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晨心里控制不住的咯噔一下,眼神闪烁看了电脑屏幕一眼。
喉咙有些发紧看贺峰道:“我是个记恩的人,你对我有恩,我希望你好。”
贺峰不是傻子, 他冷笑:“这话有几分真?”
陆明晨明明清楚他们是在交易了,但是当贺峰问出这话时,他心还是如刀割般疼了一下。
脸上若有若无挂着的微笑,消失不见了。
他看贺峰, 眼神里的温度也少了几分。
“还有一个原因,不管怎么说你是贺庆年的儿子,良城有名二世祖, 如果我把你带入正途,我会获得隐形的关系网。”
“而且极大可能因为我把你带入正途,提高了我汉科的知名度。”
贺峰脸上的笑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霜。
他把手里的书合上,缓缓的放在沙发上,站起身,看着陆明晨。
陆明晨坐在椅子上也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看着,不想说一个字。
心里好像有个地方很痛,痛的人张不开嘴。
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不能理解的痛苦。
都冷着脸,再没一丝笑。
仿佛近在眼前的嬉笑打闹都是梦中的幻象一般。
陆明晨不习惯,很不习惯,贺峰对他突然的冷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鼻子莫名发酸。
突然贺峰抬脚走了,移开了视线。
陆明晨感觉自己心头的某个地方,被他像风筝线一样的目光狠狠扯了一下,揪着疼痛。
贺峰抬脚走了,离开了办公室。
陆明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充满决绝,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
看着办公室的门被他从外面缓缓关上。
他一下子抬手捂住了脸,心里有个地方像是被人生生的揪掉一块什么。
疼的很。
疼的想流泪。
但他不允许自己流泪。
他是直男,流泪算怎么回事。
他手颤抖着从脸上移开,颤抖着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烟来。
烟点上,狠狠的吸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仿佛能冲淡他心里痛,能冲淡他心里那阴暗的角落自己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心思。
他在公司处理工作到将近十一点。
自己开车回去的时候, 心里在想贺峰有没有已经睡了。
会睡在哪里?
以他的性格,他不可能睡在客厅,也不可能睡在书房。
一定是四仰八叉的睡在主卧。
想到这里陆明晨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笑过之后,心里就涌起一种痛苦的不安来。
他不确定,贺峰还会不会在他家。
今天他的话伤了他,如果换成自己,自己绝无可能再做一丝一毫的纠缠。
可是事实比今天他的话更伤人。
他是跟他父亲签了协议做了交易的人。
交易的筹码就是他。
陆明晨痛苦的皱眉。
停了车,浑浑噩噩的下了车,浑浑噩噩的进了电梯,在电梯里他期待现在贺峰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或者坐在沙发上撸猫。
但是当他打开门时,房间里一片黑,他开了灯,沙发上没人,客厅里猫也没有。
他心里涌起想哭的绝望,强忍着在玄关处换了鞋,黑色的风衣也挂在了玄关处的衣架上。
他不自觉的走向卧室,卧室里空无一人。
有些踉跄的又走去厨房,厨房里空无一人。
他绝望了。
不是因为救哥哥出来没了指望,而是其他的原因,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他不希望贺峰离开。
他想看到他在自己家里,想看他和他的猫搞笑的互动。
可是话已出口, 覆水难收。
走了就走了,走了也好。
省的他一辈子对他愧疚。
准备去洗澡的时候, 他去衣帽间拿睡衣,挂的一排整整齐齐的睡衣里,他拿了一套贺峰给他买的黑色丝绸睡衣。
摸起来手感很好,价格绝对不菲。
浴室站在莲蓬头下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人都被泡在贺峰离开的潮湿里,让他很难受, 难受到其他任何事都不想干。
洗好澡穿了睡衣打开浴室的门出来时, 他已经很累了,时间也很晚了。
但是没有困意,他点了支烟坐在沙发上,想放空自己,但是放空不了一点。
脑子里都是贺峰。
如果他想抱就让他抱吧,如果他想亲就让他亲吧。
不过萍水相逢,他已经为自己做了那么。
现在他清楚记得,贺峰提着酒瓶子要把李亮打死的情景。
袅袅上升的烟的熏的眼睛刺痛。
他莫名的拿起手机 ,莫名的按了贺峰的电话。
对面铃声只响了一下,他立刻又挂断了电话。
心咚咚跳起来,在烟灰缸按灭了烟。
他不想自己再这样沉沦下去,不过是个孩子,过一阵就好,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公司的事,哥哥的事。
想到这里顿了一下。
唯独没有自己的事。
他躺在主卧的床上,给自己戴上了眼罩,强迫自己入睡。
他学着贺峰四仰八叉的躺着。
过了好久在他昏昏沉沉就要睡着的时候, 一阵开门的声音响起。
陆明晨瞬间清醒,眼睛在黑暗中睁开,随后撤掉眼罩。
有脚步声慢慢走近,他心狂跳了起来。
下意识的解开睡衣上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卧室灯突然亮起。
一屋的黑暗瞬间消失,陆明晨的心也跟着敞亮起来。
他从床上坐起来。
看到贺峰一脸的醉醺醺,他心头紧了一下问:“你喝酒了?”
贺峰看他,“喝了,不会因为这个不让我睡卧室吧。”
陆明晨手指在被窝蜷了蜷,抬眸看他,“很晚了,去洗澡吧。”
“我洗过了。”
陆明晨瞳孔骤缩,“在哪洗的?”
“朋友家。”
陆明晨瞪他,咬了咬牙,重重躺下,“你睡沙发,或者去你朋友那睡。”
贺峰嘴角扬起,摇摇晃晃向床走去。
双手撑在床上看陆明晨笑道:“穿的我买的睡衣。”
陆明晨歪过头,眼神不给他一个,“眼花拿错了。”
贺峰唇角的笑更浓了,“我手机上有你的未接电话。”
“手滑打错了。”
贺峰脸上的收了收,抬起一只手捏住陆明晨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陆总,最真是硬。”
陆明晨看他,“你这话从何说起。”
贺峰笑笑,低下头要亲他。
陆明晨立刻双手撑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亲。‘’
贺峰作势必须亲到,他看着陆明晨的眼睛轻轻笑道:“我没在朋友家洗,在我自己家洗的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