睫毛被打湿,眼皮通红的。

少了几分平时的张扬和不羁,看上去有些委屈的孩子气。

宋文乐放下眼药水,垂眸认真地看他。

从他锋利浓密的剑眉,滑向挺立的鼻梁,最后是削薄的嘴唇,唇角平直,看着就一副不太好惹的样子。

但其实心很软。

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生人勿进。

宋文乐一直看着他的嘴唇。

他想起昨天看电影结束后,他靠蒋叙靠很近的时候,也一直看着蒋叙的嘴唇。

宋文乐想,他那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呢?

“一直看我干什么。”蒋叙冷不丁地看着。

宋文乐很缓慢地眨了下眼,抬手摸摸他的头发,发质粗硬,扎手心得很痒,说:“没什么。”

蒋叙睁开眼,眼眸漆黑,盯着宋文乐,像在判定他说的真话假话。

宋文乐原本是想叫他起来的,但开口说的却是别的话:“你和秦阿姨,经常来寺庙吗?”

于是蒋叙也没有起来,说:“对。”

寻常人哪里会这么频繁地寻求玄学。

宋文乐问:“身体不好?”

“我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吗?”蒋叙先是反驳了一句,对上宋文乐眨巴眨巴的眼睛,才轻哼一声说,“有道士说我天生少了一魂,我妈总担心我哪天剩下的魂也没了,所以才经常带我跑寺庙。不止寺庙,还有道观和教堂。”

缺了一魂?!

宋文乐心里咯噔一下。

若是旁人听了,这事儿也就当个故事,关键宋文乐自己就是只魅魔,他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正常的。

他慌乱起来,捏住蒋叙的两条胳膊,确定他还在不在似的:“那……那你现在还好吗?你…你平时会有不舒服吗?”

蒋叙定定地看着他。

宋文乐焦急起来:“你怎么不说话?”

蒋叙这才特坏心眼儿地一笑:“你担心我啊。”

“我当然担心你!”

蒋叙从他的腿上起来,坐在他的身边,双手放在身后,用一个闲散的姿态撑着自己说:“你放心吧,反正暂时死不了。我们家每年都要在招魂这件事上,花不少钱,如果我们家都不能挽救我,那估计也没谁能挽救了。真出什么事儿了,就安心等死呗。”

宋文乐不喜欢听这种话。

非常不喜欢。

所以他难得沉下了脸,说:“不。”

蒋叙一愣,偏头看他。

宋文乐直勾勾地盯着他,浅琥珀色的眼睛里阴翳一片,竟透出几分偏执:“你不会出事。”

蒋叙笑了笑,揉揉他的脑袋:“我就是随口说说。哪儿那么容易出事,我们家的钱又不是白花的。”

宋文乐却好像没听见他说什么,仍是执拗地看着他:“我会找到你的。不管你的灵魂飘向何方,我都会找到你。哪怕是地狱。”

多么震撼的一番发言。

直接让蒋叙愣在当场,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都停止了,风吹树叶飒飒作响,不远处满树红色的祈福丝带,如同烈火一般燃烧,几乎烧进蒋叙的胸膛,让他的心脏也软成一滩水。

天呢。他整个人,整个灵魂都在颤抖,地动山摇。

他想,宋文乐这是在……对他表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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