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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份第34章 偏离轨道
89 段

第34章 偏离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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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份34偏离轨道

这个问题,蒋幸没有得到答案。

因为江今雾站在原地,双手交叠着拽着衣角,不像是一个大人,倒像是一个去捡起别人丢掉糖纸的小孩子,不明白老师为什么问他:“为什么要舔这张脏兮兮的纸?”。

这是一张有着甜味的纸,别人丢掉了,他也不能要吗?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要,所以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权威的长者。

两难之下,唯有沉默。

在蒲蒲这里,代表着这个绝对权威的人,就是蒋幸。

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喃喃不能自语。

最终妥协的还是蒋幸,他走过去拥抱,这个在他怀里更显单薄的人:“继续吃蛋糕………”

那个蛋糕到底还是没能吃完。

江今雾变了,蒋幸很快意识到这个变化。

不到一周的一个午夜,蒋幸参加完庆功会回到家,在门口解领带时,接住了光脚冲他颠颠跑过来的江今雾。

他碰碰蒲蒲柔软的脸颊:“今天好好吃饭了吗?”

江今雾在他怀里点点头,又扬起脸,蒋幸单指按住送上来的唇:“没有再背着我偷偷找兼职?”

不怪蒋幸多疑,这件事江今雾有过前科,还房贷最紧迫那段时间,江今雾连回寝室,都要赚代拿快递的钱。

江今雾冲回沙发,弯腰在椅背上摸索一番无果后,又回到卧室,隔了一会儿,才捧着手机给蒋幸检查。

蒋幸点开屏幕,右上角是百分之九十的电量,别说找工作了,江今雾今天怕是一条短信,都没想着给他发。

蒋幸低头,江今雾闭上眼。

蒲蒲等了许久,连温热的呼吸都没洒在脸上,他疑惑,歪头睁开一只眼,对上蒋幸严肃到带着点审视的目光,主动塌腰把自己更深的送过去,蒋幸后仰一点头。

江今雾认真想了想:“学,咳咳。”他一天没讲过话,猛然一开口,声音竟像是被磨砂磨过的铁锈,刺耳难闻。

蒋幸揽住他的腰。

“咳咳,学校没有什么事情,我也没出门,没有和其他人联系。”

他邀功自己没有和任何家里人联系,没有被姥姥或是母亲的软话与补偿打开心防,他坚定自己和蒋幸是一个立场,从未有过动摇。

江今雾以没有叛变对方对自己的救赎,祈求蒋幸一个吻的奖励。

蒋幸当然知道江今雾每天在家里做什么,他甚至实时掌握着情况。

但这并不是满意,江今雾从那天开始,不再出门,不再看手机,他甚至不再下楼,只一天天躺在沙发上死寂的等他。

是的,死寂。

打开的电视,从窗外阳光的轮转中,落在地上的屏幕光从无到有,可在此间,江今雾的眼神,没有一个定格,落在一百五十寸的视野上。

“我今晚喝酒了。”蒋幸轻轻握住江今雾靠过来的肩膀。

蒲蒲没听懂婉言的拒绝,他垫脚嗅嗅蒋幸的唇间,说话间带起的细风微痒:“喝的是葡萄酒吗?”

“味道很大吗?”亲密的身体距离,水汪汪的大眼睛,噘起的嘴巴。

“很甜,唔······”

等待一天的蒲蒲,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他想要的吻。

这个吻极尽缠绵,蒋幸的舌头轻轻一勾,蒲蒲就会攥紧他的衣领,被拉扯的衣领锁紧喉结,带来微微的窒息感。

亲密无间的、甜蜜的紧贴,分开时,江今雾腿软的被他握住半个臀部,眼睛迷离,毫无焦点的在蒋幸怀里,半张嘴大喘气。

他小猫似得贴在蒋幸身上,脸蛋蹭蹭他的胸膛。

“不舒服吗?”

“·····舒服的,”蒲蒲的脸被亲得泛红,嘴唇发白,伸长细柳般的手臂抱住蒋幸的脖颈,讨好的琢一下他的嘴角:“你看我这次没反应,我是不是听话多了。”

他期待的看向蒋幸,像拿着一百分的试卷的学生,希望家长会给他一句夸奖。

蒋幸微微弯腰,拉开了两人下半身的距离。

他没有回答江今雾的问题,只是捡起因为拥抱,而滑落的领带:“我先去洗澡。”

江今雾被丢在原地,他穿着空荡荡的睡袍,手里接住那根脏掉的领带,敏锐的感觉到,蒋幸,似乎有些不开心。

为什么会不开心,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自己?

