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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忘第115章 回家
93 段

第115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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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裔,谁把你弄成这样?是我吗?”周司康跪在床尾,发出歇斯底里的质问,通红的一双眼睛填满悲愤。

回到家第一晚,周裔睡个好觉的计划泡汤,陪着性致盎然的周司康折腾到半夜。前面两人鱼水交融,身心舒畅,合拍又愉悦。毕竟在医院被周司康如此索求时,他都提心吊胆,还得忍住声响。回到家,他终于得以彻底放松,没了顾忌。

一次过后,看周司康毫无睡意,反而搂着他温存亲热,他就知道这晚没有那么快结束。

周裔那年深日久的执恋到了最近才圆满实现,现在正是热烈黏糊的时候。加上他原本青春勃发的年纪,却在医院里身心都被压抑了一整年。如今得以释放,尚且不知何为餍足,所以周司康缠他,他也乐意被纠缠。

原本抱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说着情话,你侬我侬正好,周司康突发奇想要看他。

尽管周裔热情胆大,也被这种要求闹得红了脸。他不知道周司康想看什么,但那地儿不净不雅不该出现在人眼前,摸黑用就好了,两人都爽快就完了,有什么可看?

可周司康环抱着他,手伸到他身后,缓缓抽着两根指头,咬他的耳朵,热气和混账话一起钻进他耳朵眼里:“哪里不净不雅?分明最香最软,我都喜欢得要死了。

“看在我这么喜欢的份上,你就给我看一眼罢,我想看看我这心头爱长什么样也不行吗?求求你了,宝贝……乖乖……”

周司康为达目的,什么浪荡污言都说得出口。周裔实在是耳朵受不住,但也只同意在被子里,让他看一眼。

周司康生怕他反悔,连忙钻进被里,一会儿伸手出来摸了手机。

被罩亮了,周裔才知道他开了手电。知道周司康非要看得那么仔细,周裔羞得恨不能把他给踹出来。

还不等他动脚,周司康自己就钻出来了,带着一张悲愤的脸,和满口的质问。

怎么弄的?还不是他和周司康那惨烈的第一次。那时二人针尖麦芒,水火不容,他横下心去使了些手腕,成功得到周司康的人,自己也付出了代价。那些撕裂的细纹已经愈合,却留下了伤痕。

这件事周裔早就忘了,现在周司康再次提起,他也实在羞愤难言。

见他久不回应,周司康的郁愤更甚,捏紧的拳头无能为力地砸在床上:“还是说,除了我,你还有别的男人?”

看见周裔眼露厌烦,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过分,压下酸楚激愤,握着周裔的脚踝,赶紧解释:“我不是指责你什么,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你有别人也正常。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什么都没做过,周司康这话好似他成了出轨偷吃的背叛者,气得周裔一脚踹在他胸膛:“除了你这王八蛋,还能有谁?”

“真的是我?”

“不然呢?”

周司康沉默良久,眉心深蹙,眼里的痛苦快要溢出。他咬牙切齿地:“我过去是这么欺负你的?我真是个混蛋!我还有没有对你做过更过分的事,你告诉我?”

一时间,周裔想起了好多,在办公室,在医院休息室,在河岸……

“那些都过去了,你不要……”

“啪!”

又沉又重的一耳光,惊得周裔闭了嘴。

在他圆瞪的双眼里,周司康再举起手。

就在他还要再扇自己耳光时,被周裔扑过去抱住了手臂:“你发什么疯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打我吧……”痛苦和歉疚无法排遣,他抓起周裔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你打我一顿,我会好受一点……”

周裔蜷着手指,费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好了,我没有怪你,是你自己非要问。”

“你不怪我,可是我怪我自己。我只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没有想过我会对你这么坏……”周司康喉咙哽着,快要哭出来了。

周裔心尖泛起一阵又一阵酥麻,可他看周司康打自己的那一耳光打得狠,半边脸都红了,这酥麻里又混了许多心疼。

“对我坏我也愿意。”

周司康从他痛苦的自省里惊讶地抬起头。

周裔摸他红肿的半侧脸:“都是我自愿的,我从没怪过你,所以你也不要怪你自己了。”

“……”

这话并没能安慰和缓解周司康的愧疚,他双眼通红,喃喃地:“你怎么这么好?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好……你这样,让我不知道要怎么爱你。”

周司康这副身体才刚恢复,他嘴上说着爱周裔,实际却无法为对方做任何事,反而一直是周裔照顾他。他没有任何可以付出的东西,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心中对周裔那无比浓烈的感情,他本以为在这方面他能胜过他的。

“我对你的爱,比起你对我的,根本不值一提。”

周裔手心拢起他的脸:“爱又不是竞赛,说什么傻话。”

周司康怔怔凝望他一阵,突然将他推倒在床。

周裔仰卧在床,不解这又是做什么,就被推起来膝盖分开,隐蔽之处暴露在空气中。

周裔不知所以,羞耻万分,终是无法控制的惊叫出声,是被舌尖的湿热覆盖。

他震惊不已,用脚掌抵住周司康的脸,不让他靠近,一张脸红的快要滴血,亦羞亦怒:“你在发什么疯?那地方能舔吗?”

周司康拿起他的脚,看他的眼神只有怜爱珍惜:“当时是不是很疼?”

