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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份第14章 名字
66 段

第14章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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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份14谁的名字

江桨的任性,作起来的时候,连江今雾都要跟着头疼,他为难的看了一眼蒋幸,又走远了几步压低声音劝慰孙悦:“他的朋友,网吧都找了吗?”

“找了,都找了。”

“报警了吗?”

孙悦在对面抽抽嗒嗒的回答:“没报。”

江今雾的眉头皱起来:“为什么不报警,他还没过生日,算是未成年,失踪二十四小时联系不上,是可以报警的。”

孙悦的声音为难起来:“其实你弟弟,他总是往外跑,不顺心了就在网吧住上几天,十天半个月不回家是常态。”

江今雾瞬间哑口无言,他没在家里住过几年,根本不知道江桨还有此种恶习,他原本不准备再说些什么。

只是孙悦的哭声,在电磁波的噪声中,显得细细小小的,像是被痛苦包围,连发泄都不敢大声。

他做出选择:“你想让我,做什么?”

孙悦的哭泣声变大,可断断续续的,她还是说出了此通电话的目的:“你爸爸早年出了点事,不能在银行贷款,为了给你弟弟买房,我和弟弟在一个户口上,结果他没结婚也不能贷。”

“后来就用了你们表哥的名义买下的房,之前江桨不上学,找个服务员的工作,我和你爸再帮衬着点,每个月的房贷都能还上。”

“现在他跑了,呜呜呜——”孙悦掩面哭泣,在幽深的夜里尖利而刺耳。

江今雾瞬间明白孙悦的未尽之语,秋天的风带着寒凛的冬兜头而下,他站在学校道路旁的暖灯下,猛然打了个寒颤:“所以,”

灵魂好似飘在半空,看着人间的躯壳遵循着孝道:“你是想让我,帮忙还房贷吗?”

“蒲蒲,妈妈真的没办法了。”视线远眺,江今雾跨过层层树冠,在叠云般的绿叶中,看到了大片枯黄的枝桠。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江今雾和孙悦,江桨,江尚是一家人,流淌着一样的血,姥姥家永不断顿的奶粉,平日里绿色带小花的转笔刀,和他小小身躯差不多大的挖土机、小汽车,还有逢年过节吃不完用不完的大包小包。

除了他的童年没在孙悦身边长大,好像一个母亲能给孩子的爱,他也都得到了。

“房贷多少钱?”

“每月一千八,当时买的时候抄了个底价,现在同样的房子都翻了个倍,不然我和你爸把房子卖了,也不会让你来作这个难。”孙悦的声音迫切而喜悦,毕竟不管这个房子的初衷是什么,现如今它都是一笔很好的投资。

“好,但我出了这个钱,这套房子就得归我。”

对面突然沉默下来,江今雾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也是你的儿子,谁出这个房贷,谁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不对吗,妈妈?”

“可是,”孙悦的迟疑不像是不舍,更像是一种略带亏欠的为难,只是江今雾没有听出来。

“妈妈,难道卖掉也比给我强吗?”江今雾的质问,是天枰上最后一个砝码,孙悦的心终于偏到了江今雾的这里,她一锤定音:“好,换给你。”

人在打电话的时候,很难一心二用,江今雾在做这种他还不知道是人生决定的时候,一步一步走出很远,等他挂掉电话,游动一下僵硬的手指时候,发现似乎少了点什么。

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喂到他嘴边,轻轻一碰,略微有点刺痛的滚烫,烫的江今雾仰头,蒋幸默默跟在他身后,到此刻才嘱咐一句:“快吃吧,再不吃一会就凉了。”

他举着拨开皮的红薯,眉眼弯弯的等着江今雾去拿。

滚烫的红薯温暖了僵硬的指节,江今雾接过来后,双手捧着小口小口的咬着,他不知道蒋幸听到了多少这通电话,但之前的种种失落,都暗示着江今雾拥有着一个不是太平稳的家庭。

可在恋爱初期,任何人都很难向自己的爱人,讲述这些家长里短,更何况这个男朋友,是几乎所有人都不赞同的江今雾交往的蒋幸。

可隐瞒,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欺骗。

“我,”

