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收回目光,往旁边挪了一步,让陆管家挡住自己,迫切地问:“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忙的吗?”
陆管家眼里闪过意外,他看看林默,又回头看看坚持等在外面的蒋随,按往常的性子,这时候应该已经过去了。
一反常态,估摸着闹了什么别扭。
陆管家扫一眼四周,很抱歉地和林默说:“不好意思,林默少爷,刚才下结论太早了些,这里暂时没有需要你的地方。”
“要不,和蒋随少爷出去走走?在家里待太久,确实会闷,出去透透气会好许多。”
陆管家诚恳建议,又看一眼远处的蒋随,笑道:“蒋随少爷看起来很期待和你出去呢。”
可是,林默暂时不想出去。
出去就意味着要面对之前的问题,他还没想好怎么问呢,一定要这么快吗?
林默探头看了一眼,见人直接从大门走了进来,赶紧缩回去,头一次生出两家关系太好可以随意走动也是个问题的想法来。
正想着,他躲在陆管家身后,听到alpha的声音响起。
“陆管家。”
然后是陆管家的声音:“下午好,蒋随少爷。”
“下午好,在布置宴席?”
“是的,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不,暂时不需要,我来找林默。”
“林默少爷?好的,我帮你问问他在干什么?”
林默本来当鹌鹑缩着,听他们谈话觉得很有意思,结果聊着聊到他身上,刚想逃,陆管家忽然转身。
帮他挡住蒋随的视线,明知故问道:“在干什么呢?林默少爷。”
林默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是被晒的,还是被羞耻到的,总之,他们把他当小孩哄的行为让他感到不好意思。
“陆管家。”
“嗯,有事吗?林默少爷。”
林默顶着alpha的视线,垂死挣扎道:“真的没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默攥紧手里的牵引绳,眼巴巴看着他。
或许是语气和表情太过可怜了一点,陆管家沉默两秒,终是妥协了。
他抬起头,环视周围一圈,指了一个方向告诉林默。
“嗯……或许,林默少爷可以浇一下花坛里的花?本来想着晚上再伺候的,既然林默少爷想帮忙,那就拜托你了,可以吗?”
林默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当然可以,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他没敢看蒋随,牵着阿大快速跑走,中途风大吹掉了他头上的草帽,他还停下来,手忙脚乱捡了一下。
一张脸始终红红的,颜色没下去过。
陆管家收回视线,抱歉地看着蒋随:“你知道的,蒋随少爷,没有人能抵挡得住小少爷的上目线攻击,我也不能。”
“还有其他事吗?蒋随少爷,没有的话我该去忙了。”
蒋随目不转睛地盯着花坛那边的身影,闻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多谢陆管家,我过去找他,不耽误你的时间。”
“好的,蒋随少爷,祝你一切顺利。”
陆管家看着他朝花坛走去,忽然和身旁过路的一位修理工提了一句:“今天的风景似乎格外不错。”
修理工满头雾水,看了蔚蓝的天空一眼,结结巴巴回了一句:“是、是吗?好像是还不错。”
陆管家听他说完,笑眯眯地走向餐桌的另一端,他又看到了一处不协调的地方。
花坛边。
林默解开阿大的牵引绳,让他在屋檐下纳凉,至于懒洋洋的小黑,盘成一圈放在了窗台上,瓷砖对它来说没那么热。
做完这些,他打开水龙头,拎着水管开始给花坛里的花浇水,余光瞥到走过来的alpha,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没多久,蒋随盯着他,似乎察觉到什么,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没动静,又往前走了一步。
果然,林默开始有动作,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然后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蜗牛一样往旁边挪了两步。
蒋随气笑了,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好不容易处理完家里和公司的事,腾出时间过来找他,看见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小没良心的。
用完就丢。
蒋随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和他较劲。
两人你往前一步我退后一步,跟玩游戏一样,绕着花坛转圈,也不嫌烦。
还是孩子嘛。
二楼书房里,陈文青好笑地摇了摇头,揉揉脖子,回到办公桌后继续改她的设计稿。
楼下,林默走累了,抬头才发现蒋随好似在逗他玩,见他停下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愉悦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走了?”
蒋随轻挑了一下眉,不紧不慢地向他走近:“不走了我们就,聊聊?”
林默瞪着他,为自己壮胆,梗着脖子没动:“聊、聊什么,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聊。”
他戴着草帽,许是生病久没活动,就那么走了两圈,额头冒了点细汗,更衬得人唇红齿白,热气腾腾的。
说话间嘴唇一张一合,还能看见嫣红的舌尖藏在其中若隐若现。
蒋随的眉眼忽然往下压了压,往周围看了一眼,在确认没人注意到这里的时候,上前一步,弯腰,轻啄了一下他肖想了许久的唇。
嗯,甜的。
和他想的一样。
蒋随亲完后退,不顾彻底呆滞的beta,当着人的面舔了舔唇角,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你……”
他的动作,刺激得林默捏紧了手里的水管头,瞬间,水往四周呲,打湿了两人的脸。
林默下意识闭紧了眼睛。
等再睁开,手里的水管已经被抽了出去,alpha旁若无人地给花坛里的月季浇着水,期间看了林默一眼,给他递了张纸巾过去。
“擦擦。”他理所当然道。
丝毫没有耍流氓的抱歉,还莫名很开心,嘴角噙着笑意,比开了屏的孔雀更张扬一点。
“你、你……”
林默反应过来,你了半天,只知道瞪着一双眼珠子看人,蒋随瞥了一眼,终于能体会到陆管家说的上目线攻击是什么意思了。
生气不像生气样,倒像讨亲。
为免人气过头了,他主动开口:“医院那天,你说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其他没有,就刚才一件,我已经讨回来了。”
林默瞬间没了脾气,确实是他答应过的。
可是,可是……怎么也不能这样呀。
更可气的是,他竟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
瞪人看了许久,初吻被人抢走了,水管也被人抢走了,在这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气哼哼地转身。
蒋随时刻注意着他,见他要走,丢下水管,及时拉住他:“去哪?”
“回房间。”
“我也去。”
林默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