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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红狙击第21章 “衣服湿了?穿我的”
81 段

第21章 “衣服湿了?穿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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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便这样轻飘飘落下来。

“祝先生,菜还合口味吗?”夏姨的话适时传来。她用公筷夹了口饭食品尝,又笑说祝先生是戏曲名旦,怕坏嗓,所以她这顿都做得清淡,厨房也备下了甜面汤,用自己熬制的蔗糖煮的,希望能合祝南亭的口味。

“菜真的很好吃,谢谢您。”祝南亭笑了笑,眼眸一转,投了道感激的余光给梁修凛。

晚饭刚毕,暮色逐渐四合。祝南亭正朝房间走,看见梁修凛独自一人站在屋外的回廊上,指尖烟雾缭绕。

“风很大,梁先生不冷吗?”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梁修凛转身,发现一张带着忧虑的美丽的脸,手里拿着一条毛毯。

“还好。”梁修凛及时掐灭了烟,扔到垃圾桶。

烟雾很伤昆曲演员的嗓子,从上次祝南亭给他点烟之后,他便不打算在对方面前抽烟。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看月亮?”祝南亭靠近,顺着梁修凛的眼神方向看着天,两人一同望着雾蒙蒙的月色。

“我母亲很喜欢看月亮,她生前的最后一段时间,是在这座院子里度过的。”梁修凛慢慢地开口。

“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聪明,很漂亮,对我也很疼爱,我小时候怎么淘气她都不会发脾气,非常温柔……但她……有点过于温柔了……”

“天使降临人间,又很快地回去了。”祝南亭叹了口气,又侧过头看着他,装作不经意地说:“那梁董一定很爱她吧。”

爱?

梁修凛在心中冷笑一声,神色倒始终无常,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地说:“没错,很爱。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娶。”

“梁先生比我幸运,我……父母走的很早,我在福利院待了好几年,才被金先生收养的。”祝南亭说。

半真半假的谎言,最似真话。

福利院名簿,亦不过是叔父的手下精心织造的幌子而已,为的是掩盖他原本的身份。

“你父母……是因为生病,还是意外?”梁修凛看着他,此时月亮从厚重的云层中透出一角,映得他的眼神很亮。

“意外。”祝南亭淡淡道。

“肇事者后来找到了吗?”

“迟了些年,但还是找到了……”祝南亭顿了顿。

“那就好。”

“是啊,这人也快死了。”祝南亭弯起唇角,对梁修凛笑笑。

冷风袭来,他打了个寒颤。

“进屋吧”梁修凛说。

两人在正厅分道扬镳。

祝南亭径自朝客房走去,刚推开门,便被里面的陈设惊讶到。

夏姨准备的客房很大,床铺舒适,桑蚕丝的床单与被罩触感滑腻柔软,一摸便知价格不菲,与这座渔家院落显得异常格格不入,很明显是有人精心准备。

他睡眠一直不好,因而对床品材质非常挑剔,常年唱戏,饮食上也诸多忌口刁钻——没想到梁修凛能做到如此,衣食住行均安排得如此妥帖,天衣无缝。

他在桌边沉默地坐了许久,发现夜已深,自己依然没什么困意。又把褪黑素拿出来,吃了比以往更多的量,躺在床上辗转很久才朦胧睡去。

梦里很不安稳,周围在晃与震,玻璃也在拼命响动,祝南亭裹着鹅绒被,蹙眉翻身,脸上忽然传来一片湿漉漉的凉意,冰冷刺骨。

激得他立刻从梦中惊醒。

拧亮台灯一看,才发现外面下起了暴雨。云浦靠海,冬天有时候也会刮起突发的风暴潮。此刻裹着极大的风吹着窗户劈啪作响,忽然“砰”地一声,玻璃碎了,倾斜的暴雨直接刮进屋子,瞬间打湿了床铺及祝南亭的睡衣,胸口直接湿了一片,冷得他打了个寒颤。刚起身,便听见急促的敲门声。

祝南亭去开了门。眼前映入一张焦急的脸。

“祝先生真对不起,窗户玻璃是不是碎了?窗户去年才新换,没想到居然能坏。”夏姨满脸懊恼,身后跟着一个修理工,拿着工具便开始修缮。她安排好,这才转过头对祝南亭说:“还有一间客房空着,我这就带您过去。”

