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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魅魔同学的玩偶后第58章 说话可不可以不这么粗俗
255 段

第58章 说话可不可以不这么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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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乐又在做梦。

梦中的他趴在窗户边,看着极远处白色的神殿。

那是一座十分宏伟的建筑,圣洁,雪白,高耸入云,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光柱,从神殿的顶部,一路冲向天际。

“宋文乐”朝头顶看去。

金色光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化成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结界,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下。

漫天飞雪落到结界上,泛出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外头冰天雪地,雪祸害人,里面却温暖如春,生机勃勃。

结界给予他们生,也给予他们死。

除了魔法师外,极少有人会选择走出结界。

他们像被封死在水底的鱼,水面外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窗外的墙缝里,盛开着米粒大小的粉色小花。

这种花叫纳雅,生命力顽强,哪里都能开,一簇一簇的,开得十分热烈,有一股十好闻的蜜似的甜香。

纳雅花根入药,还能够治好些头痛脑热的小毛病。

因此,人族将这种花视为神花,服下就能获得无穷的力量,年轻的男人们,会在花期最好的时候,采摘出最娇嫩的几簇,背上家里最肥美的猎物,向心上人求爱。

宋文乐似梦非醒,迷迷糊糊地想。

又做梦了。

我又要梦见他了吗?

人族圣子,那个曾在冰天雪地里,将他杀死的人。

“宋文乐”的耳畔传来一阵冰冷的风。

被吹拂的发丝黏在他的脸上。

“纳雅。”有人在唤他。

“宋文乐”……不,被称作纳雅的魔回头。

圣子站在他的身后,宽大圣洁的白袍,如同结界外翻飞的大雪,将一切痕迹都掩埋,他的灵魂,连同他整个人的所有,都被冰封在这层圣子的皮囊内。

纳雅没有朝他跑过去,而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他。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干净澄澈,像一只刚出生的幼鹿。

只是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圣子一出来,就朝亲密无间地跑过去了。

圣子捂住嘴唇,从喉咙里发出闷闷地咳,好像有血沫在他的胸膛里乱撞,听得纳雅有点难受。

所以隔了一会儿,纳雅还是问了:“你还好吗?”

圣子沙哑地发出一个嗯,嗓音跟滚了砂石似的,抬手将房间里所有的火灯点燃,问道:“怎么又把火熄了。”

纳雅又不看他了,看窗外,看圣殿,看遥不可及的天空,看苍穹之上的结界如同牢笼一般。

这里头的风都是虚假的,他的手肘搭在窗框边,掌心撑着自己的下巴,无所谓地说:“开不开都一样。”

把牢房打扮得那么温馨干嘛呢,好像这里就不是牢房了。

他身上穿着同样白色的圣袍,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他瘦得可怜的小臂,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上,有一个黑色的镣铐。

镣铐链接着比他手臂还粗的锁链,沉重冰冷,坠在地面上,泛着幽暗的昏光。

圣子没有说话。

他沉默地走到床边,捞起铐在床边,被施展过禁锢魔法的黑色锁链。

很沉,很冷,冷得几乎要沁进人骨头里。

圣子放下锁链,扭头问他:“想出去走走吗。”

纳雅站在窗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不了吧。”

他的爱心尾巴,翘起白袍衣摆,勾引人似的,左右摇。

倒是不知羞耻,尾巴翘得高高的,尾巴尖儿一下一下,几乎要挠进人心里,发痒。

圣子垂眸,看他晃动的尾巴尖儿,问:“不无聊吗。”

纳雅回头,眉眼弯弯,朝他乖乖软软地笑,神情多天真,清纯,声音也是甜糯的:“你早点回来陪我玩儿就好了。”

到底是魅魔。

诱惑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成熟了,像一颗结在枝上,沉甸甸的,散发着香气的桃子。

果肉丰盈多汁,撑着薄薄一层皮,轻轻一戳就能流出香甜的汁来。

这颗成熟而丰盈的果子,引诱所有从他身边经过的路人。

圣子也不能免俗,自甘坠入这场无边的风月。

纳雅始终不过来,圣子就走过去,冰冷的指尖,用力捏着他的两颊,俯身吻他。

“陪你玩儿。”圣子用嘴唇碾磨他的唇,吻得很凶,每回都叫纳雅觉得,圣子要用这种血淋淋的方式,把他给吃了,“怎么玩儿?”

