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看。”他端详了几秒说。
“是么?那我就不摘了。”祝南亭弯了弯眼睛,指着自己衣服上别着的一排胸针说:“红梅跟梁先生的设计也很搭,今天我戴了全系列。”
是梁修凛设计的那款“岁寒三友”系列珠宝,松竹梅三款并列,多了几分繁复,与经典款的黑西装相得益彰。
“这么给我捧场。”梁修凛勾起唇角,挑了挑眉:“今天是你的主场,应该我捧你的场才对。”
“比起别的客人,梁先生能来,我最开心。”祝南亭笑着看向他,神色认真,又凑近了,压低了嗓音说:“今天现场来了不少媒体,拍卖会结束后会有新闻通稿跟照片发出去,胸针应该可以得到不少露出。梁先生帮我这么多,我也就只能在这点小事上略尽绵薄之力了。”
“多谢……其实,你跟我可以不用这么客气……”
心细如发,玲珑心肠。梁修凛在心中大致浮现出来了这两个词。
“好,那我以后就不客气。”祝南亭一笑,吸了吸被冷风吹红的鼻尖,“好冷,我们不如先进去?”
下一秒却感觉手中一热。
他垂眸,掌心中握了一团柔软温暖的织物——梁修凛把自己的羊毛围巾摘下来,递给他。
“谢谢梁先生。不过马上就到了。”祝南亭微踮起脚尖,用那条蓝灰色格纹围巾套住梁修凛的脖颈,又快速缠绕两圈:“天气冷,你快戴上……”
神情自然,动作极快,做完后迅速后退一步,没有任何逾矩之处。
一股带着血气的温暖顿时萦绕在梁修凛心头。
几步路之后,便走到门口,暖香拂面。
“梁先生请。”祝南亭伸出手,微弓起身子,做了一个牵引的姿势。
侍应走上前,替两人取下外套挂起。
现场来了不少人。不远处,戚斯年正端了个托盘斜倚在一根梁柱那吃点心,看见梁修凛进来,便朝两人挥了挥手。
“你家甜品师手艺真不错。”戚斯年赞叹着,剥着手中的椰汁马蹄糕外层裹着的芭蕉叶,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道:“这马蹄糕最好吃,比我家的厨师做的还好。”
“马蹄糕是我自己做的,戚先生喜欢就好。”祝南亭冲戚斯年一笑。
“你家老爷子好像最爱吃这个吧。”戚斯年随意道,目光已经开始逡巡其他的食物。
“嗯”。梁修凛点头。
继父不是琴岛人,口味偏淡,琴岛的传统甜品中唯喜食马蹄糕,且要加椰浆。
如今这个场合倒出现这道传统甜品,倒也巧合。
“不嫌弃的话,结束后我让管家打包一些,交给梁先生的司机带回去。”祝南亭看向梁修凛。
“不用麻烦了,我爸最近不常在家。”梁修凛语气平静。
戚斯年抿了口威士忌,觑着眼睛看着这两人对话,内心不由得啧啧赞叹,这“交际花”可真是难当,从他在莲湾门口下车开始,代客泊车服务、迎宾、进屋后室内的温度、空气湿度、食物酒饮的种类及可心程度,样样令人咋舌。
纵然他这么爱吃爱玩,来到莲湾也宾至如归,感觉浑身都透露着舒服与宜人。
贴心的主家甚至还亲自准备了手作甜品,足显诚意——手艺甚至不输专业甜品师。
完了,梁修凛怕是竞争对手不少。谁看见这样的美人不心动?他要不是直男,估计也要被俘获了。
戚斯年最爱看这种鬼热闹,不由得在心中笑出了声,一连声勾着梁修凛的肩膀入座。
“二位请便。拍卖会快开始了,我失陪一会儿,先去后台准备。”祝南亭抬手,吩咐侍应端过来两杯白葡萄酒,随即朝后台走去。
下午3点拍卖正式开始。由于是私人拍卖,故规则上也略有变化。是单件1万起拍,每次加价随意,二十万封顶。
祝南亭拿下金梅花奖的时穿着的那套戏服,拍出6万价格。
点翠头面最后以8万成交。
前几个梁修凛其实兴趣不大——唯有那副南红耳环。
是他在得月楼上登台演出的时候戴着的那副。
“南红耳环,材质为玛瑙及足金。起拍价五千元,开始竞拍。”拍卖师宣布。祝南亭站在一侧,面带笑容朝台下弯腰致意。
卖品易主,所筹金钱会以买家的名义捐给海鸥基金会。这点金额对在场的人来说,只是指尖洒水的小游戏罢了,既能赢得物品,又有口碑满堂彩,参与者及媒体无不盛赞祝南亭的行事作风,颇有高山雅意,令人钦佩。
