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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帮我写水课作业的室友第25章 打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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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打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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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睁眼吗?

万一不是梦呢。

不睁眼了吧。

万一是真的呢。

但元致宁觉得还是做梦的几率大些,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反正是做梦。

究竟是什么让他魂牵梦萦,又是什么让他流连忘返,以至于他反反复复、反反复复被困在这个无穷尽的莫比乌斯环里。

豁出去了。

元致宁动作飞快,伸手一揽,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却精准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有轮廓、有体温、有触感,一切都真实得不像梦境。

元致宁凭着一股莫名的力气把要走的人硬生生拽了回来,而这样大的力气往往会带来一些副作用,比如他觉得两个人是撞在一起而非亲在一起。

他的牙关似乎被猛得磕了一下,嘴唇发酸、发涩。

他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以为这样的吐息喷在自己脸上该是热的、滚烫的。但比起对方的温度,似乎还是自己的体温要更胜一筹,呼吸打在自己脸上竟然是冷的。

当对方的唇真的和自己亲密无间,紧紧贴合时,他却有些茫然。

然后呢?

人是无法理解自己认知之外的事情的,就像现在即使是再梦里,他和那些多情的浪荡子也不同,连亲吻都不能完整地进行。

他倒很希望自己现在就昏睡过去。

就在这时,那人动了。

元致宁顺从地接受了对方柔软灵活的舌尖,感受到自己的贝齿被撬开,又与他的舌尖轻碰交融,很痒,而这种痒又足以钻透心脏,让心脏疯狂地叫嚣。

他只感觉浑身发软,环在对方脖子上的胳膊不知何时无力地垂了下来,双腿也像浮在柔软的水波上,而水的波纹响应着他的心跳,一点点淹没他、淹没他。

哪怕他闭着眼,但只要想着对方是傅峡舟,他的身上就烫得厉害。

他感觉手心冒汗——又或许是全身,但他好像失去了部分的感知,整个人像突然掉进了黑洞,被巨大的引力拉扯,然后翻滚、翻滚、翻滚……

他睡着了。

元致宁猛地惊醒,一下子睁开眼。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被子掀开,房间微凉的空气让他清醒了不少。

满身冷汗黏在皮肤上,元致宁想,刚才的经历似乎真的只是一场梦中梦。

窗帘拉得严实,屋里黑压压一片,元致宁甚至无法判断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唯一一点亮光来自电视柜,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盏台灯,正发着点点微弱的亮光,有人正伏在案头,好像在写东西。

元致宁嗓子干得厉害,想说话,却只挤出几声沙哑气音。

伏在案头的那个身影闻声而动,几乎是在瞬间就觉察到他这微乎其微的动静,先问了声“醒了”,就立刻迈开步子拿烧水壶倒了杯水。

傅峡舟端着水杯走到床边:“喝口水。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

元致宁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身上软得不像话。

总不能是因为在梦里被亲得身子软了吧?

只能说明自己得身体发生了某些机能故障。

傅峡舟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即答:“你刚才发烧了。”

他又笃定认为元致宁应该虚弱得连杯子都拿不稳,故而径直坐上床,亲自“辅助”。

傅峡舟直接揽住了他的肩头,帮他稳稳坐定。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安心。

元致宁干裂的唇一点点被水沾湿,温热的水慢慢滑过干涩喉咙,胸口那股燥热总算压下去不少。

直至小半杯水见底,傅峡舟随手放下杯子,十分利落地一把抓过枕头,立起来,轻轻松开手,让元致宁靠在柔软的太空枕上。

“还喝吗?”

元致宁一眨不眨地盯着傅峡舟,他尝试说话:“不用了。”

他突然觉得“一回生二回熟”是一句很伟大的俗语,因为他现在就处于这样一种状态中。

明明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他只觉得羞愧,恨不得和傅峡舟一个住在南极,一个住在北极。

现在好了,自己在梦里不仅“霸王硬上弓”,还体验了从未有过的最深层次的纠缠,可自己现在却能毫无负担地盯着傅峡舟。

甚至,他还在寻找答案。

他在寻找自己多次做这样的梦、对象还只有傅峡舟的原因。

“半个小时前我试过一次体温,烧已经退了。”傅峡舟掌心贴上他的额头,似乎觉得无法试出准确地温度,又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还好没又烧起来。”

元致宁目光扫到床头,发现上面东倒西歪地摆了好几个药盒,额温枪又被扔在它们之面。

傅峡舟平时都会把东西码得整整齐齐得,现在却任由药盒东一盒西一盒地凌乱着。

自己突然发烧一定很让他手足无措吧!