纳雅在心里笑他,还圣子呢,真该给所有人都瞧瞧,他这副要把我往死里c的模样。

真可怕啊。

我们纯净,高尚,无暇,伟大的圣子大人。

纳雅软腻腻又顺从地挂在他身上,含糊着用气音说:“你想怎么玩儿?”

圣子不说话了。

比起说话,他更喜欢直接大开大合地干。

纳雅死去,又活过来,直到远远听见窗外有脚步声渐近。

“进去……”纳雅艰难地发出声音,无力的手臂推他的肩膀。

圣子俯身,用牙尖磨他的喉结:“为什么。”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你疯了吗。

堂堂圣子和我这个半魔苟合。

你的圣子不想当了吗?

“我以为你喜欢。”圣子说。

纳雅睁开水雾弥漫的眼睛,看向圣子。

圣子也在看他。

明明他狠极了,像是要和纳雅融为一体。

可他那双烟紫色的眼睛,却始终冷静,好似从没有在任何一场云雨中深陷过,只有纳雅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他在想什么呢。

纳雅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顾不上想。

他脖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仰,那近乎是一个要濒死的弧度。

随后大脑一片空白,灵魂登上云霄,又热腾腾化成无数云雾,弥散开来。

宋文乐打了个哆嗦,惊醒。

天色已经白了。

外头艳阳高照,温暖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

宋文乐还沉浸在梦里,喘息得厉害。

梦境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真实,他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梦中。

只好好一会儿过去,宋文乐断闸的大脑,滋啦一阵乱响,一张可怖癫狂的面孔突然从脑海深处窜出,随后混沌黑暗的画面中,一只巨大而尖利的魔爪,恶狠狠抓向蒋叙。

他心脏重重一跳,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惊慌地四处查看。

看起来像是医院,雪白的墙,蓝色的帷幔,天花板上有可滑动的输液吊杆,只是这间病房有点过于空旷了,除了一张床,一张帘子,还有一个空空荡荡的床头柜,竟然什么都没有了。宋文乐捂着额头,重重地喘气,吸气,喘气,吸气。

怎么回事……昨晚发生什么了?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看起来很难受。”一道冷清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文乐连忙抬头,仿佛在迷途中看见明灯的旅人,迷茫而通红的眼睛都迸射出光辉。

咪姐仍旧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衬衣黑西裤,双手抱胸,对上他这副可怜样,不由歪了歪脑袋,毛绒绒的猫耳抖了抖。

她语气不由放柔了些,犹豫道:“你还好吗?”

“我不好!”宋文乐大声说。

咪咪玻璃似的眼珠子,盯着他看了半晌,眯起眼睛问:“你做什么梦了?”

宋文乐眼睛湿润,双颊绯红,怎么看都一副和谁滚过的样子。

“魅魔也做春……”

宋文乐没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面红耳赤地打断了她:“喂!”

“好吧。”咪咪耸肩,“那你哪里觉得不好?”

哪里能好?

你们是妖怪!妖怪啊!

宋文乐昨晚临危受命,不得不放弃个人情感,专心致志干活,但不代表他真的能很好的接受这个事实吧!

一晚上被迫接受太多信息,无数个疑惑挤在他的脑子里,火山爆发似的喷涌出来,宋文乐一时大脑宕机,竟然语塞,于是一只手抬起来,做出停止的手势,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搓了几把:“等等,等一下……”

于是咪咪安静地等着,猫尾巴翘起来甩了甩。

几息过后,宋文乐深吸一口气,选择了最重要的问题:“蒋叙呢?”

