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过咬牙深吸一口气眉头一皱,“小心一点,想想办法打打掩护,出去一两个人先看看什么情况。”
手下人双手握成了拳头,眼睛瞪起,直直的盯了一眼邢过。
邢过眼神闪烁, 不看他,低头看挂在身上的机枪。
手下轻一口气,探出头看一下外面啊,想看完后再跟邢过理论,其他的竟是忘了想了 。
在他刚探出头,还没来得及看的时候,一声枪响,这人的头颅从颧骨处被打穿。
任何反应都没来及做,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彻底死了。
邢过脑子霎时间一阵空白,反应了两秒,顿时冷汗淋漓。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了地上,整个人都哆嗦起来,看着躺在不远处的陆明晨。
也不顾他身上的臭味了, 匍匐着挪到了陆明晨身边,心想着在陆明晨身边一定是安全的,枪法再准也一定投鼠忌器。
到了陆明晨身边他哆哆嗦嗦的坐着,依然紧咬牙关强自镇定。
可还是在崩溃的边缘,承受不了随时可能被打死的恐惧。
他想都在明处的对战,不想被人在暗处吊着。
突然的大喊起来,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大喊。
手下的人被他吓了一跳。
只听他大喊道:“阁下是谁?”
手下人听他这样喊都松了一口气,看着连续三个人都这样被打死。
他们都不自觉的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当个马仔当的命都没有了,完全没必要。
要是邢过投降,他们跟着投降,就算邢过判了死刑,他们是从犯,肯定多少能留一条命。
其中一个人递给邢过一个喇叭,邢过接过喇叭又大声重复了一遍,“请问阁下是谁?”
此时贺峰躲在松树后,唇角微微翘了一下,和陆明宇彼此看了一眼。
他对着别墅的方向大喊,“贺峰!”
邢过一下子愣了,低头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陆明晨。
他知道贺峰和陆明晨曾经稀里糊涂的交往过一阵,可他们早就分手了。
难道贺峰对陆明晨旧情难忘,所以冒死来救他。
他问大声问:“你是来救陆明晨的?”
“是!”
贺峰眼睛莫名的一阵发热。
“我不信!”
邢无法理解有人会为了一个旧情人,命都不要了。
他有些固执的认为,自己做不到的,别人也一定做不到。
“你信与不信, 我今天都是来救陆明晨的。”
“你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
贺峰心如针刺一紫的一阵密密麻麻疼痛。
“我们只是分开,从未分手,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
“陆明晨骗老子,他跟我说他和你早已经形同陌路。”
“那是无奈之举,为了我们不被暴露,我们只能暂时做地下情人。”
“那你订婚?”
“假的,订婚是为了麻痹你们。”
“陆明宇没疯,也没在精神病院!”
邢过低头狠狠剜了陆明晨一眼,咬牙切齿的说。
“踏马的, 骗我。”
这时贺峰又喊,“我们做个交易。”
邢过梗着头看陆明晨,心里都是陆明晨从头到尾骗他的火气,“你拿什么跟我做交易?”
“第一我给负责给郭金良做资金托管,你想一下,现在我手上 资金体量有多大, 第二,我的援军很快就到而且都是国家武装部队。”
“你想怎么交易?”
“我替代陆明晨当你的人质。”
陆明宇顿时僵住,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贺峰, 眼眶泛红,说不出话来。
贺峰继续道:“郭金良海外资金多大想必你也清楚, 他现在所有的钱都在我手上,离岸账户,我有密码且只有我有划转权限。”
邢过心动了, 很快的就彻底心动了。
低头看陆明晨,只见他皱着血污的眉毛要说话,但是只能发出极低嗯嗯啊啊的声音。
邢过怕他坏了自己的好事,起身走到离他很远的地方。
他端着喇叭问,“我怎么信你?”
贺峰一手举着枪,一手举着手机,手机上是放大的账户的金额。
他从松树后两站出来,走到空旷的地方,抬头看别墅的二楼,“现在可以信吗?”
邢过立刻丢了手里的喇叭,拿起望远镜看起来。
贺峰手机上那一串数不清的数字,他估摸着最少百亿。
他心里已经开始幻想,他逃回日本需要钱。
如果拿贺峰做人质 ,让他跟自己一起回日本,到那时自己就彻底逃出生天了,不止是逃出生天,还会成为亿万富翁。
这是目前对他来说最划算的生意。
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他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放下了望远镜,重新拿起喇叭喊道:“我同意了,你进来吧。”
贺峰摇头,“我必须看着陆明晨被我同伴安全带走,我才会选择进去。”
“你同伴是谁,怎么带走?”
“我同伴是我亲戚,把陆明晨放到松树林外面的那辆车上,我亲戚会带他走。”
说完脚在地上往后滑了一下。
陆明宇明白,立刻向松树林外面的车跑去。
邢过犹疑的看他,“你别给我耍花招,否则陆明晨现在就死。”
贺峰立刻扔了手里的枪,手机也扔了。
邢过看他把手机扔了,一下子就慌了,“枪扔了,手机捡起来。”
“好。”
贺峰立刻弯腰捡手机。
此时他两个手腕上周灵给他缠的纱布, 全都被血染透,在他弯腰捡手机的时候,有点点滴滴的血落进泥土里,他浑然不觉,举起手机给邢过看,“手机好好的。”
邢过咬了下牙,像是鼓起全部的勇气做出决定,对手下的人道:“把陆明晨抬出去。”
陆明晨躺在门板上被抬出来, 此时他意识昏昏沉沉,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任由他们把自己抬下去。
在陆明晨被抬下去的时候,邢过让贺峰在门口等着。
贺峰巴不得,立刻到了门口。
满身血污还有伤口不断在滴着血的陆明晨,被抬出大门。
等在门口的贺峰看到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一阵眩晕,他就几乎要要倒下去。
手腕的血比刚才流的更多,缠着的纱布被血浸透。
他扶了一下门,看着陆明晨, 眼泪簌簌落下,喉咙梗阻哑声叫道:“陆明晨。”
几乎没了意识的陆明晨,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一下子跳的快起来。
努力的睁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贺峰的许多重影合成一个清晰的贺峰, 陆明晨眼泪流了下来,扯起嘴角想笑。
但是猛然想起贺峰刚才拿自己换他,他一下子就急火攻心,拼尽全身仅剩的一点气力,低声嘶哑,“不行,不行,贺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