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等待里,陆明晨买了带很大的院子的别墅,他和斗斗住了进去,另外还收养了几只猫跟斗斗作伴。
别墅的院子里,他种了很多花,紫藤花,海棠花,郁金香,木棉花.....
斗斗和它的几个小伙伴玩的很开心,喜欢在院子里从一棵树上蹦到另外一个棵树上。
虽然已经是十二岁的老猫,但是性格脾气一点也不比那些年轻的猫收敛。
体力也不比它们差,还是年轻健壮的样子。
陆明晨想着,贺峰年老的时候也一定跟年轻时的样子差不多。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唇角上扬,还有半个月就是五年之期了,他已经有些按捺不住要飞云南。
他已经决定五年之期的那一天,他一定去山上接他。
两人一起回到这个别墅,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一定要到死都不分开。
哪怕是死了,他们的骨灰也要和在一起。
陆明晨从藤椅上起身,要去厨房给自己煮碗面时,突然门铃响起。
陆明晨愣了愣,自己这栋别墅除了哥嫂偶尔会来,几乎没有人来。
他手机在书房,没办法看监控,就朝门口喊了一声,“哪位?”
“ 贺峰!”
陆明晨脑子轰的一下,霎时间一片空白,没有了思考能力 。
但是双脚本能一般的向门口跑去。
隔着门,他看到身穿藏青色交领右衽道袍的贺峰,头发也像道士一样用一根棕色的木簪子把长发攒起来。
他整个人气质变了 ,没有了匪气没有了戾气。
极清极稳极坦然极出尘,像是谪仙。
不知为何,陆明晨看着五年后这样的贺峰, 竟然自惭形秽起来。
他只看着他,一时间忘了开门。
贺峰轻轻的笑一下,问:“不让我进去吗?”
好在声音没变。
陆明晨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点。
他立刻开门。
贺峰进来 。
两人都感觉不自然,像是初见的陌生人单独待在一起, 局促不安。
突然斗斗跳了出来,看到贺峰一阵的呜呜,像是守护宅子的忠狗。
陆明晨忍不住笑了,“斗斗,他是你真正的主人。”
贺峰鼻子已经酸了, 缓缓的蹲下身去,看着斗斗。
斗斗呜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贺峰笑着伸手抚了抚它的头。
斗斗警惕的眼神一下子闪了水光,向贺峰靠近,然后直起身体,两只毛绒绒的白手扒在了贺峰的肩头。
贺峰笑起来, 起身把斗斗抱在了怀里。
像抱着婴儿一样,轻轻拍他毛绒绒的背。
斗斗舒服的呼噜噜响起来。
陆明晨看着,眼眶湿湿的笑。
好一会儿, 陆明晨道:“斗斗去玩吧。”
斗斗一向极听陆明晨的话,立刻从贺峰怀里跳下来, 穿过花丛去找其他的伙伴玩。
陆明晨看贺峰,“去屋里吧。”
到了屋里, 贺峰还是跟以前的习惯一样,脱了道履换上拖鞋。
陆明晨背对着他,感觉到他的动作。
突然手握成了拳头,牙齿咬了一下,转过身看贺峰,眼眶红了,但他笑着对贺峰道:“你的道袍让我很有距离感, 我,不太敢靠近。”
陆明晨的声音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
贺峰一下子心疼,他立刻道:“我 把道袍脱了。”
说着立刻抬手解道袍。
陆明晨两步上前, 拦住了他的手。
眼睛看着他问:“我是不是太矫情?”
贺峰摇头,“你不喜欢的我都可以不做,你是宝宝。”
陆明晨一阵苦笑,但是心里涌起阵阵的暖流,让他觉得自己回到了正年轻的时候。
陆明晨道:“我已经年过四十了,还是宝宝?”
“你八十岁了,在我这里也是宝宝。”
陆明晨不再说什么,只看着他笑。
贺峰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 声音暗哑道:“我洗个澡。”
陆明晨点头。
等待贺峰洗澡的时候,陆明晨坐在沙发上,眼睛一再的被泪水模糊,有一种真实的幸福感。
以后的日子是不是能朝夕相处,再不分离。
他希望如此, 但又莫名的不敢希望。
身后响起轻轻的脚步声,陆明晨吞咽了一下,转过头。
贺峰穿着睡衣睡裤,头发洗了,长发披散下来,让他像个修行的隐士。
气质完全变了,从里到外的变。
以前的贺峰洗完澡都是裸着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他就贱兮兮的说些荤话。
但是现在他规规矩矩的穿着睡衣睡裤,一脸平静的沉默。
陆明晨心头紧了一下,手指不自觉的掐到手心里。
贺峰不会真的入道了吧,清心寡欲,不起波澜。
他长吸一口气, 看坐到旁边的贺峰道:“二楼的有客房, 你要是累了可以去休息。”
贺峰怔了怔,“好。”
陆明晨心一下子凉起来,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看着贺峰好一会儿,脸上的血色几乎褪尽,从沙发起身,“我累了,去休息。”
刚走了两步,贺峰一下子拉住了 他的手,稍一用力,陆明晨不受控制的跌坐在他怀里。
陆明晨心跳快起来,脸也不自觉的热起来。
看着贺峰眼神闪烁,但又忍不住想看。
贺峰吻在他脸颊上问:“很不开心我睡客房?”
陆明晨一下子就委屈起来, “那你觉得呢,我等了五年,不是等你睡客房。”
贺峰笑了笑,把他搂的更紧一点,“过了明晚,过了明晚我还俗,我们睡卧室。”
陆明晨一脸疑惑看他,“你入正统道教。”
贺峰摇头,“也没有,只是明晚有件事要做,不方便做其他的。”
陆明晨愣住,“什么事?”
“一场玄门对决。”
“跟谁的对决。”
“鬼子。”
陆明晨心一下子紧了起来,又是鬼子。
他问:“危险吗?”
贺峰摇头,“不危险。”
陆明晨脸色却白起来,“那你今天来是为什么,是不是为了见我最后一面?”
陆明晨太过聪明,任何事哪怕有一丁点的线索,他都能猜个大概,贺峰在他面前几乎透明。
贺峰手抚上他的脸,笑着安慰他道:“就是怕,怕耽误太久, 我又着急想见你, 就忍不住了。”
这些话对于陆明晨来说毫无效果,他看着贺峰问:“你刚学了五年, 能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