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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份第62章 今晚的月色很美
74 段

第62章 今晚的月色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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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份62今晚的月色很美

蒋幸拦腰抱着江今雾回到别墅,管家早早大开大门,旁边跟随的医务人员伸着手臂,防止人摔下来。

在不断颠簸的行进下,裹在蒋幸西装下,掉下来一节消瘦、苍白的手臂,他随着众人的移动颠簸,像一阵烟,或是失色的油画。

打了镇定剂,昏睡过去的江今雾,被轻轻放进被褥中,蒋幸留了管家看护他,本人则被医生喊到隔壁。

他整个人狼狈极了,节食到虚弱的江今雾,毕竟也是一个男人,他的巴掌落在蒋幸的脸上,变成滚烫的肿起。

失控时踹在蒋幸身上的脚印,因为没怎么下过地,倒是没什么肮脏的灰尘泥土。只是胡乱攀扯的手,在蒋幸的脖颈,胸膛,留下了大大小小的指印记,滴渗出的血珠凝结成血痂,他整个人脸上露出一种浓重的疲惫。

这种疲惫在收到侦探发来的信息时,深重到顶点。拿着药处理伤口的小护士也不敢靠近,蒋幸让她出去。

医生坐在对面,了解病人的情况:“患者这种状态,一定是受到严重的刺激,才导致压力破顶,造成情绪崩溃,请问您和患者在一起时,做了什么事或者见到什么人?”

浏览过信息的蒋幸,此时此刻自然明白江今雾受到刺激的点是什么。

他开始第一次后悔,后悔为什么在与蒲蒲重逢的第一面,没有主动了解江今雾空白的五年。

“·······我,提到了他姥姥。”

家属语气中的懊悔与遗憾,被医生记录下来:“姥姥?”

蒋幸仰躺在沙发背上,他面对着天花板,双眼放空:“他的父母常年不在身边,是姥姥把他养大的,我和他有些争执误解后,提到了他的姥姥。”

“他的姥姥······去世了。”

在病案本上记录的医生笔尖一顿,提及逝去的人,情绪激动之下,想必也没什么好话。

蒋幸换了个姿势,狠狠搓了两下脸,搓掉了面上永远带着稳住大局的胜券在握。

他双手挫败的搭在膝盖上:“我不是故意刺激他的,当时,我不知道他姥姥已经去世,我也是刚刚才查到消息。”

解释说给不相干的人。

医生毫不在意,他提笔就写:“患者最近做过全身检查吗?”

蒋幸点头:“做过,没什么暗伤,中度营养不良。”

———疑似受到虐待———

写下这行字后,医生没得到更多的有效信息,他只能放下笔,循循善诱:“患者的问题显然不在身体上,更多的是精神问题,您最好是能将您知道的有关他的一切,详细无误的告诉给我,我们当医生的才能给出有效的治疗方案。”

医生见过的隐瞒病情和胡说八道,加起来的案例,比监狱中的案宗还要多,甚至是病人一开口,有经验的主任基本就能判断出对方是否是在胡说。

蒋幸只犹豫了两秒,就全盘托出了有关江今雾的一切:“······,这些是我目前所有有关他的资料。”

医生见过的不少,但能比蒋幸圈养前任流莺还要炸裂的,委实不多:“您最后的意思是,他的现任男朋友是个lm癖,对他十分的差,但他还心甘情愿的和对方在一起,甚至拒绝了您的复合要求。”

蒋幸扭过脸去:“我没要和他复合。”

医生耸耸肩:“您还有什么其他关于他现任情况的资料吗?”

蒋幸的手再次垂下:“关于这部分的资料,在书房,我没看。”

医生当然理解这群富贵人家的通病——注重隐私。

这个意思就是,他没看,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会威胁到自己的资料,所以医生也不可以看:“等您筛选出来后,可以发到我的邮箱。”

蒋幸没点头也没说不,他沉默一会后,提出疑问:“为什么别人对他这么差,他也不愿意分手?”