她满脸歉意的慌乱。

“没关系,您别介意,主要还是这天气变化太快了。”祝南亭安慰着她,胸前的冷雨还在顺着衣领往里渗,鼻子已经开始有些堵塞。

他正要跟着夏姨朝客房走,便听见半掩的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梁修凛。

径自朝他走来,解开罩在睡衣外面的羊绒睡袍,递在他的手心。

“祝先生晚上怎么住?”他直接问夏姨。

“西边还有间备用客房。”

“那间么……”梁修凛略微沉思,立刻道:“临海的房间太吵,他睡不好。”

又抬眸看着祝南亭,语气不假思索:“等下你住我的房间,我睡客房。”

“这怎么行……谢谢梁先生好意,但我……”

话音未落,便被梁修凛干脆地打断:“客随主便。走吧,跟我过去。”

他看着祝南亭的眼睛,目光不容拒绝。。

祝南亭张了张唇,没说别的话来,只得道了声“谢谢梁先生”,默默地把睡袍递还过去,跟着梁修凛朝另一间卧室走去。

吱呀一声,有些老旧的红木门被推开。

陌生的地点,昏黄的灯光,灯影摇曳中是梁修凛高大的身影,祝南亭看着那影子,内心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你衣服湿了,穿我的。”梁修凛正背对着他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睡衣来,递到祝南亭手中。

干燥温暖的触感留在他的掌心。

“还冷么?”梁修凛问。

“不冷的。”祝南亭回答,话音刚落,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梁修凛唇角微弯,眼底似笑非笑,打开门,唤夏姨过来。

很快,夏姨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碗走过来,又快步退下。

梁修凛用一只骨节分明的食指,把碗轻推至祝南亭身前:“仔姜熬的,不会太辣嗓。”

祝南亭双手捧过,垂眸片刻,也只能说出一句“谢谢梁先生”来。

他的唇瓣小心地靠近碗壁——很热,焐暖了原本冰冷的手。热气蒸腾着眼睛与睫毛,透过雾蒙蒙的视线,他看到碗壁对面一双同样灼热的眼睛,直勾勾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姜汤熬得浓,祝南亭只喝了一口,便呛咳起来,又把碗放下。

“好苦。”他蹙着眉,视线不自觉偏移老远,不愿靠近。

梁修凛脑海中蓦地想起红豆——家中的漂亮小狐狸,生病吃药的时候怕苦,也是这百般不情愿的眼神。

“怕苦?”他轻笑一声,一直紧攥的拳心伸到祝南亭面前晃了晃:“猜猜看这里会藏着什么?”

祝南亭配合着他故意摇头。

掌心果然摊开,掌纹清晰的大手之上,静静躺着一粒椰子糖,玲珑可爱。

“梁先生什么时候学会变魔术的?”祝南亭提了提眉,指尖探到梁修凛掌心,肌肤之间有微热的摩挲。

梁修凛的掌心颤了一下。

最后祝南亭摸过那枚椰子糖,捻开糖纸吞入喉咙,微凸的喉结滚动。

口腔中的津液很快融化了那枚糖果,化为甜美的水滴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糖也吃了,姜汤可以喝掉了吧,最好一滴都别剩。”梁修凛指尖很轻地扣着桌面。

祝南亭深呼一口气,捧起碗来直接一饮而尽——还是又苦又辣,放下的时候满眼泪水,又猛咳起来。

又像一只猫。

无论狐狸还是猫,都是生动之物,无法不惹人怜爱。

“很晚了,我该走了。”梁修凛指了指桌上的卧室钥匙,又说:“唯一的钥匙,晚上记得反锁。”

说完,他便快步离开房间。

“梁先生晚安。”祝南亭追上去,补了这句话。

门关上了,四周恢复安静,暴风雨不知道在何时已经停息,整间屋子都充满了梁修凛的气息,温暖有力的荷尔蒙气息裹着清淡的沐浴液香气,微微氤氲。

祝南亭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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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衣就要穿同款就要穿同款

已读完:第21章 “衣服湿了?穿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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