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热了。
之前在屋外还没什么概念,现在两个人到了室内,穿着厚重的衣服,再贴得如此近,以及——
元致宁觉得这样的亲吻比跑一千米还要累,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浑身的燥热无处发散,额角也罩上了一层薄汗。
他用手去推傅峡舟,但傅峡舟纹丝不动,甚至因为他的抗拒又贴得更紧了,尝试去占领他的体温、掠夺他的呼吸。
元致宁只好多用了些力气,自己借着反作用里向后仰倒,中断了这个吻。
像野兽在咬人。
元致宁的下唇隐隐作痛,他抿了抿唇,发觉并没有血腥味,想来是没有破口子,单纯是因为傅峡舟的力道太大。
傅峡舟没说话,目光灼灼地望向他,眼里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不解,氤氲的眼波像是在控诉:
为什么要推开我。
元致宁想解释,但刚才的亲吻太激烈,气都喘不匀,最后只蹦出一个单字来:
“热……”
傅峡舟点点头,他应该是听懂了。
元致宁以为刚才那样激烈的行为总算是要结束了,直到眼前这人眸光一闪,开始帮他解大衣的扣子。
醉酒后的某人还在因为自己的机智而沾沾自喜,语气像是在邀功:“这样就不热了。”
元致宁看着他解完前三颗扣子,也就任由他摆弄了,傅峡舟帮他脱了外套,又把外套挂到了就近的椅背上。
傅峡舟自己也把外套脱了,这次更随性,手一抛,直接扔到了自己床上,随即在元致宁的额头上烙下一吻。
“现在好了。”
言下之意,可以继续了。
之前是傅峡舟主动吻了上来,怎么做都是他来引导的,自己只要跟着学就好了。
虽然元致宁不太明白亲吻到底是为何让恋人们如此着迷,傅峡舟也把这样的交融看做是“补偿”。
但是刚才喊停的是自己,打断的也是自己,那他……是不是该把这个吻补回来?
元致宁轻轻眨了眨眼。
补回来。
元致宁知道自己不应该是什么都不懂的,之前做梦不就梦到过吗,甚至还不止一次。
可是实施起来太难了。
尤其是两个人现在互相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尽收眼底,自己亲他还得踮脚,怎么看怎么狼狈,还很尴尬……
要不然闭着眼?
可要是自己一会儿咬到傅峡舟了怎么办?看不见的话两个人甚至还会撞到一起。
要不然到此为止吧。
傅峡舟的手也放开了,他借口人有三急,肯定可以溜的。
但是现在要是跑了,之后怎么办。
总不能次次都逃吧!他们以后还要在一起那么那么久。
这么一想,元致宁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把手搭到了傅峡舟肩膀上,然后轻轻踮脚,最终还是选择闭上眼去够他的嘴唇。
唔……
原来再硬的人嘴唇都是软的。
元致宁也不知道傅峡舟哪儿来的时间去健身,但他确实浑身都硬邦邦的。
可嘴唇很软,亲起来很舒服。
他还在踟蹰,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就这样唇贴着唇,多待了一会儿。
就在他踟蹰犹豫之际,原本安分等待的傅峡舟骤然反客为主,再次从容接过了所有主动权。
元致宁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明明双脚踩在地面,却像踩在绵软的云端,半点实感都没有。
他好像学不会了。
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都交给傅峡舟吧!
起初,元致宁觉得这样的事情有点折磨人,他又累又热,还怎么样都学不好,连喘气都得依靠生物求生的本能。
但现在一熟悉,他好像掌握那么一点点窍门了,就觉得这样的事情不折磨人了,相反,只要一想到亲自己的人是傅峡舟,他的心就很满足。
迷离之间,元致宁忽然察觉到腰间掠过一缕轻柔的触感,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摩挲着他的衣料,而后那抹温热便顺着腰线,缓缓向下蔓延……
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根本隔不住半点触感。对方指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清晰无比地传至肌肤,包括掌心的厚度与温度……
正因如此,这样的抚摸让人感觉格外的痒。
这样的动作总让人联想到在撸猫,人类总喜欢顺手从头顶摸到尾巴根。
我又不是猫。
元致宁想。
但他又因为这样类似顺毛的动作而感到很舒服,浑身都泛起浅浅的酥麻与悸动。
或许他真的是猫。
而这只猫现在正在心里打着呼噜,全身心地享受着。
等等!!
