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止:【图片】
商止:地址。
这会儿上了课,庄鹤叙原以为对方已经打消了将绝版漫画还回去的念头,目光触及微信上的消息,他的神色瞬间沉重了几分。
余又止:怎么啦学长?(*^^*)
商止:不需要,还你。
好狠呐商止。
现在和你聊天的可是女孩子,对萌萌的女生都这么绝情吗?
庄鹤叙不耐,抬眸,眼神狠厉地瞪了男人后背好几眼。而后负气般长吸了口气,两只手发泄怨气般地疯狂输入。
余又止:学长,你好伤人心呀!o(TmT)o
余又止:你教了我那么多,我想送你点东西,以表我的感谢嘛!你收下好不好,我那么笨一个人,以后还要长期麻烦你呢!qvq
商止:抱歉,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死直男!
榆木脑袋!
庄鹤叙气极,狠狠在地上跺脚。
下一秒意识到是在课堂上,周身的怒意顷刻间又消散了。
他咬牙切齿,大脑疯狂运转着,搜寻应对策略。
忽地,他目光一定,眼前一亮,勾唇。
余又止:你收下吧,学长。我要搬家了,那些绝版漫画我父母不让我继续留着,要是你不收下的话,可能会被我扔掉。
余又止:绝版漫画嘛……挺贵的,扔掉好可惜。pmp
商止:多少,我转你。
庄鹤叙无语极了,这死犟种,真不知道是像了谁。
他深吸了口气,强忍住胸腔满溢出来的怒意,继续输入。
余又止:就当我暂时放学长那儿寄存好不好?实在是没办法啦,家里管得严。qvq
庄鹤叙还以为对方依然会生硬拒绝,心里已经想出来好几个理由与之周旋,然而这次却奏效很快,商止立刻答应了。
看着对面简短的一个“嗯”字,庄鹤叙长舒了口气,只觉心里头的大石头落了地。
至于“许纾”究竟什么时候拿回来这盒绝版漫画,又什么时候提及这茬事儿,都不归他庄鹤叙管了。
因为“许纾”是假的,等他追到人,告诉商止这一切的真相,对方肯定会心甘情愿接受这份礼物。
总之,“许纾”的谎言和庄鹤叙的真心实意,都是为了同一个结果——商止收下礼物。
即便虽然过程相对比较曲折。
-
“你去哪儿?”庄鹤叙问。
最后一节课下课,商止将盒子交给了周尽,与之道完别,便匆匆往外走。
庄鹤叙瞧见,立刻跟了上去。
对方步子迈的大,步伐匆匆,庄鹤叙小跑了很久才跟上他的步伐。
烈阳当空,庄鹤叙的额前渗出些汗渍,尤其是鼻尖。
商止余眸瞥了一眼,萦绕周身的匆忙与急迫像是被一只如同清风般的手抚平,安慰。他不自抑地放缓了步子,等庄鹤叙和自己的步伐相重叠、肩膀与肩膀相并,他紧绷着的那根弦才稍稍放松下来。
“跟着做什么?”
嘴里吐出来的话,依然像淬了毒的刀子。
庄鹤叙盯了好一会儿他的脸,也不生气,往他身边凑了凑,笑嘻嘻地说:“就想跟着你嘛。”
“这儿你可比我熟。”
商止指的是对学校的了解。
庄鹤叙了然一笑,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带着点调皮意味地反问:“小商弟弟,这么口是心非呀?嘴上说不喜欢我,暗地里这么注意我。”
呵。
商止冷笑了一声。
注意他?
他可没这个闲心。
上次不想回云松庄园,偷偷回家被余岁露抓住后。他妈像开启了某个开关,从早念到晚庄鹤叙,直到半夜他起来喝水,都是这浪荡子以前在学校和社会上的荣誉事迹。
起初听,他还以为就是庄鹤叙试图挽尊编出来的瞎话。没成想,这个不学无术的男人竟然还有点本事。
“你笑什么?”庄鹤叙疑惑,殊尔又调侃,“是不是了解了我后,觉得我还挺有魅力的?”
他说完这话,下意识地伸手去挽商止的胳膊。
指尖还未触及那小麦色温热的皮肤,商止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果断便往前面走。
庄鹤叙抓到了一团炙热的空气。
还没来得及胜春悲秋,身体下意识地作出来反应,再次跟在商止背后。
出了校门,看他往右侧公交站台走去的动作,庄鹤叙不依不挠:“商止,我送你吧。”
“不用。”
好冷漠。
“但是妈特地交代我,要我接送你上下学。我本来也没什么事做,你就心安理得把我当司机呗?”庄鹤叙笑,目光落在公交站牌上,想起来了什么,狡黠一笑,“下午的公交都是一个小时来一趟哦,这么热的天,你还是和我走吧。我车要比公交舒服多了,速度还快,可别耽误你的时间了。”
也不知道那句说动了这位爷,庄鹤叙话音刚落,商止丝毫没有片刻犹豫地说了个“好”字。
庄鹤叙愣了老半天,以至于领着人上车后,他坐在主驾驶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机,另外一只手轻搭在方向盘上,迎面的阳光洒落在他的手背,衬得极为修长白皙。那张标志的脸上,略长的羽睫沾染光束,落至那双丹凤眼。细看来,眸底发空,格外显得呆滞。
商止系好安全带,偏过头一看,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心间微微一动,掌心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安全带。
好半晌,他思绪清明,忽地就生出些调侃的心思:“大少爷,装不下去了,其实不会开车?”
