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装啊。”
郭金良的声音里透出无力挣扎的绝望。
陆明宇沉声,“比起你们可差远了。”
郭金良顿了顿,“你当初要同意跟我们做脑机研究,你都无无法想象,现在会是 什么样的大好局面,你必定也是股肱之臣,哪用的着装疯卖傻七八年, 差点死里面不是吗?”
“痴人说梦!”
陆明宇双唇抿成了一条线,不打算再跟这样的人浪费口水。
贺峰此时神经绷着,双眼如炬看着 前方,车的速度提到了极限。
陆明宇看他一眼,感觉随时会翻车。
这时贺峰开口问,“郭金良,你和细美的邢过是一伙的吧,你是上级还是他是上级?”
贺峰几番思考,本想直接问郭金良陆明晨在哪里。
但这无疑是给郭金良提供跟自己谈判的筹码。
陆明晨的下落就算他不知道也会说是知道,于是贺峰决定采用迂回的问法。
“你问这个做什么?”
郭金良一下子警惕起来。
“邢过胆大包天,在细美的厂房里,居然带人跟警察发生枪战,我很好奇,是不是你指挥的。”
“哼,我自己的事还顾不了呢,我还指挥他。”
“哦,这样的话邢过的 罪要比你的罪大很多呢。”
“切,大不大的都是一个死,有什么区别,你觉得你们国家会放过我们吗?”
“我们国家,你不是中国人吗?哦,你是日本人,潜伏到中国的。”
郭 金良轻吸一口气,“我不是日本人,只是在 日本接受过培训而已。”
“你不是日本人也不是中国人,那你是哪国人?”
“旗人,遗老遗少。”
陆明宇忽然道。
贺峰恍然明白,“前朝,清朝,复辟之心不死,接受日本人的培训,甘愿给日本人当狗?”
“他们不是去当狗,是合作,当年的731很有旗人的影子。”
“陆明宇没想到你对历史也很明白。”
郭金良不无吃惊的道 。
“只要是个中国人,早晚都会明白,你们只能一时蒙汉,不能一直蒙汉,早晚一天会真相大白。”
陆明宇字字铿锵,像是控诉。
贺峰看他一眼,对着手机又问:“那邢过一定是日本人了。”
郭金良听了忽然哈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道:“中国人不知道是太老实还是太傻,日本人现在遍布中国跟各个阶层,当局长的,当厅长的当然还有厅长以上的人,还有当警察,当老师的, 当教授的, 当校长的,都有,一个邢过算个屁啊,你们不觉得你们的教材早就跟原来不一样了吗,以前你们的教材是怕小孩们不会,现在的教材可是怕你们学会啊。”
“换国计划从娃娃抓起。”
说到后面,郭金良嚣张的笑了起来。
贺峰陆明宇听了,心里的火蹭的冒起,牙关紧咬,说不出话来。
电话两端沉默了很久,郭金良不耐烦道:“怎么不说话了?”
还是没人说话。
突然手机传来贺安嚎啕的哭声。
贺峰后槽牙几乎咬碎,他低吼道:“那两万多亿想不爆仓就不要动我的家人。”
“你现在给我平仓, 全部给平仓。”
“平不平仓,要等我看到我的家人完好无损才行。”
“艹。”
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记闷拳,随之而来的是人一阵痛苦的闷哼。
然后是郭金良的声音,“给你儿子说句话。”
贺峰屏息,眼底泛红。
贺庆年的声音响起,“儿子,我这辈子没想过你会做这么大的事,放开手去做吧,不要管我们,我们死了也是烈士!贺....”
贺庆年说的最后几乎是急吼出来的。
郭金良立刻扯过手机 ,一个耳光狠狠打在了贺庆年的上脸上。
贺峰隔着手机听着,感觉是打在自己脸上。
他眼泪落下来,当即打开手机的交易软件,在黄金段上涨的过程中,他平了一部多头仓位,然后全部资金在黄金的阶段低点,开了空单,25倍的杠杆。
二十分钟后,黄金急速上涨了四个多点,这些钱全部爆仓。
他立刻把这个爆仓的单子立刻发给郭金良。
然后道:“给你个教训,小爆一点,如果我的家人再出现问题,明天之前,这两万多亿,我全部给他爆完,可明白?”
郭金良看着几百亿爆仓的单子,一下子就慌了,“贺峰,你不要胡来。”
贺峰一字一顿,“我不胡来的前提,是你不要胡来 。”
“好,等明天,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好吃好喝的把我家人供起来,否则你明天一个子都见不到。”
隔了好久,郭 金良无奈至极又愤怒至极吐出一个字,“好。”
贺峰挂了电话。
陆明宇转头看他一眼,这个年轻人坚毅的像块钢铁。
他整个人仿佛化成一股不可摧毁的力量。
那 样子好像是誓死也要做一件事, 全力以赴不要命的做。
车子终于到了郊区,贺峰看了一眼地图,还有十几公里的路程。
他感觉自己整颗心像是被吊起来,一刀一刀的凌迟。
车子在郊外颠簸的柏油路上快速行驶。
陆明宇被颠的感觉自己的内脏都是七上八下的,他脸色苍白,紧紧抓牢车顶的扶手,突然觉得弟弟能被这样一个人用命爱着,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贺峰看了一眼手机,是田罗的电话,他按了接听,那边立刻传来田罗焦急的声音,“贺峰你是不是去了郊外?”
“是。”
“我们也正往那里赶,你要是先到了,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邢过在哪里有武装,你们两个两把枪绝对不行,等我们到了再做行动。”
贺峰眼神阴鸷着,没说话,挂了电话。
终于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在一个松树林外下了车,然后各自一把枪走进松树林,在松树林的深处, 他们看到一幢黑墙黑瓦的三层别墅。
黑色的铁门紧锁,看起来固若金汤。
两人彼此看了一眼,贺峰道:“我先探一探。”
陆明宇要问他怎么探,话还没说出口,枪声就响起来。
贺峰一枪打在了铁门上,然后两人立即躲在了松树后面。
贺峰在松树后面微微探出头,看向别墅。
别墅的各个窗口,都探出了 身上挂着机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