蒋幸将脏衣扔进浴室门口的脏衣篓,他拧开花洒,将水温调至凉水,劈头盖脸的寒气,从头顶直冲到脚底,瞬间就将蒋幸滚烫的热情浇灭。

他今天没有吃药,生理性喜欢的威力就是如此强大,就连对视都能勾起他隐秘的欲望,更何论献祭般的亲吻。

蒋幸对江今雾没有抵抗力,一如江今雾对他一般。

冷水涔涔,浴门光滑,等到彻底平复后,蒋幸才仰头承接开始变温的水汽。

他喜欢江今雾,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如既往的喜欢对方。

只是现在的江今雾,有点无趣了。

温热的水流冲过这张俊美的脸,从眉骨流到下颌,蒋幸回忆这短短一年内,蒲蒲的变化。

江今雾现在开始变得听话,变得全心全意依赖自己,这些固然很好。

只是对方曾经那些规则束缚下的自我挣扎,要从内而外打破自己的倔强消失了。

那颗落在悬崖上的种子,刚刚挣扎着长出枝桠,还没开花结果,就被劈断了树干。

江今雾开始变得死气沉沉。

他不再是那个倔强着,要蒋幸与他有一样反应的江今雾。

曾经他像个小太阳一样,相信着自己能凭借热情与韧性,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病情,他像个神父一样,以为自己能拯救任何人。

除了家人,还要包括爱人,自信也自大。

也不是那个在自己做不到后,宁可怀疑自己,质疑医生,也不肯怪蒋幸不配合的小寡夫。

那时候的蒲蒲,坚强又脆弱,谁都能看出来他的痛苦,也都能看到他撑起一切的故作坚强。

但这些在今天,通通消失。

江今雾彻底变成一颗随波逐流的蒲草,水流带他去哪,他就飘到哪里。

这不是蒋幸想要的。

他狠狠的在水下抹了一把脸,有些懊恼现在剧情的走向。

蒋幸要一个被他亲手打造属于他的蒲蒲。

要的是蒲蒲面对不可抗力时还心有不甘的倔强眼神。要的是他在自己伪装出来的陷阱中,找那扇根本不存在的门。

要他在快绝望时还要含着的那点希望,要他那晚一次又一次被打压后还起来的哭求,

要所有美好被打碎前,那一刻将存未存的美丽!

而不是现在这个任人揉捏的面团模样。

事情超出掌控造成的麻烦,让蒋幸在被水流包裹的触感中感到烦闷,他略过习惯性的泡澡流程,随手拿毛巾擦了几下水渍,直接拉开浴门。

滑车滚动,门框悄无声息。

正蹲在脏衣篓后,宽大的睡衣落地,连脚踝都遮挡完全的蒲蒲,双手捧着一件,刚刚从里面翻出来的衬衫。

他的额发散落下黑色的发丝,落在白到透明的脸上,正低头将脸埋进去。

“你在做什么?”

江今雾其实没想做什么,他本来该躺在床上,等蒋幸泡完澡后过来拥住他。

只是莫名其妙的,也可能是因为他最近没有晒到阳光的原因,他躺在在柔软的棉被中,像是陷进了一张软塌的大网。

不断地下坠后,一直坠落到初春那天,蒋幸单手扶住那个明媚女生的中午。

那天的阳光很好,照射在他身上,像是要烧穿一颗嫉妒的心。

于是江今雾轻飘飘的从床上飘到浴室门口,衣篓每天都有钟点工阿姨来收拾,里面的衣服只会在这间房子躺一晚。

在明天之后,它就不知道会到哪里,也许是蒋幸的城堡,也许是这个城市中某个垃圾桶。

江今雾直勾勾的盯着这件衬衫,他安慰自己,这一切其实没什么的,他帮自己爱人看一眼衣服中是否有遗漏的重要物品,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白色渐渐占据他整个视野,蒲蒲鬼使神差的翻了几遍衬衫的口袋,又去看衣服的衣领,仔仔细细检查上面是否沾染了什么脏污。

干干净净,没有遗留,没有痕迹,于是江今雾埋下头去嗅上面的气息。

“你在干什么!”

江今雾被骤然的喝止,吓得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他仰头无措的看着蒋幸,手里还攥着他今晚的衬衫。

“你是想用它Z W,还是在怀疑我出柜?”

冰冷声音问出的两个问题,一个是死神的镰刀,一个是阎王的生死簿。

全都冲向,那只无辜的待宰的羔羊。

作者有话说:

睡裙和光脚是身体上的抛开束缚的表现形式,不是矫情。

已读完:第34章 偏离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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