周裔受不住那种眼神,撇开眼睛:“早就好了,你别弄了。”

“可是我疼。”他吻周裔的脚趾,抓着他的脚掌踩在自己心口。

他永远无法拒绝周司康这种神情,唯有放任他对自己“为非作歹”。

周司康吻他的膝盖,然后是腿弯,再往下……一条小腿无力地搭在床边,大腿的肌肉抖个不停,脚趾抽搐。周裔双手用力捂着嘴,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直冲天灵盖,令他几度晕厥。

最后似乎确实晕过去了,具体什么时间睡着的他都不知道。又深又沉的一觉,直到被一些食物的香气唤醒知觉。

周裔睁眼,天已经大亮。他下意识摸床头的手机看时间,却什么都没摸到,才发现他在周司康的房间。

清醒过后,他首先感受了一下这事后的身体。按照往常的经验,被周司康这么放开手脚弄过几次之后,他都会浑身疼痛,至少也要卧床休息一两天。

今天似乎还好,没觉得哪里痛,试着抬了抬手脚,除了一种酥软透彻后的疲惫,并无不适。他身上穿着睡衣,身下也干燥舒适,才终于模模糊糊地想起事后周司康给他做的事,又难忍羞怯。

他在房间整理好情绪才出去,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正午的阳光洒满半间客厅,洗衣机在轰轰地转,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盖不住煎炸的滋滋声,他在厨房找到了背对他做饭的男人。

居家服是之前的,穿在现在的周司康身上有些宽松,这样显得他个子更高,在高度不合适的灶台前,有些拘谨滑稽。可看他系着围裙忙碌的模样,周裔心底涌动着一种柔软又温暖的情绪。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从身后抱住周司康的腰,静静地把脸贴在他后颈。

对着突如其来的拥抱,周司康并不意外,翻动食物的动作也没停下,只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看到锅里的食物,周裔心头一紧:“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周司康摇头。

“但你做的这些,是你以前在这房子里经常做给我吃的。”

“是吗?”周司康把煎好的鸡蛋和培根盛进盘子里,“我也不知道。我醒了,看你还在睡,就下楼逛了一圈。到了超市,看见这些就买了。拿回来,自动就会做。是不是做饭也和骑车、游泳一样,一旦学会就写进潜意识里,再也不会忘?”

周裔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司康问:“小裔,我要是恢复记忆的话,会让你很紧张吗?”

“也不是紧张,就是很多东西要重新适应。”周裔不确定过惯了现在的生活,那些他还是否适应得了。

周司康倒是不以为意:“我觉得机会很渺茫,医生也说,要是能想起来,早就想起来了。不过一直失忆也好,看起来过去的我并不怎么快乐。说不定也是因为如此,我自己也不想想起来。”

周裔对此未置可否,只端起餐盘:“做好了,我先把它们端出去。”

“嗯,我再做一份沙拉。”

餐桌上,两人吃着饭,周司康问:“我以前也经常做饭给你吃?”

“不是经常,以前你也不会,是从周家出来后才现学的。”

“哦。”

过了一会儿,周司康又说:“你喜欢吃什么,你都列个表给我,我一一去学。”

一听这话,周裔就知道这人又起了比较心。他实在搞不懂,同一个人有什么可比的,但无论他说多少次,周司康都决心要胜过过去的自己。昨晚在床上,周司康也不断询问他,是不是比以前做得舒服,有没有更爱现在的他。

周裔迷迷糊糊,神志涣散,似乎说了更爱他现在。

但这只是哄周司康高兴的谎话,因为他一如既往地爱着他,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

吃过饭,床单也洗好了。外面天气大好,两人把床单抖开晾在阳台。风吹得织物飞舞飘扬,洗衣液的香气在阳光下弥散开。日子悠闲缓慢,分明才回来第一天,却好像这种日子两人已经过了半辈子。

周裔身体还是疲乏,躺在沙发上休息。周司康坐在沙发一头看手机,大腿给他充当枕头。

“哥哥,你困不困?”

“我还好。你困了就睡吧,要我抱你去房间?”

“不要。”周裔躺得正舒服,“昨晚几点睡的啊?”

“凌晨四点多。”

“这么晚吗?难怪一口气睡到12点。你怎么都不困?”

周司康看了周裔一眼:“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开心和兴奋,睡不着。”

见他眼睛又挪回手机上,周裔爬起来看他手机:“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

“一些招聘信息。”周司康干脆把手机递给他,“我发现我现在只能胜任一些服务员和仓库管理员的工作。”

这话倒提醒了周裔,坐吃山空总不是办法。他也跑回房间,拿手机下载了招聘软件,跟周司康一起看起了工作信息。

看了半天,他眉毛皱成一团:“怎么都要本科学历?”

周司康大感意外:“你没有本科学历?”

“我那不是休学了没念完。”周裔有些难堪,“以前完全不需要学历这种东西,谁知道会有这样一天。”

“我呢,有没有本科学历?”

“你有,你还有伦敦大学的硕士学历,可这有什么用,你不是都忘光了吗?”

两人相顾无言一阵,又看回了手机。

周司康喃喃地:“这个超市仓库管理员,没有学历和经验要求,我好像可以去试试。”

周裔也灵光乍现:“我可以去当舞蹈老师。”

已读完:第115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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