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份41在这深夜里
“啪。”的一声,清脆非常,孔泽洋跪在床上,在突然被扇的茫然后,玩味的用舌头顶了顶发热的脸颊。
被他弄得全身无力的江今雾,硬是翻身过来,他面色潮红,连眼尾都氤氲出大片的红色斑块,是渴望在他身体里生根发芽,绽出的花。
江今雾此时此刻没什么力气,手指发软的扯住从床脚垂下的被子,半遮不挡的裹住自己,硬是从地上蹭着躲进床脚,孔泽洋揉了揉下巴,看着他的脚后跟,在一蹭一退间被磨得泛红。
他嗤笑一声,单手就把这个瘦弱的,连肩胛骨都能把皮肤展翅的猎物,一把拽回自己身下:“打我做什么?谁在床上不说些dirty talk?”
“更何况,蒋幸给你用了这么多的药, 你都甘之如饴,我说两句怎么就这么大反应?”
江今雾的身体被火烧着,灵魂却堕入冰窟,他整个人都在抖,连舌头都一下下撞着齿关:“什,什么药?”
孔泽洋的心思不在这里,哄江今雾听话,沉下身躯后喟叹一声:“宝贝,你听话些,”
“他要了一些促进,呵,”江今雾头撞到床板,没含住那声痛呼。
“你明白的,”孔泽洋低头,用鼻尖蹭蹭,被江今雾自己咬出齿痕的唇瓣,满意极了:“那些东西,还真是有效果。”
红潮一点点从江今雾的脸上褪去,孔泽洋看着这个现在属于他的美人,惊惶不安的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整个人嵌在自己怀里,像个失去母兽的小兽,只能靠着嗅觉嘤嘤找着新的依靠,对方甚至伸出手挂在他的脖颈上。
孔泽洋此时此刻突然能共情蒋幸,明白为什么,他这么执着成为别人的‘上帝’。”
成为另一个人眼中,无所不能的唯一依靠,能掌握对方所有的情绪和未来,好像确实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孔泽洋眼珠一转,盘算起来,今晚江今雾能出现在酒吧中,就是蒋幸向圈子里其他人宣布,这个玩具他已经玩腻丢弃。
本来当出头鸟的孔泽洋,只是想尝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勾得蒋幸和对方玩了两三年的纯情游戏,现在倒是真升起了一点,把人留在自己身边的念头。
他向上咬了咬呆滞江今雾的鼻尖:“这个圈子里乱,什么都有,看你现在这个状态,没个一年半载的浸润,不至于激动成这样,”
“不过蒋幸手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不会伤身的,等断了药,再熬一段时间就好了。”孔泽洋亲了亲江今雾的脸颊,没忍住又叼了一口软肉。
“在这段时间中,与其找些不三不四的人纾解药性,不如跟我?反正你也看了我的体检报告,蒋幸原来怎么包你的,我给你同样的。”孔泽洋动了这个念头,越看江今雾,越觉得这个人哪哪都好。
小脸小嘴,手掌一包就能把人控在掌心里,就算玩点什么过分的,张嘴一含,那两瓣软唇能被他堵堵死死的,就算生气不肯再和他说话,那双大眼睛一瞪过来,嗔怒怨怼,就能让人酥了骨头。
孔泽洋越想越难受,忍不住叠起江今雾:“宝贝,说句话呗,我是真想包你。”
江今雾抖的已经没之前这么厉害了,再次被占有的存在感,让他这段时间被悲伤和痛苦压制的渴望,彻底爆发,如决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反噬带来的灼烧,烧得江今雾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他看不清眼前人是谁,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今夕何年,他只知道伸出手,渴望:“抱我,”
孔泽洋俯身抱住他。
轻飘的语气带着滚烫的呼吸,吹在耳边:“用力····”平整的小白牙,咬在对方的耳垂,他乞求:“用力,再用力,”
孔泽洋被江今雾的主动,弄得血脉喷张。
“蒋幸。”