庄鹤叙被这冷不丁地声音吓了一跳,轻“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后,他爽朗一笑:“哪有,刚刚想事情去了。你要去哪儿?”
“崇金体育馆。”
庄鹤叙点了点头,输入目的地后,又调出设备准备听歌,心间蓦然生出一个念头,欲打算点播放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他笑,问身边的人:“想听什么?”
“开你的车。”
真无情。
行吧。
大少爷发了话,又好不容易争取来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他自然无条件供着。
商止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往东,绝不往西。
不是他说,全越城上哪儿去找像他庄鹤叙这样的好男人?
他骄傲地轻哼了一声,随后启动了引擎。
车子驶入正轨,开过好几个红绿灯。
庄鹤叙的耳畔忽地传来一阵舒缓的轻音乐。
他微微垂眸,看向歌名。
很简洁的一个《.》,作曲家还是“未知艺术家”。
真他妈符合商止着直男的口味。
庄鹤叙扯了扯唇角,他还以为能够借此机会,走一走商止的听歌风格,甚至在小号发朋友圈引起他的注意力。
看来……没戏了。
他轻叹了口气,立刻打消了心里的念头,专心致志地开起了车。
-
崇金体育馆位于越城市中心桥段,人流量不少,很适合附近的打工人放假过来锻炼身体。
庄鹤叙常年混迹于酒吧和男人之间,加之家里有独立的健身房,他很少来这种地方。
抵达目的地,看清楚体育馆的名字后,庄鹤叙还不忘咂舌。
见商止理都没理自己,背过身就朝体育馆内走,庄鹤叙拔腿就跟。
然而,刚走到门口,拐角处突然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堵住了他的去路。
“商止!”
庄鹤叙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男人没有回头,脚下的步伐更是只增不减。
真讨厌,坐了他的车,连声谢谢也不说就走了。
庄鹤叙瞥见眼前多出来一只手臂,不耐地轻啧了一声,偏头质问:“你有完没完,我找人呢,赶紧给我起开!”
“本店办卡才能入内。”
“你他妈怎么做生意的,一个体育馆也得有个限时体验服务吧,上来就收费,不倒闭才怪!”
“你说的服务有,但仅限于你之外的客人。”
庄鹤叙听到这话,瞬间就炸毛了。
他爆了句极为难听的粗口,抬眸,这才看清楚挡住自己的人是谁。
纪修琛,纪家的小儿子,之前在商会上打过几次照面,后来他和家里人闹翻了,便没再接触过了。
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儿碰到。
更没想到的是,纪修琛和商止认识。
庄鹤叙扬言要追商止,这话并不是开玩笑。
他很尊重商止以及商止的朋友。
意识到自己的冒犯,庄鹤叙立刻收敛了态度。
“纪修琛,看我俩认识的份上,让我过去和商止好好聊聊呗?”庄鹤叙能屈能伸,立刻换上一副笑容满满的模样。
纪修琛最近特别不喜欢他,加之那么欺负商止,这会儿下定了决心要报复回来。
于是乎,他大手一伸,拉过一旁的宣传布,戳了戳上面的一行醒目的大字——得年VIP,纵享全馆套餐服务!
好……很好。
比他狠。
推销都推他身上来了。
庄鹤叙嘴角的笑容依旧不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抹强行挂在嘴边的笑其实已经僵硬了。
两人就这么相互对视着。
还没五分钟,庄鹤叙怂了,立刻败下阵来。
他满脑子都只想着商止,实在是没空和纪修琛这等人耗着。
庄鹤叙松了口:“我办。”
说完,他也没看清楚什么价位,直接将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纪修琛莞尔,在前台登记,那股得逞劲儿全然掩盖不住。
“喂,办年卡,送商止吗?”
话刚落地,对面的人抬眸,冷然又轻蔑的视线投射而来。
庄鹤叙看清楚了,纪修琛这是在鄙夷他。
他清了清嗓子,厚着脸皮,继续说:“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自己预订教练?”
“不能。”
“你这是欺诈消费者!”庄鹤叙指着宣传布,“你上面可是说了可以享受全套餐服务,我就要商止,你不肯,我就告上去,让你店字看不下去。”
纪修琛没搭理他的话,拿出张新卡,往他怀里一扔,毫不客气地躺在自己的电竞椅上。
随后,他噙着笑,优哉游哉地应答:“我想了下,也不是不行。只是你确定,商止愿意教你?”
作者有话说:
我先打个预防针!下个月三次会很忙很忙,更新时间会晚一点点,我会尽最大努力保持日更哒!要是请假会发动态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