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晨抿了下唇,笑笑看他,“不知道金总哪里看出我不高兴了。”
金赛意味深长的看他,“陆总笑颜如花。”
陆明晨心里起怒,怔了一秒,然后笑笑看金塞其,“金总,香薰十里。”
金赛其当即变了脸色,笑挂不住一点,看向陆明晨的目光变成了瞪。
陆明晨觉得他那油汪汪的头发,确实是辣眼睛。
不想看他,目光移到了一边,想起贺峰发给他的图片还没点开看呢。
此时李亮却是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看看金赛其又看看陆明晨,擦了一下眼角笑出的眼泪道:“果然是竞争对手,都很知己知彼呢,可不就就是一个笑颜如花,一个香薰百里吗。”
两人听了脸上都讪讪的,金赛其脸上的怒下去,浮上一点笑来,看了一眼陆明晨。
陆明晨感知到他的那道目光, 但是心里膈应恶心,没看他,拉了椅子坐下。
三人吃饭的时候,金赛其特意叫一瓶高度酒。
李亮听了意味深长的看金赛其似乎拦住他,又看了一眼陆明晨笑道:“陆总喝不得高度酒啊,金总。”
金赛其笑笑道:“今天我和李总, 陆总难得一聚,都是来陪李总解闷的, 都说一醉解千愁吗,我们今天就不醉不归。”
李亮不再说什么,看向陆明晨。
陆明晨太阳穴突突的跳,牙关咬了一下看李亮笑道:“既然陪李总解闷,那我就破例喝一次。”
李亮笑起来道:“我就喜欢陆总这敞亮,是条汉子。”
陆明晨勾起唇角笑笑,“李总,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
金赛其立刻笑道:“陆总言重了,我和李总都知道陆总不胜酒力,不会让李总多喝的。”
陆明晨看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多谢金总好意。”
他手握了一下拳, 手面上的青筋暴起,额头的青筋也微微的隆起。
双唇抿了一下,依然保持着脸上的得体的笑。
推杯换盏间, 如果说金赛其是故意的,那李亮也一定是故意的。
他们两个今天一起来,已经说明问题了。
李亮对自己说的话将信将疑, 金赛其就拿了证据给他。
今天李亮请饭跟鸿门宴差不多,两个人整他一个。
不停地给他倒高度酒。
大有陆明晨不喝不让走的架势。
不胜酒力的陆明晨此时整个人红透了。
如果他少喝之后,整个人粉的像桃花。
现在他喝了数杯高度酒后,他整个人红的像妖冶的玫瑰,鲜艳欲滴。
金赛其看的呆了,嘴张着,眼瞪着,一颗心跳的快的像是随时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停的吞咽,目光紧盯在那张红扑扑比女人还妖的脸上。
李亮也是看愣住了,看着几乎昏醉过去的陆明晨对金赛其道:“可惜陆总不是个女的,要是个女的,那可是,多少男人得为他打的头破血流。”
金赛其再次狠狠吞咽看李亮道:“女人哪有他好。”
李亮听了一咧嘴转头看金赛其,才想起来他是人尽皆知的盖子。
只好男人,不好女人。
只没想到,金赛其话一落音,一杯酒重重的泼到了自己脸上。
他愣了一下,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
陆明晨摇摇晃晃手已经指到他鼻子上了,“金赛其,你个老盖子,你嘴巴踏马的给我放干净一点。”
金赛其像是被他打爽了,不怒反笑,“难得一见,陆总酒醉骂人。”
李亮此时也有了些醉意,看陆明晨道:“陆总今天喝的太多了,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就不要喝那么多吗?”
陆明晨本来胃里都已经开始翻涌, 听了李亮这话,更觉得恶心至极。
恶心的人说恶心的话,他突然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见钱眼开。
为了钱,他昧着良心恭维这个恶心的甲方两年。
他双手撑着桌子看李亮扯起嘴角笑道:“李总,打电话的时候,你可没说金赛其会来啊。”
李亮耸耸肩笑道:“多一双筷子的事,没必要说。”
陆明晨冷笑,看他,“你怀疑我跟贺峰有关系,报复不了贺峰,就报复我。”
李亮像是被人揭了伤疤一样,瞬间变了脸色恶狠狠地看 陆明晨,“今天是专门罚你的,合作快两年了,还跟我撒起谎来了,跟海城的合作就是贺峰给你出的力。”
陆明晨看他,“是又怎样,犯法吗?”
“不犯法,犯了我的逆鳞。”
陆明晨摇头苦笑,突然又恶心起自己来,怎么瞎了眼跟这样的人合作。
李亮这时看着他又道:“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还有不到三个月到期,如果你给我办件事,合同到期之后,我跟你续签五年的合同,这五年保证你多十个亿的营收。”
陆明晨抬头看他,“办什么事?”
李亮不屑的一声冷笑,“当然是办贺峰,让他残了,死了, 中毒了,醉酒驾车,不小心楼上踩空都行, 最低也得残了。”
陆明晨听着背脊一阵发冷,脑子里出现贺峰坐在沙发撸猫的画面。
他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原来李亮把贺峰当仇人的定义,是要贺峰死。
陆明晨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看着李亮道:“怪不得你女儿会干出那样丢人现眼的事,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李亮登时大怒。
拿起手边的一个碗碟就向陆明晨砸去,金赛其立刻阻止。
李亮一把把他甩到一边,见陆明晨都快醉死了,居然躲过了,立刻又拿起一个酒瓶砸去。
陆明晨摇摇晃晃的又躲过了。
李亮气急败坏,拎着酒瓶抬脚向陆明晨走去。
他咬着牙,要砸碎陆明晨的头。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贺峰一脸阴鸷,满目狰狞的进来了。
在看到强撑着站立的陆明晨时,他双手紧握成拳,眼里几乎要喷火。
矫健的长腿两步并做一步,走到李亮跟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瓶子。
用力扬起手来,牙关紧咬,满脸狰狞,要把李亮一瓶子砸死!
在他的瓶子将要落到面如土色的李亮头上时,金赛其一把拦住了他的胳膊,大喊:“你不能砸死他,砸死他我们都脱不了干系。”
贺峰额头上青筋暴起,红着眼睛怒吼,“砸死了再说!”
此时陆明晨用最后的理智,拉住 了他的衣襟, 抬起迷离的双眼呓语般的说道:‘你不能砸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