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醉意的陆明晨听了这话,神经绷了一下。
有戏的前兆。
他看柳明笑道:“柳总过奖了。”
这时他的一个高管非常有眼力劲的对柳明堆起了满脸的笑道:“我们陆总人品何止不差,但是太好了,我们公司员工但凡有任何困难,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我们陆总知道,都是尽力相帮,公司的人几乎把公司当自己家,从我进公司以来,没见有离职的。”
陆明晨看向自己的高管好似有些不满道:“不要王婆卖瓜了。”
高管看他,“陆总,我没王婆卖瓜, 说的都是实话。”
陆明晨肚里的酒突然上头,一阵的眩晕。
用有些朦胧的醉眼看高管,“我现在告诉你实话,实话是人心换人心,我对员工好是想员工把公司当自己家。”
柳明笑起来, “阳谋,顶级阳谋。”
陆明晨虽然是醉了,但他也知道今天该适可而止了。
再待下去,就没了点到为止的时机了。
而且贺峰和柳明饭后还等着下棋的,他不能那么没眼力劲的耽误大佬们下棋。
于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酒杯对柳总,又对贺峰笑道:“柳总,贺公子,我酒量不行就不扫二位的兴了,等我回去练练酒量再请二位喝酒。”
说着极力的让自己站稳,然后一仰脖,杯中酒一饮而尽。
柳总站起身看着他笑道:“陆总的诚意我看到了。”
陆明晨唇角扬起,由衷的笑道:“谢柳总。”
贺峰靠在椅背上,一脸玩味的看他。
陆明晨喝酒上脸,现在的一张脸红扑扑的,脖子耳朵都有些红,整个人看起来粉粉的。
粉粉的一个斯文男人,再加上他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一张脸,薄厚均匀的嘴唇现在看起来更是水润的光泽。
看起来,美,美极了。
突然贺峰愣了愣,很快收起脸上的玩味不再看他,拿起手机划拉起来。
但是在划拉手机的时候,脑子总是出现陆明晨那过分水嫩的唇,让他根本静不下来,心头的焦躁一阵一阵的涌起。
他很不满意自己这样,怎么会这样,恶狠狠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气喝了,喝完心里骂自己,贺峰你踏马的给我清醒点。
陆明晨抬脚走时,余光扫了一眼贺峰,他正自酌自饮呢。
陆明晨暗自松了一口气,贺峰没给他捣乱,没说些不着调的话呛他,他已经谢天谢地了。
四个人坐在回公司的车上时,三个高管都兴奋的唧唧喳喳起来,不住说的,有戏有戏。
陆明晨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唇角因为开心微微扬。
他道:“看起来确实有点戏,但柳明话说的也圆滑,只说看到我们的诚意,合不合作也没吐口。”
“我们也不能心急,慢慢等几天,反正我们已经尽力了,结果怎样看天意了,大家不用有太大压力,顺其自然。”
一番话说的三个兴奋的不行的高管都安静了下来,都道:“陆总说的是。”
陆明晨身上有个显著的很大的优点,让公司的人都很佩服他。
他做事从来不强求结果,但是在结果出来之前会玩命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所以 汉科里的人在都是在尽最大努力的做事,且做事的时候没有过多关注结果,更多关注的是自己有没有尽力。
从上到下这样的做事风格,没有让汉科在创业风险极大的时代倒下去,反而是发展到现在路越走越宽。
崇明路63号,包间里只剩下柳明和贺峰。
贺峰此时完全没有陆明晨在时的健谈,反而有些意兴阑珊,有一搭没一搭的喝口酒。
柳明也有愣愣的,靠在椅子上,目光不明的像是在回味些什么。
突然他转头看贺峰,“我感觉那个陆明晨陆总,喝醉了比女人看起来都好看。”
贺峰听了一下抬头,神经紧绷瞳孔收缩,眸中闪着某种强烈的暗色看他。
“柳总喜欢男人了 ?”
柳明被他吓的瞬间清醒,想起在机场时他和陆明晨那莫名奇妙的黏糊劲,立刻道:“哪能啊,我孩子都打酱油了。”
贺峰听了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突然又觉的不对,自己紧张个什么劲,自己又不是那恶心的同性恋。
自己从娘胎里就喜欢的是女人。
是女人,不是看起来很美的男人。
他端起酒杯,心里一阵烦躁的把杯中酒喝下去。
柳明看他,“这酒喝这么多,等下还能下棋。”
贺峰晕晕乎乎的抬头看他,“当然能,而且能下出仙人之姿来,就好像李白喝醉就写诗能流芳百世。”
柳明一阵无语,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会跟贺峰这样人人口中的纨绔交上朋友的。
开始是因为贺峰在网上跟人下围棋。
他围观,很惊叹的他的棋艺,简直堪比聂卫平。
围观他下棋快一年的时间,成了他粉丝。
诚恳邀请见面,然后就亦师亦友了,到现在快三年时间了。
发现他是 贺志远的儿子是上个月, 感觉自己像中了大奖,无意中攀了高枝。
陆明晨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开了门立刻就解了领带,脱了鞋往卫生间跑,很快卫生间里就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
嘴上说着汉科从不靠喝酒做生意。
但是今天他还是强撑着让自己喝了平时两倍的量。
柳明说看到他的诚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自己不经意流露出的对喝酒的厌恶却依然畅饮。
卫生间里吐了好久,他才起身按了抽水马桶,双手撑在盥洗池台面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通红,脸颊也红红的自己,心里一阵烦恼。
不爱喝酒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喝酒上脸,喝点酒就粉红粉红的。
有时他看到镜中自己酒后的样子,自己都不由的想起艳若桃花这个词。
这让他很苦恼,他是男人,他觉得自己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像个女人,尤其在喝酒后。
很烦恼,他心里甚至隐隐的担心万一哪天喝酒碰到一个变态甲方让自己出卖色相,那 就扯几把蛋了。
所以他很不喜欢喝酒。
因为这个事情,他还特意去医院做了检查,但是检查结果 一切正常,后来找老中医开药喝了三四个月的中药,没见一点好转,就放弃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好一会儿,突然烦恼的一眼也不想看。
转了个身,身体靠在了盥洗台上,有些沮丧的垂头,轻叹一口气。
心想,还好今天离开的时候贺峰基本都在看自己的手机,应该没注意他什么,否则说不定哪天见面了就对他冷嘲热讽。
自己还欠他一顿饭, 他还欠自己三十万。
不见面是不可能的了。
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招惹上他,这个几乎所有正经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二世祖。
陆明晨头疼不已,想着哪天得去算命先生那里算上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