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亮被逼的泪都落出来了,泪水落在地板上,很快洇湿成两滩水渍。
他强撑住自己,对贺庆年抬起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贺庆年不再说话,也顿住了脚。
李亮站直身子,红着一双眼看贺峰,似哭似笑仿佛疯一般道:“我服了我彻底服了,我认怂,我认怂,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贺峰挺看不起这种人的矫情。
明明自己是问题的制造者,还哭哭啼啼的把人自己放在受害人的位置,怎么有脸了。
他正要张口怼回去,贺庆年立刻瞪他道:“你闭嘴。”
李亮转身走之前,又重重的看了贺峰一眼,才抬脚往外走。
一向体面的李亮,此时走路的姿态像是被抽了筋的龙,尽显踉跄。
看着李亮坐着自己的车离开,贺庆年宋书华都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应该算是过去了。
宋书华看着穿着衬衫西裤的儿子,越看越是喜欢,满脸堆笑道 :“儿子,一起吃午饭,让兰姨做你最喜欢吃的。”
贺峰皱眉道:“改天吧,我猫还没喂呢。”
贺庆年一下子就火,“你那猫比你爹妈都重要。”
贺峰笑道:“你们都还健朗着呢,能自己照顾自己,我的猫只能我来照顾。”
说完转身就走。
宋书华喊,“褂子,褂子还没拿呢,秋天了,外面天气凉。”
“我不冷,我爸不是喜欢穿西装吗,给我爸穿,就当我孝顺我爸的。”
贺庆年听咬牙切齿,“他是不喜欢穿扔给我, 还孝顺,当我是傻子啊。”
话是这样说着,但是说完嘴角还是往上 扬的,心里已经决定不冻他的卡了。
贺峰没有开车回家喂猫,斗斗有自动喂食机, 也有自动饮水机,所以他不用担心它渴了或者饿了。
已经很久没去拳击馆了,出了家门他就开车去拳击馆。
走到半路手机铃声响起,拿起手机一看,王清华的。
这才想起昨天接机没接王清华,帮陆明晨把柳明接了,心里一阵愧疚,立刻按了 接听。
那边王清华清了清嗓子道:“不打算给我解释吗?”
贺峰一阵肉麻,抱歉道:“我昨天在机场看到我的棋友,一下子棋瘾上来了,忘了你这档子事了。”
“那你得给我赔不是。”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可不行。”
贺峰听了立刻想到陆明晨说的,几句可以。
不由的笑出声。
王清华道:“你看看,光是一句对不起你也觉得好笑吧。”
“那几句才好。”
“我草,对不起解决不了问题,得请我玩。”
“我老子动了我的卡,现在借钱度日,只能请你去游乐场玩。”
“我去,你老子没冻你卡的时候也没见请我到好地方玩啊。”
“崇明路63号,去吗?”
“得,我俗人去不了那高雅的地方,晚上去山顶,我攒了一个局,有小明星。”
“我没钱请啊。”
贺峰想想刚从陆明晨那里借的三十万得省着花。
“瞧你那小气样,我请我请。”
“小明星怎么样?”
王清华想了一下,“应该够和你传绯闻的吧。”
“草,我哪那么喜欢传绯闻。”
“哎吆,我去,也不知道是谁跟女明星花边新闻满天飞。”
搁到以前贺峰听到这话,会觉得好玩好笑。
吃个饭握个手,拥抱下,浅尝辄止的亲下,就被人拍了,放出来就是绯闻。
其实他也知道,那些咖位不大不小的女明星想蹭他,毕竟贺家儿子的光环,亮的扎眼呢。
但是现在听到这话,他觉得不怎么好,有点黑历史的感觉。
清了清嗓子道:“我腻了,以后不想再跟人传绯闻,提前跟打招呼哈,让女明星离我远点,否则我不去。”
“额滴神,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要是贺老爷子知道你改邪归正了,不得阿弥陀佛啊。”
“切,我爷爷早放弃我了,现在专心培养我那五岁的弟弟呢。”
“将来跟你争财产呢,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切,屁的危机感, 我不要懒得争。”
“我不信是真心话。”
“爱信不信。”
“好啦,不扯啦,我要睡午觉了,晚上七点山顶见。”
“嗯。”
贺峰挂了电话,看看时间不到两点,不如先去吃点饭,再去拳击馆。
车子转了一圈,在一家装修的很考究的粤菜馆停下了。
上了二楼在二楼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刚好可以看到整个馆子的大堂,古典的很,很有点武侠片的感觉。
贺峰饭量大,加上早上没吃,他点了半只烧鹅,一份白切鸡,一个白灼菜心, 一个汤。
正吃着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陆明晨今天穿的倒是休闲,像个富贵儒雅的公子。
贺峰把嘴里的饭用力咽了下去,抽了纸巾擦了嘴,突然感觉也需要上厕所。
从小妈妈就教他,不能憋屎憋尿,对身体不好。
他立刻起身,去卫生间的步伐很快, 三步并两步。
到了卫生间,看到陆明晨在弯腰捧水不住的洗脸。
看他背影,身体微微的颤抖,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
贺峰眉头皱起。
双手抄在了裤袋里,站在盥洗池旁,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这还是自己吗。
他低头看陆明晨,“别洗了,再洗都秃噜皮了。”
陆明晨微微抬头,看到站在自己旁边的镜中人身材挺拔,黑裤子黑衬衫。
他微微怔了一下 ,但随着视线的上移,他看到镜子里站在自己旁边的是贺峰。
心头莫名紧了一下,站直身子看他。
他不想自己狼狈的样子被二世祖看到。
真是,我去。
两天都在厕所见,能是什么好兆头。
想起刚借他了三十万呢,柳明那边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也没指望贺峰能冲那三十万给他美言什么,可是投资 了就想有回报,是商人本性。
贺峰眼睛好使,看到他泛红的眼眶了。
嘴角压了压看陆明晨道:“怎么眼睛是红的?”
“洗脸洗的。”
贺峰不信,双手抱胸看着他,“我不信陆总是会哭的人。”
“你不信的多了,再说了男人哭吧不是罪。”
“要不要说出来听听, 说不定我能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