“隔壁。”空间扭曲波动,九夭从咪姐的身边出现,他今天竟然换了男装,浅灰蓝的西装笔挺贴身,扎了颇具有造型感的高马尾,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他很安全。”

宋文乐搓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这是哪里?”

九夭神秘地笑了:“老巢。”

风从窗外吹拂而来,掀起白色半透的纱帘,九夭单手插兜,咪咪双手抱胸,他们站在宋文乐的床边,长发一同被风吹起。

宋文乐眯起眼睛,朝窗外看去。

他在天地云海。

浮浮沉沉的云将他环绕,一条弯弯曲曲的海河,在浅金色的,薄薄的阳光下,泛着微光,由天际蜿蜒而来,温柔光滑如女儿的披帛,在极近处奔腾而下。

化成七彩而闪耀的洪流,流向深不见底的人间。

一滴溅射出来的水珠,调入病房,化成一只半透明的蓝色蝴蝶,宋文乐抬手,蝴蝶停留在他的指尖,蝶翼张合,蝴蝶虚幻的光影一点点消散,化作漫天光点,融入宋文乐的身体。

刚刚还疲惫至极的他,霎时灵台清明,神清气爽。

“……我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很扯淡。”宋文乐苦笑一声,“一个现代病房,搭配玄幻的场景,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

“我以为你在人类社会生存多年,会更适应人类医院的场景。”九夭说,“如果你想感受故乡气息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换成地狱的模样……地狱长什么样?”

宋文乐:“……”

地狱就长你背着室友穿情qu女装结果被室友发现了还他妈让你叫他老公的样子。

宋文乐捏着鼻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所以,你们是妖怪?”

“显而易见。”九夭笑眯眯的,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一瞬间妖化,眼睛细细长长地吊着,长满尖牙的嘴筒和黑色湿润的鼻头一起顶出来,两只白色的狐狸耳朵慢慢幻化至头顶,绒毛很长,耳朵尖儿上的毛发,飘着浅淡的粉。

九夭故意露出獠牙,作势要朝宋文乐的脑袋一口咬上去。

“……”宋文乐真是有点凌乱了。

九夭妖化了一瞬间,就收了起来,他对自己这张人皮很是满意,唯恐因为妖形变化,而作弄出瑕疵,按揉着自己的眼角说:“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招你?”

宋文乐机械地说:“但我是一只魅魔,和你们的体系不太一样吧。”

“小子思想觉悟一点都不高呢。”九夭指指点点,“现在人族都讲究命运共同体了,全世界妖魔鬼怪当然也要联合起来啊,我们是国际化的咖啡店,不能落后,知道吧。”

难怪一开始和他说什么地球村什么海纳百川洋为中用。

原来是这么个洋为中用。

关键我是华国国籍啊。

这也洋不到哪里去吧!

宋文乐从小就在华国长大,即便是突然觉醒了魅魔血脉,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洋魔。

很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之,谢谢你们救了我和我的朋友。”他抹了一把脸,说,“我过去看看他。”

宋文乐打算翻身下床,结果因为浑身酸痛,敦一下摔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

我难道被昨天那只男魅魔搞残废了吗?

“救了你?”咪姐英气的眉毛拧起来。

九夭把他重新从地上提溜起来,拎床上:“有两件事情。第一,按道理来说,如果有凡人看见我们的执法现场,妖管局会派人清洗他们的记忆,避免出现任何恐慌现象。”

宋文乐想起来,咪姐之前的确和他说过这么一回事儿:“所以蒋叙也会被洗掉记忆?”

“按道理说是这样。”

“会对他的身体有什么伤害吗?”宋文乐有些担忧。

“我觉得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比较好。”咪姐说。

“什么?”

