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游心和许茉莉在山道上慢慢地走着。
正水今年的夏末格外的炎热、耀眼,像太阳的最后一场爆发,一路沿街的窗玻璃都烫得泛金,晃人眼睛。
他们正在去观赏游神的路上。
今年的盂兰节是十年来南湾最盛大的一次,由商会牵头出资,从初一办到十五,庙会、唱戏、游神,好不热闹,为了祭拜父母,喻游心暂时搬回了蓝色小楼,蒋迦要拍民俗照片,也美美住下,然后是许茉莉,她最爱热闹。
沈决工作很忙,周末会来陪他,两个人给喻游心父母设完供台后,上周一起逛庙会,居然在戏台旁遇到了季月红的摊子。
她在卖鱼蛋烧卖,摊子小而干净,食物颗颗金黄剔透,有不少人围聚在那,白炽灯下,季月红眼睛明亮,手脚麻利,盛完一份,不停盛下一份。
“不打扰了吧?”喻游心握紧双拳,慎重地说。
“嗯。”沈决揽住了他的肩膀。
他们逆流一路向外走。
沈决正与喻游心说案子,这是他最近找到的乐趣,他喜欢看喻游心在迷雾里探秘的表情。这次讲完案情,依旧问:“猜是A某、B某、还是C某?”
“有没有可能是误杀?”喻游心问,举高橙汁喂了他一口。
“无。”
“如果是误杀,现场不会这么干净,我到的时候满地都是血……”
“不讲过程,”喻游心眼疾手快地又喂了他一口,“但也有可能是A、C合谋?”
沈决笑了,他把头微微低下,在香火漫天的人潮之中贴近喻游心的面颊:“是A、B做局——”
声音只震动到一半,沈决的目光突然抽离,一把喻游心拉到身后,一脚踹在疾步走的男人的膝窝上,那人猛地向前一扑,尖叫出声的刹那,沈决一手拾起钱夹,一手粗暴地提起他后颈的衣领。
淡淡道。
“公共场所盗窃,按正水法律处十二到十五个月监禁,恭喜你。”
巡逻的警员马上到了。
吓傻的喻游心连忙抓住沈决,乱摸他的身体:“有没有伤到哪?”
“没有,小贼而已,绰绰有余。”沈决反而淡定地转了一圈。
又指指橙汁:“但我渴了。”
喻游心:“……”
于是从庙会到蓝色小楼,沈决心满意足就着喻游心的手喝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