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峰顿住,看向陆明晨,心里涌起如波涛一样的暖流。
这暖流的温度很快抵达面部,让他脸上惯有的冷峻气质都柔和起来,双眼泛着不可以思议的幸福的光芒。
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像个被幸福冲昏头脑的痴子。
陆明晨看他,“听不懂吗, 回家。”
陆明晨声音刻意的冷淡,但是那脸上浓的化不开的笑。
让贺峰现在就想把他做哭。
他狠狠吞咽,点头嗯了一声,发动车子。
到了家,在电梯里贺峰再也忍不住,一把把陆明晨搂进怀里 ,低头就亲起来。
陆明晨推了他两下没推开,就随他去了。
好在没人看到。
两人出了电梯,开了门进屋,贺峰一脚把门关上。
两人拖鞋 都没换,直接就吻到了沙发上。
斗斗呜呜的被吓的飞快往阳台跑。
两人像是要把对方吃了一样。
客厅里回响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唇舌交缠带起的水声。
过了好久,陆明晨上身的衣服都落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
贺峰黑色的衬衫扣子被解的七零八落,隐约看到他坚实的胸肌,还有要腰腹流畅的肌肉线条。
贺峰胸口剧烈的起伏,双手在沙发撑起身子,看着陆明晨问:“管饱吗?”
已经变的粉粉的陆明晨,此时比往常更加娇艳欲滴,他眼中水光潋滟,喘息着,“管饱。”
贺峰唇角勾起, 随即欲火大盛,喉间逸出如虎啸般的低吼,把已经软成一滩水的陆明晨拦腰抱起。
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暗哑道:“先洗澡。”
于是从卫生间到床上,陆明晨被做的透透的,哭了很多次, 流了很多泪。
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陆明晨软塌塌的躺着,眼睛里是厚重的欲望被安抚后的澄澈宁静,干净的发亮。
连压在心头的那些如山的一样的事情,此时也变得轻飘飘,仿佛失去了它本该有的重量。
这让陆明晨感觉轻松,很轻松。
解压就是这样的吧。
他忽然认识到一个事实,被贺峰狠狠上,是很解压的行为。
这时贺峰端着一杯蜂蜜水到他跟前柔声道:“宝宝,喝水。”
陆明晨看他一眼,微微起身,就着他的手把蜂蜜水喝了。
贺峰一只手臂托着他的肩膀,伸手把运动中被不小心踢到一边的枕头拿过来,给他放在头下面,又轻轻把他头放在枕头上,抚了抚他额前凌乱的发。
低头在 他红肿的唇上亲了一下道:“好好睡,我去书房把明天见律师的资料准备一下。”
陆明点头,疲倦的闭上眼睛,昏昏欲睡的样子,看起来糯叽叽的,让贺峰爱的不行,忍不住又亲了亲 ,才起身去书房。
翌日,贺峰陆明晨带着陆明宇在一个商务会所的包厢,见到了律师杨钊。
贺峰做各自做了 介绍。
轮到陆明宇跟杨钊握手时,他瑟缩着满脸惊恐的往后退。
陆明晨心头一阵闷痛,低叫了一声,“哥。”
陆明宇怯懦的看陆明晨低喃道:“明晨,我怕。”
陆明晨眼泪瞬间湿了眼眶,怔怔的,身子发僵,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贺峰心也揪了起来,两步走到陆明宇跟前低头轻声对他道:“哥,不怕, 他是来帮我们的。”
陆明宇比刚才 更加瑟缩的不住摇头道:“我不要帮,我没事的,没事的。”
三人面色凝重的彼此看了一眼。
杨钊眉头皱起,“像是应激性障碍,做精神鉴定了吗?”
贺峰道:“还没来的及。”
杨钊轻吐一口气道:“坐下说吧。”
贺峰陆明晨在杨钊对面坐下,陆明宇满脸怯懦的在离他们很远的角落坐下,反常的支起耳朵。
似乎要听他们说什么。
贺峰把陆明宇做的所有检查结果拿给杨钊看。
杨钊一张一张的拿起来看,看到最后他满脸的凝重更增加了愤怒。
长吐一口气,牙关咬了一下,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陆明宇又看向贺峰陆明晨,吐出四个字,“肆意虐待。”
陆明晨像是对虐待这个词有应激。
杨钊的这四个字,让他身体控制不住的抖了抖,心脏阵阵抽搐的痛,脸色瞬间煞白。
贺峰心头发紧,看他的眼神都是心疼,伸手轻轻抚他的背。
陆明晨手颤抖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哥哥从高中一直到工作获得所有的荣誉证书。
高中是全国性的物理竞赛第一,数学竞赛第一。
高考那年他是省状元。
清大四年,他的专业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他大脑天生有超强的逻辑运算能力,大二那年被学校推荐,破格参加了国家重大项目,参与当年卫星发射的轨道运算。
大三被知名互联网公司高薪签走,他入职该公司后,对该公司所有门户网站都做了升级,用户体验很快碾压一众互联网公司。
公司给他发了千万奖金,颁发荣誉员工奖章。
杨钊看了这些荣誉奖章,不住的感叹,“天生的人才啊,老天爷追着喂饭啊。”
此时坐在角落里的陆明宇脸上的怯懦去了很多,取而代之是被认可的满足。
但这种满足,在他脸上一瞬而逝,又很快恢复成之前的怯懦局促。
这时只听到杨钊道:“这个官司我来打,胜算最大。”
贺峰陆明晨齐齐抬头看杨钊,等他继续说下去。
杨钊眼神中闪过一点无奈道:“这种跟政府机构的官司,需要很硬的内部关系。”
“告整个监狱不是小事, 敢接的人没几个,我是其中一个, 不是因为我的专业能力, 而是因为我手上的关系网。”
贺峰陆明晨听了深深认同。
跟规则制定者的矛盾,一定会有很多规则内部,不同职位不同身份的人站出来维护他们公共的利益。
作为一个利益共同体,一个被触犯等于所有的被触犯。
任何事情任何人一旦触犯到规则制定者的利益,那就是触及到硬伤了,也是踢到了铁板了。
这个时候必须有更高规则的制定者站出来,把硬伤 击碎,把铁板抽走。
才能保证规则面前人人平等。
贺峰前几天告诉陆明晨,杨钊是京城人。
他当时心里就明白,找个京城的律师打这官司,是找对了。
就在这时陆明宇突然大叫起来,“我不打官司,我不打官司,我不打, 我不告监狱。”
他声音高亢,近乎歇斯底里。
三人都大惊站起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