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宇用力的摇了下头,“我知道你有苦衷, 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在里面我最担心的也是你。”
顿了顿,陆明晨垂眸看周灵, 定定的看,像是个看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能活着,我觉得已经是老天待我不薄。”
周灵靠着她的肩膀, 眼泪无声的流下,心在颤抖,身体也控制不住的颤抖。
陆明宇紧紧的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周灵忍着哽咽道:“那天我本想告诉你一个惊喜,告诉你我怀孕了,我没想到会出事。”
“在你进去的第二天,我就被他们盯上了,我费力的逃,逃亡的日子过了半个月,后来在我爸妈朋友的帮助下,隐姓埋名到了韩国,在韩国我生下了阿正,前不久我爸妈联系我,说你来良城了,而且这几年明晨公司的发展你出了很大的力。”
“那时候我就猜想,是那些恶人得到了惩罚,所以你安全了,这个时候我才有回国的想法,我先去了驻韩大使馆, 给他们说了我们的情况,起初我还怕他们不信,但他们很认真核实我所说的话,最后专机接我回国。”
“到了国内,田队长接待的我,给我说了你的情况。”
说到这里,周灵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把头深深埋在了他怀里,在他怀里她我声音颤抖着说,“我还以为,我们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了呢。”
陆明宇脸颊紧紧抱着她,心里有千言万语此时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的抱着,他们再有一秒的分离, 他都没法 接受。
就在这时阿正突然跑了进来,看到爸爸妈妈紧紧抱在一起,他立刻捂住自己的眼睛。
陆明宇看到害羞的儿子, 耳根子红了一红,慢慢松开周灵,看着儿子紧紧捂着的双眼,他低头在周灵唇上亲了一下,才起身问道:“阿正,怎么了?”
阿正抬头看陆明宇,“罗姐姐有急事,让我先进来。”
现在是多事之秋,这句话让陆明宇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和周灵彼此看了一眼,陆明宇对周灵道:“我带你和阿正先回房间。”
周灵点了下头,牵着阿正的手跟着陆明晨上了二楼。
二楼有专门为陆明宇一家准备的两室一厅的套房。
陆明宇看抚了抚周灵的肩膀看着她:“你和阿正洗个澡,好好休息休息,等下阿姨做好饭会叫我们吃饭的。”
周灵点了点头,安抚似的,握了握他的手道:“你放心去忙吧。”
陆明宇心里感叹她还是跟从前一样,那么体贴。
看了阿正一眼,他正低头专心的玩变形金刚。
于是把周灵很拉过来一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低头在她唇上亲一下,有些脸红耳热的抬头轻轻道:“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几乎路都走不好的出去。
久别重逢后的那种羞怯感,他们也不例外。
周灵看着他轻轻把门关上,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 她抬手摸了摸刚才被陆明宇亲过的地方。
感觉心里一点一点的被久违的幸福填满。
陆明宇来到了自己满是电脑的办公室,他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资金追踪路径, 没有新的变化,基本能够确定,最初锁定的那个几个地址,就是全部的地址。
他拿起手机给田罗打电话,田罗很快接了电话,声音有些焦急,“怎么了?”
“入金还在继续,但地址没有增加,可以确定最初的那几个地址就是全部的地址。”
“嗯,好, 知道了, 已经在布局了,最迟两个星期上中下游全部落网。”
陆明宇听了, 心里的一块石头也重重的落了地。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我:“现在还有什么比较 棘手的事吗?”
那边顿了一下,“你弟弟,陆明晨联系不到了。”
陆明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全身的毛孔都炸开一般,从椅子上站起来, 紧握着手机声音暗哑问:“什么时候?”
陆明晨被五花大绑的扔到车上的时候,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庆幸的, 他把手机卡砸碎冲进了下水道。
手机也被他用家里的菜刀碎尸万段了。
这些人不能从他手机上找到什么。
他被扔在狭小的后备箱,逼仄黑暗的空间,比起恐惧他心里更多的是沮丧。
他觉得自己好像很难把一件事情,利落的办好。
哥哥假释的事,他办的简直是一塌糊涂。
如今的这件事,他以为他能帮上忙,却没想到还拖了后腿。
人生第一次被关在了后备箱里,很颠簸很不舒服。
他无法想象如果贺峰知道自己被关在了后备箱里。
他会怎样的PUA他自己。
一定又会觉得自己无能,没保护好他, 没照顾好他。
贺峰给他的反差很大,一个在外人面前狂妄不羁的人,在自己面前却总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好。
这反差的原因一定是偏爱。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跟贺峰一起到老。
但如今看来这个愿望是有点不是很容易实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都要被颠簸出脑震荡了,车子才仿佛故意一般的一晃一晃的停下。
他心里松了口气,感觉应该没有什么地方比车的后备箱更难待的地方了吧。
后备箱打开的时候,他极快速的看了一下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感觉自己被带到了一个极幽深的森林。
但更可能是比比较偏远的别墅,在他试图把周围的一切看清的时候,有人恶狠狠的给他戴了一个眼罩,视线瞬间黑暗下来。
他被两人车里抬手出来,然后走了将近十分钟的路,他被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蒙在眼上的眼罩也被狠狠的扯了下来。
刺眼的白光让他眼睛一阵的不适。
腿上的绳子被人一刀割开,双腿瞬间犹如可以喘息一般松快了许多。
“陆总,感觉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带着地狱的阴森。
陆明晨循声看去,冷笑一声,“细美不会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黑社会吧。”
邢过呵呵笑了两声,“陆总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点晚了。”
“也不算很晚,起码能知道自己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