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峰不想管电话的事, 尤其是田罗的电话。
但是他看到电话是爸打来的。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
接电话,现在的声音肯定不对。
爸爸有时候心细如发,被他听到了肯定又得想东想西的。
贺峰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想接的电话,他 就挂断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爸爸应该不会多想。
他伸手脱了身上的衬衫,用力撕开,撕碎的布片缠在不住流血的手腕上。
手腕上的血终于没有流的那么厉害了。
心里那狂暴的戾气似乎平复了一点。
但是看着打不开的门,还有脚上的链子。
他咬着牙大骂。
目光在像是能随时射出箭一样,在房间里逡巡。
他要找个物件, 把门砸开。
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一个蓝色的臂力棒。
他不做犹豫,立刻扯着脚链,一点一点的挪走过去。
脚上的链子哗哗作响,让他觉的自己现在是囚犯。
心里窝火至极,觉得田罗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样对自己都太过分。
这个账后来也得算。
臂力棒拿在手里,朝门走去。
双手紧紧握着臂力棒, 高高扬起,用力砸在门上 。
嘭的一声巨响, 门裂了条缝。
贺峰咬牙继续砸。
终于门被砸的稀烂,他扔了臂力棒从门上被砸出的洞出去。
他很奇怪,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人一个出来, 明明昨天还有很多的武装保镖。
贺峰站在客厅里朝楼上大喊:“田罗。”
楼上传来陆明宇的声音,“贺峰!”
贺峰神经跳了一下,立刻问:“没有其他人吗?”
“都被调走了,说是人手不够。”
贺峰疑惑,“不是说两天后吗?”
“行动提前了。”
“你们被关起来了吗?”
“嗯。”
贺峰咬牙低骂了一句。
扯着脚链向 客厅的沙发走去,他记得那里放了一把手手枪。
果然在沙发旁边的茶几柜里,他看到一把手枪。
人立刻坐在沙发上,枪口对准脚链,扣动扳机,巨大的一声枪响过后,脚链断了。
贺峰暂时松了一口气。
打开弹夹看到里面居然只有一颗子弹,又是骂了一句,立刻把所有的茶几柜都打开,里面没有任何子弹。
他没再浪费时间,起身拿着枪上楼。
二楼,他大声道:“离门远一点,我给你们开门。”
陆明宇隔着门大声道:“好。”
贺峰拿着枪对着陆明宇房间,门锁的位置扣动扳机。
门应声打开。
贺峰看陆明宇一家三口。
他们看到 贺峰光着膀子全身都是血,两只手腕上还在透过包扎的布条,不停的渗血来,血像雨点子一样砸在洁白地板上,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贺峰却是一脸的无所谓,看他们道:“下楼,这个田罗,回头再给她算账,干的什么事。”
他的话,陆明宇一家三人像是没听到, 只是看着他不住流血的双手,感觉这个人随时会死。
一向胆大的阿正此时躲在了妈妈身后。
周灵抚了抚儿子的头,看贺峰道:“你必须要先止血,这样会失血休克的 。”
贺峰看都不看自己的手腕一眼,现在陆明晨生死未明,他心底深处生出一种厌活感。
流血不流血的, 他全不在乎。
转身抬脚下楼,一边下楼一边道:“我命大死不了,没事。”
楼梯洁白的地板砖上到处都是他的血。
陆明宇跟在他后面道:“一定要先止血,要是明晨回来看不到你,他的心情不会比你现在的心情好。”
贺峰顿住了,眼睛一阵刺痛。
忽然的就很想陆明晨,他忍不住哽咽道:“好。”
在一楼,陆明宇用手机的卡针把贺峰脚上的手铐脚铐都打开。
然带着自己儿子来到客厅的玻璃门旁,试图打开上了密码的玻璃门。
周灵旁边放着药箱,给贺峰包扎伤口。
她看着贺峰手腕上翻出的血肉露出白骨,一阵的不忍看也不敢看。
极度的心理不适,像是晕血的人看到有人在不断的流出血来。
她脸色煞白,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
轻吸一口气,闭着眼睛道:“你这太严重了,要缝针。”
贺峰看着陆明宇开门锁,漫不经心的问,“会缝吗?”
“我家是开诊所的。”
贺峰点了下头,“缝吧。”
‘没,没有麻药,会很疼?’
“没事,随便缝。”
周灵倒吸一口凉气,拿起了药箱里的针,该庆幸这药箱除了没有麻药,其他跌打损伤的东西都有。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周灵把贺峰的手腕缝好,包扎上,止血了。
贺峰从沙发上起身,低头看了一眼两个手腕上如同护腕一样缠着的纱布,看着周灵唇角勾了一下,“谢谢嫂子。”
周灵近乎虚脱的摇了一下头,抬眼去看自己的儿子和男人,他们已经把客厅里的玻璃门打开,此时在院子里试图打开院子的铁门。
仿佛只有看着他们,几乎脱力的她,此时才能重新生起力量。
贺峰随便找了一件短袖套在身上,抬脚也去院子里。
院子铁门的锁,比玻璃门锁更加复杂。
陆明宇紧皱眉头研究着,阿正一脸的学霸面相,也皱眉思索着。
贺峰觉得这个小阿正,一定遗传了陆明宇的天赋。
就在陆明宇眉头慢慢舒展,感觉离把门打开不远的时候。
门外汽车的轰鸣声响起。
几个人都是一惊。
贺峰立即警惕起来 对还站在门旁的陆明宇阿正道:“往后退。”
陆明宇此时也是一脸的紧张,把周灵阿正护在了身后 。
贺峰拿出那把没有子弹的枪,紧紧的握在手里,目光锐利的看向门口方向。
汽车的轰鸣声还在响,门被打开。
一辆迷彩武装车开进来。
贺峰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直到他在车上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全身的神经才慢慢松了下来。
车上的人都是这栋别墅的武装保镖,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他们都穿了防弹衣,有几个人脸上还挂了彩。
贺峰一阵疑惑,“还打起来了吗,谁会这么胆大, 亡命之徒吗?
其中一个人从车上下来,“在细美解救那些福利院的孩子时,发生了武装反抗,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贺峰瞳孔骤然放大,呼吸几乎停滞,哑着声问:“陆明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