他也在搬来琴岛后的短短数月内,成为了各大家族的座上宾,八面玲珑的成为了圈层中最受欢迎的贵客。
如今看着台下踊跃竞拍的热闹氛围,正是祝南亭所想见的,他终于凭借一场活动,拿到了通往上层社会交际场的正式入场券。
梁修凛双腿交叠,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手机在震,他垂眸,发现是陶致发来消息,向梁修凛要一份项目策划书。
陶致倒很少直接联系他。
梁修凛找到那份pdf文件,快速发了过去,随即放下手机,正欲抬眸,身后响起一声平静的声音。
“南红耳环,20万。 ”
全场屏息。
一副最小、最不值钱,收藏意义最低的耳环,居然拍出了顶格天价。
梁修凛蹙了蹙眉,在全场宾客的掌声中回身,看向那个举牌的年轻男人。
路呈科技的创始人,陆锦呈。近几年在琴岛出现的科技新秀公司,实力雄厚,上个月公司赴港上市。
陆锦呈眼带笑意,勾起唇角,坦然地在周围投来的目光里,晃了晃手里的牌子,又重复了一遍:“20万。”
得月楼那次演出,陆锦呈跟自己一样,也坐在第一排,不过位置略偏。陆锦呈原本就爱听戏,慕名而来江南第一闺门旦的演出,更是一曲惊艳。
所以这副南红耳环他势在必得。
鼓掌声不绝于耳,拍卖师宣布此物所属,陆锦呈微微颔首,朝周围示意,看到一双冷冷的眼。
他眯起眼睛,跟那双极黑的瞳孔四目相对。
梁修凛拧起眉。
陆锦呈他是认识的,前几年自己还在国内,在商会组织的晚宴上见过几次,关系一般的点头之交而已。
梁修凛很少有这种势在必得的东西被抢走的时刻,想发作却只得按捺——自己确实以毫秒之差,错失机会,倒也无法补救了。
心中不悦。
于是到了后半场,剩下的两件拍品,在拍卖师宣布竞拍开始的瞬间,梁修凛直接大手一挥,顶格拍下。
祝南亭在台上,朝他鞠躬示意,眸中盛着笑意,口中满是感谢之辞。
掌声雷动,欢呼也如潮水,挤得这个小小的礼堂喧闹非凡。
拍卖会进入尾声。
这时,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清瘦的男人走了进来,祝南亭的管家谦卑地躬身,引领他走到台前。
是梁钟的大秘陶致。
“各位好。梁钟先生今日有事不能到场,但非常支持这场慈善拍卖会的形式。为了帮助更多有需要的家庭,梁钟先生个人出资一百万,以祝南亭先生的名义,捐赠给‘海鸥基金会’。”
祝南亭神色微异,梁钟的行为令他猜不透。
之前大秘明明在电话中客气的拒绝了的,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后续。
自己也算等来了某种转机。
原本他筹备这场慈善拍卖会的目的便是于此——梁钟热衷慈善,也曾多次参与类似活动。他精心准备,不过是想借此曲意逢迎,求得一个接近的机会。
梁修凛眸色暗了,掌心在座椅下攥紧。
潮水般的掌声中,祝南亭垂眸道谢,唇角微微向上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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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本文内容无关的一点碎碎念——
话说我昨晚上做了个梦,梦到好朋友跟读者一起拿着张癞蛤蟆照镜子的漫画直接对我说:你为什么要数据焦虑,你的写作水平本来就是一坨屎。。
我大为受挫,醒来后久久不能释怀之。。
据说谶语要说出来才能破谶所以我搬到这里说一次,阿弥陀佛希望我的写作水平可以持续进步(祈祷.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