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胭红狙击第49章 “你跟我走”
83 段

第49章 “你跟我走”

83 段

梁修凛的行程正巧与为期五天四晚的邮轮航线相撞——他去欧洲出差,参加亚欧珠宝展会,为期一周。

芽岛的项目团队、医疗团队、营养师、安保、随行秘书……除此之外,还有跟麒凛在这个项目中存在重要合作往来的几方生意代表。

梁钟出差或商旅的一切生活起居细节,向来都由陶致一一确认的。这次出海也要作为随身管家陪同。出海前一晚,却发生了意外。

那晚他陪同梁钟出席一场商务宴请,结束后已经很晚。开车回家的路上,猛然从巷子口冲出一辆车来,直勾勾地朝他的车撞去。

两车在道路中央“砰”地一声相撞,他也受了伤,被送往医院治疗。

后来从警察口中得知,撞车的是个醉汉,抬下来的时候已经头破血流,伤势严重。

陶致身上裹着绷带,有些孤独地躺在医院的病房,夏日的冷气开得很足,他有些冷,轻微脑震荡也令人头晕,肩膀跟腿部都动弹不得。

手里却抱着手机,等待着一通遥远的电话。

不多时,屏幕亮了,陶致的眸色也由暗转亮。

“梁董……”他立刻接起。

梁钟在电话里问了他的伤情,安抚几句,嘱咐他好好休息,这次不必陪同。

“生活起居的事情不必挂心,小祝会照顾好的。”

电话不多时便挂了,陶致有些颓丧地握着听筒,右眼却猛地一跳。

一种没来源的心慌涌了上来。

他以为是车祸后遗症,于是按铃叫来了护士,打了一支镇痛剂沉沉睡去。

登船那日,浓烈的夏阳高悬在码头之上,落在“东方玛丽安”号洁白的船身,发着淡金色的光泽。

祝南亭抬眸,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庞然巨物,唇角边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巨轮劈开碧蓝的海面,徐徐驶入深不见底的汪洋。

舱内隔绝一切热浪,而是一片充斥着美酒佳肴与佳人的歌舞升平,彻夜笙歌,在宁静的海面掀起涟漪。

而此刻,罗马的时间正是傍晚。

梁修凛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才从展会现场回到酒店。今天跟三四个国外的宝石供应商聊得热络,对方发来了进一步合作的企划书,梁修凛洗完澡,正斜倚在躺椅上仔细观看。

黛斯陪他出这趟差,此刻敲响了门,来送他要的晚餐,并进行每日的例行工作汇报。

她捧着一只工作平板,递给梁修凛。里面有部门事务的一切推进细节,以及员工日报,并且把“东方玛丽安”号每日行程作为附件附在末尾。

梁修凛半眯起眼睛,指尖划过平板屏幕,下拉着那些照片,眉心紧蹙。

算起来,这段时间忙于工作,他已经有一段日子没看到祝南亭,那张脸似乎已经在脑海中逐渐模糊。可是在看到眼前那些照片的时候,却又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似乎从未远离。虽然照片形态各异,但是祝南亭的各种面孔,笑着的、蹙眉的、潋滟着的……许多自己从未见过的他的模样。

博彩桌上一掷千金,筹码尽握的恣肆;舞会上逢人就笑,身姿纤细的妩媚;酒会上觥筹交错,满眼春色的迷醉……像一把最异的火,点燃在这座邮轮的每个角落。

如此热闹、却又如此不堪。

那些照片像一根根毒刺,扎进梁修凛的心里。他的指节控制不住地抖,狠命在玻璃屏幕上摩挲,似乎想要隔着屏幕去触碰那个人的脸,却只摸到浸在冷气中的冰凉的玻璃屏幕。

他把手里的平板直接丢进垃圾桶。

黛丝吓了一跳,但也大致猜到了原委,立刻走过来,坐势要去丢垃圾,边试探性地问,接下来几天是否还需要每日报备邮轮上的情况。

“不用。”梁修凛目光阴沉,眸色很黑,显得眼底的几丝红色愈发明显,“check下剩余行程,不必要的都取消,明天下午我要回国。”

“可是高热乘坐长途飞机的话,会不会……”黛丝张了张唇,虽然作为一名精干的秘书,她十分清楚不能置喙上司的私事,但看到梁修凛那张明显异于往常的有些暗的脸色,顿了顿,依然尝试着建议。

这名年轻上司向来身体健壮,极少生病,但这次这场高热来的古怪,没有任何预兆,国外的医生检查了后只说普通风热,叮嘱注意休息,可持续三五天了,始终没有退热的迹象。

梁修凛没说话,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黛丝自知多言,立刻点头照办。

次日下午,一辆达索猎鹰7X降落琴岛机场,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从飞机上下来,看了眼蓝得诡异的天空,撇下司机,独自开车去往港口。

