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前还气势汹汹的人,露出慌乱的眼神,影子嗤了一声,拳头毫不留情的落了下去。
“啊——”
男孩捂住了脸,发出一声惨叫,没等影子再做什么,一道手电筒的光亮晃了过来:“干什么呢!赶紧出来,再不出来挨罚了!”
其他人一听,慌忙跑出去,正在挨揍的人急了,挣扎起来,他块头大,一用力将影子掀翻在地,爬起来,跑了出去。
林默的身体实在太弱,一推就倒,影子躺在草丛里,半天没能爬起来。
他听到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问话。
“里面还有人吗?”
“没有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有人,还有人。
影子手指蜷缩着,拼尽了全力爬起来又倒在了地上,他不甘心,微弱地喘息着,能感受到脑袋后的伤口在流血。
小黑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跳了出来,舔了舔他的手指。
意识模糊之际,影子脑袋里响起一道奇怪的机械音。
【滴——检测到宿主强大执念,炮灰系统启动】
什么鬼?
只来得及听到一句话,影子彻底失去意识。
无人的角落,躺在草丛里的林默皱紧了眉头,脑海里的机械音还在继续。
【穿书任务已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滴滴滴——】
【警告!警告!】
【宿主选择失误!】
可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林默的灵魂脱离身体,消失不见。
系统大脑宕机几秒,来不及脱离,瞬间被吸进小世界中,在彻底消失之前,它用尽全部能量,将地上的身体带走了。
草丛里,小黑猫喵了一声,舔舔爪子。
风吹过,安静得仿佛没人来过一样。
……
又过了一周,女人好不容易得到假期,再一次来到福利院。
这一次,她打算领养上次她见过的那个孩子。
可管理员遗憾地告诉她:“不好意思,那孩子失踪了,警察找了一周,也没找到那个孩子。”
女人失望透顶,走出福利院之前,另外一个上周见过的孩子跑过来,紧张地看着她,小声问:“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女人愣了一下,她记得这个孩子,上周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但不是多好的场面。
他推了别的孩子一把,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女人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不是来带你回家。”
说完,她迈步离开福利院,无视了那孩子震天的哭声。
……
私人医院里。
“阿澜!”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病房里的安静,窗外扑簌簌飞起各种小鸟,那动静,让正在处理工作的安澜都抬起了头。
陈文青推开门走进病房,天气渐渐回暖,她今天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内搭一条掐腰长裙,脸上的笑意连带着病房都明亮了不少。
“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陈文青放下刚从家里带着的保温盒,见她腿上放着电脑,不是很赞同地看着她:“我的大忙人,你可知道你刚生完孩子。”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
安澜放下电脑。
“这都一个月了,马上出院,哪那么脆弱。”
陈文青不理她的话,环顾四周,没见到该见的人,面色不虞:“他人呢?”
安澜知道她问的是蒋世平,耸耸肩,毫不在意道:“谁知道他,可能在家,也可能在公司,总归不在我这里。”
蒋家和安家联姻,无非是其中的利益关系,有个孩子在,捆绑得更深一些,他们二人之间,本没有多大的感情在。
而且,两人一碰到,看对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她觉得烦,还不如不见,落得个清净。
陈文青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被安澜抬手打断了。
她挑了挑眉道:“我可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至于,我和他本就是商业联姻,只要他不出现原则上的问题,大概率不会离婚。”
“况且,蒋家的业务拓展到了国外,老爷子的意思,已经答应让他去国外发展,最近几年,我正好清净清净。”
安澜喝了一口陈文青带来的汤,嗯了一声,好喝到眉毛都扬了起来:“谁煲的汤,你,还是陆管家?”
她话题一转,陈文青知道她有自己的主意,便没再多嘴,只好接了她的话茬。
“哎呀,我的手艺你喝了一个月了都喝不出来,下次我可不给你煲了,我也落个清净。”
“我错了,我错了,文青小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的计较好不好?”
安澜说着,丢下保温盒,捧着陈文青的脸,一边凑上去给了一下,平时没什么,可她刚喝完汤。
陈文青从她的魔爪中逃出来,边擦脸边问:“我不跟你闹了,孩子呢?我看看。”
闻言,安澜笑着让护士抱了孩子出来,还在睡觉,很小一个,手脚裹着,蜷在小被子里,安安静静地。
陈文青看得满眼的笑意,她抬头问:“取名字了吗?”
“取了,蒋随,随心所欲的随,想让他自由自在一点,无拘无束,多好。”
安澜让护士把孩子给她抱了一会儿,看着陈文青娴静的侧脸,她突然感慨:“我们俩这基因,不结亲可惜了。”
陈文青否决了她的想法:“总得孩子自己同意才行,他们还这么小,我们可不能帮他们决定。”
也是,一个个的,都没成年。
安澜唉了一声,惆怅道:“我是怕我的情商,教出来的孩子找不到对象怎么办?我不得提前帮他参谋参谋?”
陈文青满头黑线:“阿澜同志,你想得太早了一点。”
安澜笑道:“都说人生百年,但又有谁活得过百年,万一哪天我不在了呜……”
陈文青捂住她的嘴,神色严肃:“别乱说。”
安澜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讪讪拿开了她的手,讨饶道:“我知道错了,下次不说了,嗯?别生气了。”
陈文青坐到一边,不是很想理她。
安澜哄了好一会儿,才将人哄回来,开玩笑道:“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点,背着我偷吃了一个月好吃的?”
“是吗?”
陈文青看了一眼腰间不松不紧的腰带,分明和之前没两样,她抬头一看,某人笑得正欢,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看她笑得差点没抱稳孩子,陈文青无奈道:“换衣服吧,接你和孩子回家,回去想吃什么吃什么。”
“那我可算是解放了,躺了一个月,腰都躺酸了。”
安澜把孩子交给护士,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进卫生间换衣服前,她还有心情调侃,“别是怀孕了。”
“进去吧你,再多说一句,可吃不到什么好吃的哦。”陈文青保持微笑,暗暗威胁。
安澜举手投降,老老实实地进了洗手间里。
陈文青摇了摇头,只把刚才的话当成玩笑话,没想到三个月后,她突然开始嗜睡起来,陆远山陪她去医院一检查。
真怀孕了。
孩子预计春天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