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份78桃子是柠檬
日子像沙漏里的沙,飞速流逝。
家里没有别人,保姆也没办法上门,蒋幸只能拾起久违的厨艺,复健般的在厨房煎蛋,烤肉,江今雾坐在搬来的椅子上,手里捧着半个切开的桃子,在他身边慢慢啃着。
蒋幸于厨艺上确实有点天赋,五六年没进过厨房,不仅没把碗打碎,几天练下来,竟然还真给他找回曾经做家常菜的味道。
滑蛋细腻,江今雾不要恰巴塔,蒋幸隔水给他蒸了一个粗粮,一个细粮馒头。
江今雾站在旁边,看着玉米面馒头,咬桃子的嘴巴瘪瘪的。
蒋幸顺手拿过来他的零食:“不喜欢今天的桃子?”
江今雾张开满手桃汁的手心,被他牵到水流下,吧嗒吧嗒嘴,蒋幸以为他在回味,“桃子是柠檬做的。”
“什么?”蒋幸现在时常跟不上蒲蒲的思维。
他捏捏人的指节:“桃子为什么会是柠檬做的?”
江今雾绞尽脑汁,在药物的作用下,迟钝的思维运转不起来,他在哗啦啦的水流中嘟起嘴,猛地凑到蒋幸嘴上。
蒋幸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身子下意识后仰,看到人,嘴巴却噘起来,吧唧一声,蒲蒲就舔了他一口,眉毛微蹙,恼怒的重复:“桃子就是柠檬做的!”
讲不出理由,就试图无理取闹过关的蒲蒲,实在可爱,水润润的嘴巴嘟着,把恶狠狠的表情,衬得像是唇红齿白的小兔子。
蒋幸的爱,开始毫无保留的向蒲蒲倾斜。
他的心疼、怜惜、爱意,满的涨的,如果不能泄在江今雾身上,就要将他整个人撑爆。
蒋幸用湿淋淋的手,捧住被他养的很好的小肉脸,低头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最后在蒲蒲响亮的巴掌声中,低笑出声:“宝贝,这不是柠檬做的,这个口味叫酸。”
“还记得吗?吃饺子时,蘸的醋也是酸酸的。”
江今雾歪过头,表情有一点愣,他能接受单程信息,这种联系式的信息量加载,只会让他头脑发昏,蒋幸用棉柔纸巾擦干他的脸和手,打断他的苦恼:“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回过神的江今雾,看着蒋幸拿出来的白面馒头,再次瘪嘴:“不喜欢它。”
蒋幸牵着他一起出去:“吃点面,对你的身体好,我们一周只吃这一次,好吗?”
江今雾乖乖跟在他身后,吃了一颗酸桃子的嘴巴,自然讲不出什么甜话,他像一只耍无赖的小鹿,被人拽着鹿角才肯往前走几步,一个字也不肯对蒋幸说。
今天的窗帘连同窗户都打开了,清晨的阳光清亮温暖,风吹进来的时候,连带着两个人的影子,都在客厅被拉长。
举着餐盘,单手抱住蒲蒲腰的蒋幸,无奈的重申:“这个打翻,冰箱里也还有很多。”
听懂威胁的江今雾,气鼓鼓的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蒋幸把馒头撕成小块,中间夹上滑蛋,围着餐桌,左一口右一口哄着蒲蒲吃了一个馒头,还有小半碗粥。
吃完饭的江今雾,抱着小鹿玩偶,表情臭臭的,身体却诚实的跟着蒋幸从客厅走到厨房,看着他在水盆洗碗。
又跟着他来到盥洗间,看他捞出一条湿淋淋的拖布,布条还没拧干,蒲蒲就捂着嘴打个哈欠。
“困了?”蒋幸从旁边洗干净手,去揽江今雾的腰。
江今雾看了蒋幸一眼,顺势靠在他的肩头点点头,手里的玩偶都要掉到地上。
一只手稳稳接住这只将掉不掉抱枕,将它塞进蒲蒲怀里,随后又把蒲蒲塞进自己怀里:“困就闭上眼,我带你去睡觉。”
“要拍拍。”
“好,还给你讲睡前故事。”
睡前故事是一条巨龙去抢夺公主,在抢夺的过程中,被骑士一剑刺进腹部,心肝胰脾肾全随着这道破裂的伤口流出来,让蒋幸拴在身上的气球也随之破裂,他从高高在上的半空,飘忽忽的落到地上。
“呕。”剧烈的呕吐,真的差点让蒋幸吐出整个胃来。
他在宿醉与催眠的双重作用下,一路从躺椅滚到地上,扶着桌子没爬起来,连洗手间都没进,直接在诊疗室中地毯上,吐个昏天黑地。
被吓到的医生跪在旁边,给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又猛猛拍背,生怕他呛死在自己诊室:“蒋先生,蒋幸先生,没,事,你没事吧。”
蒋幸将胃里的东西吐个一干二净,吐到最后,混乱的视线清晰一点,他用清水简单漱漱口,环顾四周后发问:“蒲蒲呐?我怎么会在这?”
端着盆等着他漱口的医生,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您要不再漱漱口?”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人,再加上怎么也找不到江今雾,怕他发病的蒋幸,抬手扬了盆,不锈钢的材质落在地上砰砰作响,里面夹杂着蒋幸的怒吼:“江今雾在哪里?他不能一个人独自待着!”
被他挥手推到地上的大夫,面上藏着微弱恐惧,却看不到丝毫惊讶,他叹口气,站起身躲到桌子后面,随时准备按下安保铃:“蒋先生,您又忘了吗?”
“把门打开。”蒋幸脱掉弄脏的外套,没搭理医生的问话,双手扭动门把手,铁质的门纹丝不动。
医生手里拿着电棍,面对骤然看向他的蒋幸,神色无奈:“蒋先生,不是我不给您开,是您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出去。”
“江今雾在哪?”蒋幸挽起袖口,如黑豹猎食一般,步步逼近。
医生和他在桌前绕圈子,他的话也跟着绕圈子:“我是您的心理医生,您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您为什么会在我的诊室吗?”
蒋幸没拉动桌子,桌脚被焊死在地板上,他又去拉椅子,椅子也纹丝不动。
医生的语速快起来:“您和江先生重逢的时候,不觉得中间的时隔五年流逝的飞快,快到好似文本中,一句话带过一般。”
熟悉的,诡异的不安,再次从蒋幸的心底涌上来,这是一种他和重逢的蒲蒲相处时,无数次不合时宜升起,却又找不到源头的不安。
蒋幸终于意识到事情的偏差,却不死心的攥紧手中的椅子:“你说,什么?”
医生垂下手中金链的怀表:“因为从梦中的重逢到此刻,都是我对您的一场催眠治疗,时间从五年前开始。”
“因为您口中的江今雾,五年前就已经被人玩死在床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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