“别这么用力,红薯都要被你捏烂了。”蒋幸接过剩下的半个红薯,用纸巾细细的擦着江今雾的手指。

“蒲蒲,有些东西不能太过用力,抓紧了未必就是得到。”

他丢掉不再冒着热气的红薯:“凉了就不要吃了,会胀肚子的。”

手指被擦的干干净净,然后握入滚烫的掌心,蒋幸带着江今雾的手,一起揣进兜里:“等你什么时候想和我说,我一直都在。”

他带着他,沿着上坡的路大步向前:“蒲蒲,不要自苦,有任何问题我都可以帮你解决,只要你说。”

姥姥总是说:“你妈妈不容易,你多体谅她,没有当妈的不爱孩子。”

孙悦说:“我们是一家人。”

江桨说:“我才不要你在我家。”

爸爸是不说话的,他总是沉默的隐藏在这个家的客厅中,沉默的看着电视,又沉默的得到一切。

就连室友也只说:“不是你不配,只是你们不合适。”

江今雾从小到大所有想要的东西,总是被任何人以委婉或者直白的方式,让他委曲求全。

只有蒋幸,只有蒋幸,只有蒋幸。

江今雾被他带入风里,他们迎着风慢慢,慢慢跑起来,衣袂飘飘,蒋幸回头,他没点破,没承诺,只是祈求:“蒲蒲,别欺负我男朋友。”

江今雾眼底绽开笑意,承诺:“好。”

—————

“好什么好!”晚上九点半,蒋幸捧着自己熬的热奶茶塞给江今雾,又把自己的围巾抖开,裹住江今雾瑟瑟发抖的身体:“你当初不是说不欺负自己吗?”

“现在沛城都下大雪了,大家都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你还天天去做兼职,你是不是没穿我给你买的衣服。”蒋幸手下用力,把江今雾拽到自己怀里,揽着他举着伞往宿舍走。

江今雾的鼻尖红红的,被围巾挤压声道,哼哼了两声:“穿了穿了,不信你检查。”他试图从蚕蛹中扒拉开自己的衣领,以验明正身,随后又被蒋幸狠狠一瞪,老实把手放下。

蒋幸骂他:“不准说话,吞了风你又胃疼。”

他这个人双标,不许别人说话,自己却絮叨个不停:

“我有套房子就在你家教的小区,我们搬过去住正好,学校有课再过来,你偏偏非要给我算什么房租,你每个月给家里一千八,给姥姥姥爷也是一千八,不提其他,你看你现在瘦的下巴都尖成什么样。”

“我原来说尊重你,你不说我就不问,你看看你现在都苦成什么样子,每天早出晚归的,这下半年都没听你提过你室友,聚餐活动也不去,万一他们排挤你怎么办?”

“瘦的没有一百二十斤,这风一吹你就得跟着走,我要是不拉着你吃饭,你每天就水煮面条凑合过,给你买的衣服到底穿了没?怎么还冷成这样?”

蒋幸终于把江今雾送到宿舍楼下,两人一起在大厅抖雪,看着江今雾还在发抖的腿,蒋幸直接把人抱在怀里,两人鼻尖都是清冽的寒气。

江今雾把脸埋进蒋幸温暖的胸膛里:“穿了,真的穿了,只是今天下雪了,我陪小孩堆了个雪人,所以冷了点。”

“我室友人都很好,不会排挤我,你别老把他们想成坏人。”

“你都说了不再提我煮的面条,更何况我现在都好好吃你送来的饭菜,你怎么又翻旧账。”

“马上就要放寒假回家过节,我不得攒点钱回去,万一有事,就麻烦了。”

蒋幸恨铁不成钢的把下巴放在江今雾的头上,嗅着他的发香:“你个小财迷,放着我这么个大款不薅,就非要自己去兼职。”

江今雾抬头顶蒋幸的下巴:“你又开始,再说这种话,我就走了。”

蒋幸连忙把人按住:“好好好,我不提了行不行。”

烦人的话题结束,两人静静的靠在一起,享受在这半年来极少相聚的时光。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心疼你,也许这个话不该我来说,只是,”

“蒲蒲,你还了半年的房贷,房产证上到底写的谁的名字?”

已读完:第14章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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