“因为他不太讲道理。”九夭回答,“我们洗不掉他的记忆。”

“不仅洗不掉。被他发现我们在洗他记忆的时候,他还一副超凶的表情,说要找律师起诉我们哦。”咪姐冷着一张猫猫脸,面无表情地说,“超可怕的。”

宋文乐:“……你们是可以不受法律约束的,对吧。”

“我们妖怪也有妖怪法的好吧,别把我们想得跟山野土匪一样。”九夭挥手嗐了一声,“实在不行他还能去城隍庙那儿告我们呢。”

宋文乐:“。”

的确是蒋叙干得出来的事。

哈。哈。

完蛋啦宋文乐。

你是个魅魔的事实已经掩盖不住了!

你完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你怎么了?”咪咪戳了戳他灰败的脸。

没怎么。

我只是有点死了。

蒋叙这么较真,如果被他发现,我是一只魅魔,他所有的爱意,都是魅魔血造就的幻象,可怎么办?

宋文乐恐慌地想,不会找人把我鲨掉吧?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决定暂时逃避这个问题,语气飘浮地问:“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你昨晚神通附体,差点把那只魅魔打死,力量透支,你最好多休息一段时间。”九夭说。

“什么?”宋文乐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震惊地对上九夭妩媚的狐狸眼,发现他并没有在开玩笑,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咪姐点头:“你。”

宋文乐不由大声说:“怎么可能!”

咪姐歪歪猫头:“为什么不可能?”

宋文乐忍不住比划:“我只是一只魅魔。你知道吧,就是在西方传说中,会勾引男人的那种。我…我哪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而且你不觉得这太诡异了吗?随手招进来的员工竟然是隐藏大佬随手就把路边的小怪刷了小怪最后还惊呼大佬万岁——现在三流小说都不这么写了。”

咪姐上上下下,在他的脸和身体上扫了一圈,宋文乐的女仆装现在都还没换下来,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做出被调戏过的良家少男的经典动作。

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胸。

咪姐说:“看得出来。”

宋文乐怀疑她只肯定了自己那句,会勾引男人。

九夭从窗外召了一片云下来,把那片云团吧团吧,变成了柔软悬浮的云朵座椅。

他坐上去,翘起二郎腿,托着自己的下巴,姿态慵懒地问:“那你在着急什么呢?宝贝儿。”

-

我在着急什么呢?

宋文乐也不知道。

他就是……他就是觉得。

觉得不对劲。

宋文乐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

老巢。

其实就是九夭的洞府,这只千年大妖,给自己造了一座虚境,万事万物变幻无穷,这只九尾狐时不时就跑来这儿,将蓬松柔软的尾巴尖儿盖在头上,偷懒酣睡。

外头的天色,渐渐变成了昏暗的墨蓝,一团团云变成了浮动的鱼,流水变成了闪烁的星河, 一尾巨大的深蓝云鲸,从深处的茫茫云海,一跃而出,而后静止在半空,鲸背逐渐化成丝丝缕缕的细雾。

我很不对劲。

宋文乐心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做古怪的梦,失去重要的记忆,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到底怎么了?

宋文乐惶惶然想,蒋叙会怎么看他?

