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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生恨第15章
71 段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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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城中探听,垂胭坊的坊主是叶家小姐叶崇锦,五年前她与肖家独子履行婚约成亲,但在这之前垂胭坊的生意十分惨淡,入不敷出更是难以经营。直到成亲后的第四年,城中无故出现梅花疮病症,垂胭坊配制出化香膏,这才令垂胭坊起死回生。

化香膏细腻如丝,色泽粉嫩如霞,不但能够治疗梅花疮,还可以祛除脸上所有疤痕,令肌肤光滑白皙。

而叶家小姐八岁时曾因坠崖留下的疤痕,也是因此祛掉的。

偶然路过簪子摊铺时,凌休还顺手买了根盘云银簪,老板娘收下钱后,乐不可支地夸他眼光好,挑了根上好的簪子,若是送给心上人,定能讨得姑娘欢心。

在谢竟秋试图要开口拆穿,这只是一根铁制的普通簪子,并不是银簪时,凌休早有预料地拽着人走了。

一根簪子,换老板娘告知去垂胭坊的方向,凌休倒觉得挺省事,手上还捻着簪子,卡在指缝间转来转去。

转了几个来回,谢竟秋见他仍旧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再次开口:“这不是银簪。”

凌休神色自如:“是啊,假的。”

“……那你还买?”

“你没听老板娘说吗?”凌休一本正经地说,“这簪子送给心上人,一定能讨人欢心啊。”

谢竟秋面色一怔:“你要送给心上人?”

“不然呢?”

“啊——!!!”

倏然,上方蓦地传来一道尖锐惨叫,前方拥堵的人群开始四处散开。

二人下意识仰头,循声望去,就见一名女子挣扎着从半空坠落!

紧接着,凌休就感到身旁掀起一阵轻微的风息,谢竟秋身影一闪,纵身飞起,高高地跃过人群,接着伸手将女子揽腰抱住,于众目睽睽中,平缓而稳当地旋身落地。

“姑娘,可有受伤?”

询问的声音听着清冷平静,叶崇锦尚心有余悸地攥着那只手臂,她刚被缓缓放下,双腿顿时就发软无力地又要往下跌——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一手捂在狂跳不止的心口,她深吸着平复惊惧,直到能站稳了才松开谢竟秋。

“多、多谢公子相救……”

话音刚落,两名壮汉护卫架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楼坊走出,她双眼充血猩红,死死地瞪着叶崇锦,忽然暴起挣扎,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歇斯底里地嘶吼:“叶崇锦你个贱女人!与妖苟且不得好死!!”

“是你杀了我爹娘!是你杀了冯府所有人!!”

她脱力地重重跪在地上,双膝开始浮现血迹,“你做尽丧尽天良之事!为何不偿命!?为何不偿命啊!!”

“还不住口!你这女人简直疯言疯语!若不是肖家收留你,你哪还有容身之处?”护卫将她重新架起,厉声呵斥:“叶夫人心怀仁慈,制出化香膏救我女儿一命,于我、于城中众人所言,那就是救命之恩,她亦是在世菩萨!岂能容你在此诋毁编排!”

“菩萨?哈哈哈哈哈哈……”

冯府尽数惨死,唯一存活的冯咛昏迷不醒,城中医馆却无人敢蹚浑水,只有肖家医馆将人留下,肖铭亲自为其医治,只可惜冯咛一醒来就开始发了疯地哭喊要报仇,要杀了肖家的夫人,叶崇锦。

于外人所看,这必然是受到重创,得了失心疯。

只是没人能想到,她会疯到将叶崇锦推下楼坊。

护卫劝说道:“叶坊主,她如此忘恩负义,您还是报官,尽快将她送去衙门吧!”

叶崇锦面露哀愁,上前走近后叹气道:“冯咛,陷害冯府的人,真的不是我……你为何就是不愿相信我呢?”

冯咛万念俱灰地仰着头,无声凝视她半晌,忽而放声大笑,可声音中却掺着悲痛的哭腔:“你们……你们真的疯了,你们都是疯子……你们会遭天谴的!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叶崇锦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继而对护卫吩咐:“还是先把她送去肖郎那儿吧,不管如何,先将病治好。”

“叶坊主……”

护卫一脸不可置信,还欲劝说时,叶崇锦又重复强调道:“还不快去?”