“东方玛丽安”号今晚会在新月码头短暂停泊,夜尽之后,船上的大部分宾客都会下船。因为明日,航线将会前往那片生长着“天使之肌”的珊瑚海域。毕竟“东方玛丽安”号的本次出航,商业性质占据更多。航线的最后一天,其他宾客便会陆续离场,由何满堂陪同梁钟进行实地商业考察,进一步洽谈合作事宜。

船在半小时前靠的岸,再停泊一会儿将会重新行驶。邮轮上只剩下梁钟跟何满堂的人,显得冷清,但博彩桌跟娱乐厅依然玩的火热。祝南亭借口身体不舒服,走上甲板,沿着走了一圈,在某个极其不令人察觉的角落停驻片刻,做了最后一步的确认。

天色阴沉,不似前几日晴朗。此刻深夜,甲板上风很大,吹进耳中猎猎作响。祝南亭独自站在船头,抬眸看着一望无际的幽深的海面,倒映着几颗稀疏的星。

眸色很深,带着一种极度的冷,指尖夹着一根细烟。

烟嘴上蹭上了点唇膏的红,白色的烟雾徐徐上升,裹住他的脸。

梁钟身边只留下了心腹党羽,一行共计10人。

每日的行程、动向,每一步都在祝南亭的观察与掌控之中——他早已跟何满堂联手合作。在看不见的暗处,精密的布置与安排也已妥当。

万事俱备,只待明日。

本月十一,宜成事,大吉。

腥咸的海风传过来,裹住鼻息。

耳边在此时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节奏、频率,非常熟悉。

祝南亭一怔,几乎是难以置信地抬眸,梁修凛的那张脸映入眼中。

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带着疲惫,双眸却格外亮,泛着红。

梁修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间他不是在欧洲吗?他特意避开了他的行程,就是为了……

祝南亭的身体几乎不受控制的颤抖,快要站立不住。

梁修凛无声地走近,猛地攥住了祝南亭的手腕。

灼热的呼吸喷过来,那么烫,又那么近,祝南亭几乎无法呼吸,在他的手臂的禁锢下无法动弹。

“你跟我走……我们下船……”

梁修凛的嗓音有些喑哑,像是头脑不清醒那样,机械式地重复了几句,掌心攥得更紧,语气里带着某种歇斯底里,是祝南亭从未见过的他的模样,失魂落魄,却又伤心欲绝。

他像个发热病人一样,重复着这句话。那点可怜的繁星的光映在梁修凛的眸色中,祝南亭清楚的看到泛起的红,愠色混杂着泪色。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不,甚至是五脏六腑,被人狠狠划开,整副心肠都被人掏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很痛,痛得他几乎快要窒息。

祝南亭心一横,瞪大了眼睛,朝梁修凛冷冷地说:“放手。”

梁修凛却更近一步地靠上来,浑身火热,像一把烈焰要把祝南亭包围。

“你跟我走。”他颤抖着声音道,眼底血红,狠狠地拽过祝南亭,目光死死地定在祝南亭的脸上,语气中几乎带着一种祈求,是这么不像他,拉着祝南亭就要下船。

简直像是不清醒之下的失去理智的行为。

身上也没有酒精的味道。

祝南亭想要挣脱,一眼望见梁修凛脸上明显不正常的神色,片刻后反应过来。

他在发烧,烧糊涂了脑子,烧昏了心。

“走啊!”梁修凛抬高了嗓音,目光带着浓重的恨意与执拗,攥得太紧,几乎要把他的腕骨捏到骨折。

他力气太大,很快就拽着祝南亭到了入口附近,沿着楼梯走下去,就是会客厅,梁钟就在其中最大的那张博彩桌上。

“放开我!”

祝南亭拼命挣扎着,梁修凛却攥得更紧,两人僵持不下,眼看就要来到入口处,再往前走,就会暴露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有梁修凛忽然出现在这里的行踪。

祝南亭咬着牙,心一横,直接伸手,结结实实地扇了梁修凛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在风里听得很清楚。

这一巴掌比扇在自己脸上还要痛苦千倍万倍。

梁修凛顿住了,沉默地看着他,终于松开手。

“你能不能别再纠缠我?”祝南亭哑着嗓子,拼命抑制着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提高了音量道:“我喜欢的是你父亲,自始至终都是……我从来,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祝南亭语气颤抖,唇瓣都要被咬破了,口腔中带着血液的腥甜,一字一句地说。

梁修凛神色暗下来,眸色红地吓人,却始终一言不发,指尖狠狠地陷入肉里。

“快滚。”

祝南亭简短的说,用尽最冰冷的语气,再多说一个字,嗓音都要止不住的抖。心他强压着心脏深处刀割般的痛楚,指着甲板尽头的一个僻静的出口:“从这里走,船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了。别给我找麻烦,别让我恨你。”

梁修凛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很难形容那个瞬间的眸色,寒得如一把带了霜的刀刃。

他一言不发地走下甲板,身影消失在浓黑的夜色。

祝南亭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

嘶,酸爽。

10点发个创作宝箱可以领海星,大家记得去我的鱼塘抢哦!

已读完:第49章 “你跟我走”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49章 “你跟我走” - 胭红狙击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