【他真的都记得?】宋文乐站在蒋叙门前,忍不住再次在脑海里询问。

【对。】咪咪说。

【你们的记忆消除术是不是不靠谱?】宋文乐说,【可以换专业人士来吗?】

不是说他们boss是龙来的?龙听起来就高端多了,想来不会像九尾狐老板这样不靠谱。

九夭微笑:【昨晚的工资不想要了?】

宋文乐:【……那只恶魔呢?】

九夭:【你转移话题的技术真差劲。】

宋文乐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咪咪说:【管理局在你把他打死前带走了。】

宋文乐:【他们怎么早不来?】

九夭:【领导都是这样的啦。有活你干,功劳他领。谁让我们是牛马呢。】

宋文乐:【……】

咪咪说:【你男朋友很奇怪,我们看不透。】

九夭倒是不在意蒋叙奇怪不奇怪的,只幸灾乐祸:【看起来,你男朋友觉得你出轨了。】

宋文乐反驳道:【我没出轨。】

停了两秒又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又安静了五秒。

这次声音变得小小的:【他不喜欢男人。】

九夭:【真假?他昨天一脸‘我要把你X开花’的样子。】

宋文乐说:【他只是被我的魅魔血影响了。】

九夭:【嗯?】

宋文乐:【你现在把我的魅魔血封印了,他就不会喜欢我了。】

安静许久的咪咪终于说话了:【所以你才不敢进去吗?我以为你是怕被X开花。】

宋文乐忍无可忍:【你们说话可不可以不这么粗俗?】

咪咪说:【我还为你准备了这款润滑剂,草莓味儿的。】

说着,宋文乐突然感觉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低头一看。

上标。

「怡情草莓」「果味欢愉」「爽滑快乐」。

宋文乐:【……………………】

咪咪接着用那副冰冷无机质的科普语气说:【以防他准备无油生抽。pg是你自己的。男同要多注意这方面。】

宋文乐额头唰地爆出一个十字,怒道:【我们魅魔根本用不上这种东西!】

咪咪沉思片刻,随后诚恳道:【抱歉,我不该怀疑你的专业性。】

宋文乐:【……】

他也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宋文乐气得要冒烟,准备回到病房,把这瓶润滑剂扔到咪咪和九夭的头上。

“咳!”门内传来十足刻意的咳嗽声。

显然是发现了宋文乐在门前徘徊,结果迟迟等不到人进来,只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九夭贼兮兮地扔下一句祝你好运,从宋文乐的脑海遁走。

【喂?喂???】

脑内通讯被挂断了,没人再搭理他。

宋文乐站在蒋叙的门口,满脸赴死的绝望。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明明已经想好了,今天就和蒋叙坦白。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能想到区区一个晚上能出这么多意外,宋文乐小心捂了好久的马甲,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在蒋叙面前掉了个精光。

甚至不仅是掉马甲。

他还连累蒋叙,差点被魔物伤到。

宋文乐一颗心从昨晚开始就被拧着,舌根也泛出苦,苦得他都想叹气。

自己坦白或许还多出几分诚心,但被人发现,怎么解释都会显得虚伪。

早知道……就早点和蒋叙坦白了。

也不至于发展成如今的情形。

但是哪有那么多如果。

如果蒋叙恶心他,厌恶他,要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话……

宋文乐抿紧嘴唇。

好半晌过去,他才终于握上门把手,推开蒋叙的房门。

蒋叙穿着浅蓝色的病号服,倚靠在床头。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堆在床角,进门的时候,他正偏头望着窗外,直到听到宋文乐开门的声音。

他转过头,窗外吹拂而来的风,扬起他的头发。

那双漆黑的眼瞳,似海一般深,安静地看着宋文乐。

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宋文乐本来就心虚,被他这么一看,心脏登时突的一跳,铁球似的沉进胃里,害他的肠肚都酸软地缴在一起。

他张了下嘴巴,却没说出话。

“什么意思。”蒋叙的眉毛一下皱紧。

果然被凶了。

虽然是他活该。

但宋文乐还是喉咙一堵,鼻子也有点酸了。

好像和亲近的人在一起,总是会容易觉得委屈。

宋文乐也觉得这种情绪莫名其妙,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他从来没这样过。

他用指背蹭了一把眼睫毛上的湿迹,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瘪可怜的“我……”。

“你想和我玩病房play?”宋文乐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蒋叙这么说。

宋文乐唰一下抬头,浅琥珀色的眼睛湿亮亮的,发现蒋叙正垂着眼皮,目光落在。

他手上捏着的润滑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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