元致宁被吓得一激灵。
手……手怎么伸进去了!!
心神巨震之下,他一时失神,下意识猛地咬合,竟直接咬到了傅峡舟的舌尖。他慌乱间根本没反应过来那是舌尖,力道收不住,咬得格外用力。
旖旎暧昧的氛围被瞬间打破。
元致宁觉得,要是再继续下去,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他隐隐猜到会发生什么,但只是一知半解,这样的未知让他有些害怕。
简言而之就是还没准备好。
傅峡舟被咬了,耷拉着舌头看他:
“怎么了?”
灯开着,傅峡舟舌尖那点殷红的鲜血还泛着光,很是显眼。作为罪魁祸首,元致宁有点心虚,他低下头:“我困了。”
“好。”傅峡舟表情上看不出来不情愿,只是说,“困了就去睡觉。”
得了首肯,元致宁连滚带爬地走到洗手台,心脏后知后觉地狂跳起来。他动作飞快地挤好牙膏,准备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刷圣贤牙。
傅峡舟阴魂不散地飘过来。
元致宁在心里默念:
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事实证明他不善于撒谎,因为撒谎容易破功。
元致宁还是正眼看了傅峡舟。
某人淡淡开口:“我也要洗漱睡觉了。”
“哦。”
喝醉了也会主动爬起来洗漱吗。
看得出来他很爱干净了。
元致宁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快速地完成了自己的睡前作业,给傅峡舟让开位置。
“宁儿。”
傅峡舟喊他。
元致宁都走一半了,马上就能偷溜上床,一听自己被喊了名字,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转过头。
“我喜欢你。”傅峡舟眼底含笑。
元致宁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
“我怕你忘了,所以再说一遍,以后也会说很多遍。”
原来直白的情话在对方听来是这样的感受,难怪当时傅峡舟会磨着牙说他犯规。
不能再停在这里了,鬼知道自己被蛊惑后会做出什么。
元致宁赶快摇摇脑袋,把心底翻涌的杂念尽数压下,快步爬上床,躲进被窝里。
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他打算睡前随手回复下消息,微信里未读信息寥寥无几,大多是群里无关紧要的闲聊,他索性直接略过。
但QQ那边像乱了套,莫名其妙多了三十多条消息。
红色气泡全部来自一个人——Airy。
陈风这位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全平台同名。
元致宁点进去一看,陈风给他传了三十多个文件,他发现文件格式全是mp4,看文件名字都很正常,格式是:学习资料(1)、学习资料(2)……以此类推。
什么学习资料会是视频?
元致宁心中虽疑惑,却还是按照顺序接收了第一个,等了半分钟。
他选择系统播放器,点了播放,然后……
元致宁直接把手机息屏了。
他的头皮阵阵发麻,脑海里还回顾着刚才突然出现的、交叠在他眼前的白花花的肉/体。
幸好他习惯每晚睡前把媒体音量调到静音,不然此刻手机里怕是已经传出暧昧怪异的声响
他解开锁屏,打字质问陈风:
这是学习资料吗!!!
陈风依旧高强度冲浪,在线秒回:
对啊,青年大学习。难道你会?
元致宁突然哽住。
他还真不会。
不对这是重点吗!?
网警你快过来把这个Airy抓走!!!
两个人的聊天戛然而止,元致宁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把手机放到枕边,闭上眼,尝试入睡,但不论怎么翻身,那极有冲击力的画面就赖在他脑袋里面不走了。
元致宁认命地拿起手机,他替自己找补:
肯定是因为自己没看完,所以才会一直挂念,都怪自己可恶的好奇心。
肯定是因为这样。
他别扭地伸出一根手指,挡在视频画面人物的脸上,强行装作认真研习的模样,怀着几分懵懂又新奇的心思看了起来。
他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男生之间要用那里啊……所以傅峡舟当时把手伸……
stop。
不能再想了。
元致宁连忙掐断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又借着研习学习的由头,悄悄把剩下的几份资料也逐个下载保存。
可元致宁忘了QQ里接收文件会通知对方。
陈风一开始装作没看见,等三十份都下载完了之后才发消息:
看来宁哥收获很大。
他又补了一条:记得关校园网。
元致宁:?
首先,自己刚义正言辞谴责完对方,下一秒就偷偷把所有资料全都收下,还被当场抓包;
其次,他没关校园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