“遵命。”

“你们都会死,所有人都该死……”冯咛嘴里喃喃自语地咒骂着,瞳孔渐渐发散,脚下跌跌撞撞地发虚,紧接着她感觉到袖间被一枚冰冷的硬物磕到,她脚步忽地一顿——

她扬起手臂,露出袖间的匕首,胡乱地朝护卫脖颈划去!

“去死!!!都去死!!”

刀光闪过眼睛,护卫只来得及后退半步,眨眼回神的空隙,那把匕首却已经到了眼前!

“铛啷!”一声脆响,匕首落地。

冯咛怔怔地看着眼前出现的少年,她甚至没能看清这人是如何在瞬间凭空出现,还钳住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地打落匕首。

下一秒,那段血淋淋回忆在脑海重现,冯咛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你、你是妖……”

“你……”颤抖的话音一滞,那股惊恐还没彻底将她包裹住,一记手刀落在脖颈上,蓦然传来闷痛,眼前视线随之昏沉发黑。

凌休伸出手将冯咛搀住,低声道:“睡个好觉。”

“这几日就有听说,城中来了几位外来的仙师,”叶崇锦打量着二人,思索半晌后,才问:“二位公子,可是……?”

“叶坊主言重了,仙师不敢当。”凌休摆摆手,语重心长道:“但我等见城中有恶妖,自是不能坐视不管。”

叶崇锦:“仙师大义,我今日既得你们所救,若二位不嫌弃,可与我一同回府暂歇,就当是寻个落脚地?”

“好啊,我与小弟正愁这事呢,”凌休眼睛弯弯,流露笑意:“既然叶坊主慷慨,那我们就不推辞了。”

叶崇锦:“仙师愿来,也是我府中蓬荜生辉。”

城西三里外。

“慕师兄!凌休他到底什么意思啊?”林义凡一脚踢飞碎石,闷闷不乐道:“都守在这一天了!连个人影儿都没有,还要我们布下地缚阵!这到底要缚什么啊?”

“布阵时沉心静气。再者,凌师兄自有他的道理。”

慕承慈又道:“还有,要称呼凌师兄,不可随意直呼姓名。”

“他算什么师兄?就会摆架子……”林义凡心口堵着气,愤愤地冷哼:“我才不认他,我只认慕师兄。”

慕承慈无奈地笑了笑,随即问:“你就这么讨厌他?”

林义凡嘁了声:“我可没这么说。”

“是,你都写脸上了。”慕承慈弯腰,缓缓坐在树梢上,“说说吧,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林义凡快速掐诀,将阵法打入地下后,转身坐在一块石头上,张口滔滔不绝地控诉:“凌休仗势欺人,依慕师兄如何看?”

慕承慈茫然又无辜:“他从不仗势欺人啊。”

“你看!你就是偏向凌休!”林义凡愈发委屈,“就因为几个臭叶子,凌休为了逞师兄威风,把我身上打得到处是淤痕,还被奚原峰主重骂!”

慕承慈道:“你当值时偷懒躲闲,还对谢师弟出言不逊,他作为大师兄理应教训你,虽出手打伤你,可下手都收着劲儿呢,况且他不也被罚三下戒律鞭。”

林义凡格外固执:“那他不是活该吗?”

“分明是你自己落不下面子,何必一直缠着凌师兄不放?”

此话一出,林义凡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得要命,但仍旧梗着脖子,思来想去,生硬地将话题一转:“那、那他这次是故意的了吧?让我们在这干白活!他自己好带着谢师兄在城里偷懒躲闲吧!”

“我们进城两日,你当真毫无察觉吗?”

林义凡被问得一头雾水:“察觉什么?”

慕承慈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坦白:“罢了,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毕竟这是弟子历练,而他作为监督者,只需保护他们的安全,必要时出手,非必要不可牵涉过深。此时若是说,凌休是为了他们三人的安全,所以才只带了谢竟秋,恐怕林义凡只会跳的更高,骂得更凶。

“说不过就打哑谜,慕师兄就是偏向凌休!”林义凡却当这是默认的意思,更是恼怒了,“凌休这次下山,也是为了带谢师兄下山偷玩!待我回到山门,必然禀报峰主!”

果不出所料,慕承慈面对诸多喋喋不休,只道:“冥顽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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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读完: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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