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没出事以前,尽情地挥霍着青春,尝试着各种有趣的活动。
如果林榆感兴趣,下次他们可以一起玩。
林榆对着陆铮铭的这个问题,垂眸想了很久。
家里因为父亲欠债,母亲重病的缘故,自己可支配的时间非常少。
他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爱好,只是看同龄人在外面广阔的天地尽情娱乐的时候,自己也会忍不住羡慕。
“我想学一门乐器......”
林榆说的是想学,而不是会演奏。
从小到大的读书生活,每逢学校举行各种才艺表演,他只能坐在观众席上,充当鼓掌的背景板。
他觉得,那些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演奏着自己喜欢的乐器的同龄人,很耀眼。
但他也知道,学一门乐器,需要很多钱。
家里的条件不允许他这样浪费。
陆铮铭来了点儿兴趣,一只手撑起了脑袋,微微半坐起身子,凑近林榆。
“想学什么乐器,我教你。”
他妈是著名的音乐学家,所有乐器用得游刃有余。
自己虽然称不上精通,但对各种乐器的使用已经熟门熟路。
林榆有些困了,耷拉着眼睛,随口说了一个。
“钢琴吧......”
感觉很好入门的样子。
陆铮铭点头,记在了心里。
“学钢琴,你得先认识最基础的乐理知识。”
“嗯......”
林榆闭着眼,睡意涌来,胡乱地答应着。
“还有最基本的节奏感和手指机能。”
“唔......”
“最重要的是,你要知道歌曲的结构,懂得和弦走向。”
“zZ......”
“林榆,你睡着了?”
空气中,安静了足足有一分钟。
半晌后,陆铮铭低哑着嗓音,突兀地开口问道:
“那……我能亲你吗?”
不等对方回答,陆铮铭便低头压在了林榆的唇边。
嘴唇上传来温暖的触感,一触即分。
还在睡梦边缘徘徊的林榆,一下子就清醒了。
寂静的夜中,他看到陆铮铭低垂着眉眼,幽深的眼眸中,酝荡着细碎的温柔。
林榆愣愣的,像是没有缓过神来。
借着夜色的遮掩,他看不清陆铮铭红透了的耳根。
但嘴唇上还残留着蜻蜓点水般的温热湿意,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事。
陆铮铭的眸色很亮,他定定地看着林榆的眼睛,再一次问出了声。
“林榆,我能亲你吗?”
刚才未经林榆允许,自己擅自亲了他。
现在他想趁着对方清醒,再问一遍。
林榆的心跳得很快,在胸腔中震得一下接着一下,睡意早就抛到九霄之外。
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这个人。
“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案,陆铮铭笑了。
再次俯身亲上了他的唇,接了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
意识回归育英。
隐蔽的走廊因为停电,显得漆黑不见五指。
陆铮铭重重地咬上了林榆的唇,惩罚他在接吻的时候分心。
林榆唇角吃痛,脑袋清晰了几分。
手抵着陆铮铭的胸膛把他推远,控诉地看着他。
他还是喜欢大学时那个会温柔亲吻他的陆铮铭。
现在的陆铮铭,就像一个没皮没脸的老赖。
接吻前都不会询问自己的意见了,想亲就直接把他压在墙上亲。
突然间,走廊里的白炽灯恢复了电力,顿时一片光明。
林榆一愣,没想到学校的维修工程动作还挺快。
“看,我就说吧,还没等我们去领蜡烛,学校就来电了。”
陆铮铭得意地挑着眉,眼中噙着魇足的笑意。
一想到在仓库排着长队的老师,只能一脸幽怨的无功而返。
陆铮铭笑得更开心了。
林榆无语地瞪了陆铮铭一眼。
幸灾乐祸,说的就是此刻的陆铮铭。
他理了理被对方弄乱的衣服,装作从容镇定的模样,轻斥对方的没皮没脸。
“都多大的人了,还玩停电偷亲那一套,幼稚。”
他班级里的男同学,要是玩这么这样低劣的戏码,早就被人拉黑了。
也就自己,愿意由着陆铮铭胡闹。
“这样幼稚的戏码,钓到林老师的心了吗?”
陆铮铭勾着嘴角,一句“林老师”,又跟对方保持了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回去了。”
林榆不搭理对方,扔了一句话,转头就走。
陆铮铭也不恼,就这么靠在走廊墙壁上,姿态散漫,声音含笑。
“今天早点下班回家,给你买了礼物。“
林榆脚步一顿,听到了却没有回话,继续向前走。
*
下班后。
林榆看着城西别墅里新买的“庞然大物”,面带错愕。
“你给我买的礼物,是钢琴?”
陆铮铭用鼻腔“哼”了一声,手指敲了敲钢琴上方的坚硬的隔板。
“怎么样,漂亮吧?”
在上大学的时候,林榆就说过想学钢琴。
但因为自己那个时候的每一笔大额支出,都会被审查,只能带林榆去琴房学琴。
陆铮铭打开钢琴盖子,手指滑动黑白色的琴键,发出一阵悦耳的音符。
“你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首曲子,是什么吗?”
林榆歪着头想了想:“《小星星》。”
这首曲子简单,适合初学者。
大学时候的林榆,学习能力出众,只听了一遍,便能复刻。
陆铮铭笑着问:“你还会弹吗?”
林榆坐在了琴凳上,想了半晌,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弹奏。
悦耳富有节奏感的音乐,从钢琴里流淌出来,听得陆铮铭频频点头。
他干脆坐在了林榆的左侧,两个人肩挨着肩,共用一张琴凳。
“今天教你弹个难的。”
陆铮铭低头,目光专注,额间的碎发在眼睑下投下光影。
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划出弧度,伴随着耳熟能详的旋律,音乐从钢琴中缓缓流出。
林榆只觉得这首曲子在哪里听过:“《梦中的婚礼》?”
“对。”
陆铮铭的钢琴并没有精通到大师水平,他会的曲子,也就那么几首。
这首曲子在外行人眼里很难,其实很简单。
陆铮铭把它练的炉火纯青,就是为了能在林榆面前装逼。
陆铮铭弹完一曲,侧头问林榆。
“我厉害吗?”
林榆不了解钢琴,但他了解陆铮铭。
幸好在考教资的时候,顺便把幼师也考了。
哄陆铮铭,他是有一套的。
林榆面不改色地夸赞。
“你好厉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