元致宁不明白,自己的身板明明还挺结实的,起码在高三如此高强度的生活状态下,自己都没生过病,怎么到了大学反而矫情起来了呢。

而且,他们这趟行程很短促,它还想着今天晚上和傅峡舟在S市逛逛呢,这么看,大概率是没戏了。

元致宁满心歉意:“对不起……”

傅峡舟轻点他额头:“道什么歉,生病也要道歉吗。”

这个坏蛋每天就会教训他。

元致宁假装吃痛,“嗷”了一声。

“怎么了?”傅峡舟有些慌乱,“我力气太大了吗?对不起……”

元致宁弯眼笑:“骗你的,一点都不疼。”

他补充:“你总说我。”

傅峡舟看着他,本来想板着脸,来确立自己的威严,奈何对着元致宁的脸,他是定然凶不起来的,结果就是他也笑了。

“不是你先说这种奇怪的话的吗?”傅峡舟强调,“是人就会生病。”

“可是我们的计划全泡汤了啊……”元致宁蔫蔫地叹气,“原来还准备在附近逛一逛地,结果我发烧了。”

元致宁咬牙切齿:“生病,好讨厌。”

“其实,今天晚上的计划本来就实施不了,不要有负担。反而呢,我们可能是很幸运的那批人。”

傅峡舟语气温和安抚道:“宁哥,你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声音?

什么声音?

元致宁起初只听见空调嗡嗡运转,他还想,这台空调噪声太大,已经到了扰人清梦的程度了。可等他仔细分辨过后才反应过来——

等等……

好像不是空调的声音,是外面在下雨!!

可是现在都快深秋了,怎么会下雨?

“下雨了吗?”

傅峡舟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缝隙。

外面夜色漆黑浓重,其实看不清是不是在下雨。可突然,一道惨白闪电划破天际,密集的雨线被照得清清楚楚,雨滴斜泼,一看外面正狂风大作。

“轰隆隆——”下一秒,惊雷炸响,震得人心尖发颤。

元致宁那些痛苦的记忆被雷声唤醒,避无可避,然后被噼里啪啦地连带着炸得彻底。

他瞳孔骤缩,猛得一颤。

随即,立刻稳住心神。

都过去了……元致宁安慰自己。

傅峡舟没有注意到元致宁异常的反应,他望着窗外时黑时亮的景色,似乎并不在意那几声震天响的雷声。

“据说是因为强对流,百年难得一见,竟然被我们碰到了。”傅峡舟从容解释,“如果我们今天下午选择出门,现在大概率被困在某个地方回不来。”

只是元致宁的心思远不在此了。

他蜷缩身躯,双臂紧紧环抱双膝,抑制不住的颤抖蔓延全身,寒凉浸透骨髓。

手机,手机在哪里,还有耳机……

不在床头柜,也不在床边,在哪里,在哪里……?

他需要声音把雷声盖过去,他看到好多车灯在闪,雨很大,还有雨刷器在不停摆,前面是山……

“宁儿——宁儿——”傅峡舟立刻察觉不对,快步上前,跪在床边,将他整个人牢牢护在怀里,“怎么了?”

他的眼神空洞,喃喃重复道:“打雷了,打雷了,他们……”

车翻了,高速,雨夜,雷暴……

每重复一声,他的身躯就抖动得更厉害。

他又只能听到雷声了,想起那天晚上,想起突然断掉的电视信号,想起主持人念到一半的“我市惊现特大暴雨,请各位市民……”

元致宁看到傅峡舟扑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在抖,他觉得傅峡舟也在抖。

嘈杂的雷鸣还在耳边不断炸开,直到一双温热的手掌轻轻捂住他的耳朵,轰鸣的声响一点点变轻消散。

傅峡舟在用口型说:“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已读完:第25章 打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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