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是藏族人?
莫澄秋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任驰宇和南加他们在一块儿时,气质差异还是很明显的,而且他看起来也没有虔诚的宗教信仰。
任驰宇笑了一声,道:“我藏语说得一般,也是为了跟当地人打交道,没办法才学的,就跟你说上海话一样。”
莫澄秋道:“那你再说两句。”
任驰宇想了想,开口道:“等到我们离开这里,你还会想起我吗?”
藏语有丰富的喉音和浊辅音,韵律顿挫,又多以鼻音或喉音结尾,余韵绵长。任驰宇说藏语时音调更低,声音中的颗粒感更明显,有一种吟诵的腔调,其实是很好听的。
他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出声了。莫澄秋没等到下文,就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任驰宇敷衍道:“我在问你,中午吃什么?”
他明明说了挺长一段话的,怎么翻译成汉语就这么简短?莫澄秋将信将疑。
任驰宇自言自语道:“好饿。先找家店吃饭吧。”
他对德钦县城很熟,对哪些店好吃更是一清二楚,不用地图就能开到。但今天下雨,又有泥石流的预警挂着,他连着去了周边的两家店,都没开门营业。最后任驰宇也懒得找地方了,干脆直接开回酒店吃午餐。
等到了酒店,也已经过了供应午餐的时间,只提供一些简餐,两人一人点了一碗面条,吃得半饱,回房间休息。
昨晚睡得少,早晨又起得早,吃完面还有点晕碳,莫澄秋不做挣扎,顺其自然地换了衣服,上床补觉。
然而任驰宇还不得闲,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处理事情。
刚刚过去的采收和加工季中,任驰宇投钱建了一个污水处理池,用来沉淀并排放水洗法处理豆子后,富含微生物和杂质的废水。市里协会的领导给他打电话,说要组织一批咖农来考察学习,任驰宇把时间定在下周二,挂了电话后立刻联系庄园里的管事,让他提前做好接待的准备。
应付完领导,还有客户。德钦下雨,普洱同样在下雨。有两批豆子因为连绵的雨,发货时间一直往后推,客户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催了好几遍。任驰宇想了想,觉得还是得电话沟通、说明情况,于是悄悄从房间出去,到酒店的公共区域谈事情。
几通电话一打就是两小时,听客户抱怨市场低迷、生意难做,又说气候变化,咖啡豆品质波动,现在连供应链都不稳定……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跟任驰宇谈价格。
一边提高成本升级设备、一边降低售价,那他还赚什么钱,干脆别干了。
任驰宇耐着性子敷衍客户,把业内知名的供货商都拉出来对比,以目前的价格,他手里的豆子无疑是客户能收到的最好的品质了。再说发货问题,寄个快递都有可能丢件,更何况几百公斤的豆子,谁家能保证不出意外状况呢?
终于打完电话,任驰宇回房间把人叫醒——午觉睡得久,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他蹲在床边,微微低头看着陈秋。玩了这些天,陈秋气色好了许多,不那么憔悴了。不过,每天的运动量大,消耗也大,尽管好吃好喝得伺候着,一点肉都没长,还是偏瘦。
任驰宇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侧脸,捏着下巴,吻上他的嘴唇。
过去几天,两人已经接了数不清的吻,莫澄秋的身体比大脑更早地醒过来,条件反射一般,迷迷糊糊地张开唇舌回应他,乖顺得可爱。
莫澄秋犹在梦中,这回倒不是噩梦了,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傍晚,泡在树林温泉里,浑身温暖酥软,身心舒畅,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温泉中氧气稀薄,他越来越喘不上气了。
莫澄秋醒过来,没忍住喘了一声。任驰宇正搂着他亲,两人都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怎么可以这样?
莫澄秋彻底惊醒,咬着牙咽下可耻的声音,道:“别……别,那个用完了,不能再……”
他说的是避l孕l套,昨天他办入住时问前台要的,一盒三只,昨晚都用完了。
任驰宇有点儿忍不住,一边亲一边轻声哄了一句。
莫澄秋本想说不,但身体比语言更诚实,伸手勾着任驰宇的脖颈索吻。
……
作者有话说:
每周都在被审核制裁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