及时止损,不才是最明智的解决方案,毕竟沉默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江今雾当年就是这样选的。

“当痛苦的根源回溯到童年的重大缺失时,痛苦会成为身份认同的一部分,人会用痛苦定义自己。”身为精神科的医生,他见识过太多这样的病人。

他为此感到莫大的遗憾与惋惜。

“江先生原本显然不是这样,他虽然从不甚满意的童年中长大,但因为姥姥的爱,让他形成了较为稳定的人格,他从这些痛苦中汲取养分,努力生长。”

“但很可惜,他年纪太小,还没形成完整的、逻辑自洽的人格,在遭受到信任的感情背叛,以及在他意识中‘母亲’化身,也就是姥姥离世的双重打击后,”

“那些曾经童年中没被填满的缺口、没被接住的委屈,转进他的自我认知中,让他习惯性的把‘我很不幸’、‘我不值得被爱’当作自己的标签,甚至在更深的痛苦中找到一种畸形的‘归属感’,这些情感需求,通常就成为了其他人渣,对他实行控制的办法。”

医生选择了较为委婉的说辞:“比如有些家暴,受害者经常说‘他不打我时,对我还挺好的。’的情感操控,也是如此。”

“因为时至现在,他人生中的所有经历都太混乱,以至于对方分不清,这些无处安放,不可寄托的东西,到底是爱,还是恨。”

医生临走前,给出忠告:“等您有时间,希望您能带小先生来医院,做一些相关检查。”

蒋幸在客厅坐了很久,很久,久到管家匆匆跑过来,神色有些慌张:“小先生醒了,他,他。”

蒋幸猛然从沙发上站起:“他怎么了?难道开始自残?”

管家吞吞吐吐:“不,不是,他,”

蒋幸没等对方磨磨叽叽,在话语将落时,就冲了出去,两间屋子离的很近,近到蒋幸没跑几步,他就听到,江今雾那扇掩住的门后,传出来一阵明媚的、欢快的笑声。

急促的脚步,猛然停顿,变成小心翼翼的靠近。

那笑声太明朗,太肆意,是蒋幸很久很久,在梦中也未曾听到的声音。

是五年前的蒲蒲,在笑。

这实在难得,蒋幸舍不得打扰,他悄悄靠在门口边,确定屋内没有任何能够伤人的器物后,在层层叠叠的纱帐后,看到一个搭腿而坐的影子。

放肆的,靠在床头,双腿随意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你怎么才来接我,我好想你。”亲昵、依赖的口吻。

蒋幸差点破门而入,只是一句话就引起他的嫉妒,重逢后的江今雾从未用过如此语气,和他撒过娇。

想要什么,江今雾总是没什么想要的,就连蒋幸捧到他面前的珍宝,江今雾也只会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瞥一眼后,再次陷入睡眠。

他每天不是发呆,就是睡觉,只有被蒋幸闹的时候,才会半推半就的推诿几句。

他不再对蒋幸撒娇。

可现在,蒲蒲这么温柔,这么体贴的在和别人说话:“你有没有带风铃来,就是你给我在海边买的那个,有海星和贝壳,闪亮亮的那个,你要带着它来,我才能去看医生,我很害怕牙医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好讨厌,你总是逗我,装作不知道。”

江今雾在和谁说话,管家在外面,门后到底有谁,能让蒲蒲露出这幅模样,蒋幸的手按在门把上,死死握着,是江今雾说的那个贱人来了吗?对方是如何穿过层层安保,进了他家。

他嫉妒的要死,恨不得现在立刻闯进去,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今晚,我们要去散步吗?我想和你一起看月亮。”

蒋幸扭断了把手。

“阿幸。”

蒋幸推门而入,地毯吸走了所有细小的声音,他心中甚慰,一个从未有过的亲昵称呼,瞬间打消了蒋幸心中所有的不满与怒火,他甚至可以为博江今雾一笑,让这个莫名闯入他家的混蛋,这次,安然无恙的离开。

只要蒲蒲,用刚刚的语气,再喊一次他的名字。

床纱撩开,江今雾依靠在床头,他的脸窝在臂弯中,整个人背对着门口,根本没发现蒋幸的到来。

整个房间,包括床上,再未有第三个人。

蒋幸看到江今雾苍白的脸上,带着动人的笑。

他在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撒娇:“阿幸,我好爱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

背后响起的同意,让江今雾如同被吓到的猫一样,拱起脊背。骤然转身,他磕磕巴巴的,像是刚刚来到这栋别墅一般,乖巧礼貌又警惕的称呼他:“蒋先生。”

来了,又来了,又是这个古怪的声调,蒋幸攥着那把薄纱,居高临下,漠然的想。

“您现在要用我吗?”江今雾拉了把衣服,露出自己瘦削的锁骨。

蒋幸盯着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他刚刚的猜想,太惊世骇俗,太伤人心,现在他除了略微有些呼吸困难,和头脑发胀后,竟然毫无波动。

“我的姓是哪个字?”从重逢开始,江今雾就用古怪的发音,和永远只喊他姓加先生的称呼。

蒲蒲收回衣服,微微歪头,疑惑的看向他:“您不是姓姜吗?姜汁的姜。”

已读完:第62章 今晚的月色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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