激烈的动作略一停顿,随即是被人抱坐在腰上的天翻地覆,江今雾仰着头,犹如无垠大海中的一根水草,无论是狂风还是暴雨,都能轻而易举的让他随着自己的举动,颠沛流离。
江今雾在这场权贵的游戏中,唯一能做的,只有仰起头,让雨流进鬓角。
他怕了,他彻底怕了,他彻底看清所谓‘江今雾’这个人,在蒋幸的游戏中扮演的角色。
他就是一个固定好代码的Npc,站在固定的地方,被人用固定的物品交换真心,然后这份真心是被攻略者收藏或是践踏,都不是一个Npc可以左右的。
哪怕,攻略者是用刀从他的身体中剜出的真心,Npc也只能笑着站在原地。
江今雾是趁着孔泽洋洗澡的时候,偷跑出去的,他的衣服系到最顶端的扣子,能遮住一身的痕迹。
但哭肿的眼睛,被咬出齿痕的耳尖,蹒跚的步伐,还是引来了或多或少的打量,甚至上了出租车,司机都似有若无的从后视镜瞥他。
江今雾遮着脸,从小区门口跑回阁楼,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太阳西斜,晒不到被子上,公共浴室里传出来短视频的声音,他穿着一身肮脏的衣服,站在不足十平米的隔间中,门和床之间的缝隙,不足以让他正常的蹲下去。
他只能靠在门板上。
早就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在插上电源重新开机后,一条未读的消息直接弹出来:
“要不要回人民医院实习。”
实习对一个医学生很重要,表现出色的人,科主任会主动向医院申请留院名额,哪怕江今雾之后可以考进这个医院,可要等多久,要等几个名额,要和多少人竞争,这一切都不如近水楼台先得月来的顺利。
人民医院的机会,对他来说可遇而不可求。
熟悉的手机尾号,刺痛了江今雾的眼睛,这串数字被他在无数个夜晚,含在口中,按在指尖,被相见的人接通。
可现在再看到这串数字,每个字都从平面中,跳动出来撞击他的眼球,咚咚的用力撞在上面,试图砸出一丝湿润。
可除了痛,江今雾什么都没感受到。
他回拨过去,嘟嘟的等待通话声,在一声一声提醒着江今雾如今的现实,换掉手机,换掉手机号,甚至搬到其他的地方有什么用?
蒋幸原来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依旧可以,他甚至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别人就能替他办好一切。
就连上他这件事,也有人愿意代劳。
真可笑,江今雾生了一双澄澈的眼睛,却是一个瞎子。
蒋幸抻到来电挂断的最后一秒接起,手机放在耳边,他没出声,在等江今雾的低头。
等江今雾和从前一样,告诉自己有人欺负他,换掉定好是他的医院,告诉自己没有他蒋幸在的每一天,蒲蒲都吃不下,睡不着,他想要自己再抱抱他。
或者这些都不说,喊喊他的名字也好。
江今雾如他所愿:“蒋幸,”
很难形容喜笑颜开这个词,是如何在蒋幸的脸上具像化的,只是在会议中的每个人,都能感觉有春风拂过蒋幸的面,迎春花给他报了第一声春。
“求求你,”放过我。
倒春寒的风雪压碎了,第一支错估天气的花,蒋幸的喜悦也被冻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
江今雾捧着手机,叮咚一声,是彩信,他没设置信息隐蔽,所以弹出来的小小图像上,他清楚的看清了那张毫无遮挡的身躯上,长着一张怎样熟悉的脸。
第二条随之而来的短信,也清清楚楚的写着:“既然不想跟我,那就看看收到这些照片的人,还有谁要你?”
“你不是想要蒋幸吗?我到要看看,蒋幸还要不要你!”
江今雾又飘出了他的躯体,他荡在半空,看着地上,左边是他的心肝,右边是他的脾肺。
零零散散落了一地,像是被人豢养到过年的家畜,到处都是欢声笑语,鞭炮连连,除了等死的鸡鸭牛猪,它们只能听到锅水的沸腾。
死不瞑目的眼睛,盯着翻滚着自己躯体的锅炉,会有一群人因为咀嚼它们而欢呼雀跃。
现在,江今雾就在被啃噬。
“你还要糟蹋我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