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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期时差第94章 对不起
113 段

第94章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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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巴掌声即刻落地,清脆又骇人地回荡在两人的沉寂之间。

面前的商止,出于惯性,他伸手捂住了左脸。通红的眼眶,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尽显诧异。

他也没想到,向来唯他一切、乖巧驯服的庄鹤叙会这么不给情面。他总是惯性地忽略,庄鹤叙过往的傲气。而男人一昧地忍让与退步,总是给他一种无论怎么谩骂诋毁,庄鹤叙都不会生气并且反抗的错觉。

这一切都开始改变了。

不会再按照自己理想的顺序进行了。

意识到这一点,商止没由来地心慌。

“滚。”

庄鹤叙垂下手,阳光斜射,锋利的下颚线显得异常冰冷。

商止回神,抓住了他的手,制止他离开。

但因为太急迫,嘴上说出来的话仍然不像话。

“叙哥,你非得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打我,并且和我闹分手吗?”

商止说完这话,灵活地牵起庄鹤叙的手。

他垂下头,将手缓缓挪至自己脸颊,贪恋地目光似是要将手背盯穿。许久,他亲昵地蹭了蹭手背,喉鼻处发出一股知足的喟叹。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

唯一让他不适地是,手指间的冰凉、手心里凹凸不平的疤痕。

商止一怔。

下一瞬,眼前的庄鹤叙瞬间抽离了他的手,迅速攥住了商止的衣领,脸即刻放大,庄鹤叙低沉警告的声音也瞬间袭来:“你他妈嘴巴给我放尊重点!”

“放尊重?”一抹嘲讽的笑漫开在唇间,可下一秒,这人的声音却颤抖起来,“要是尊重,叙哥愿意和我回家吗?”

庄鹤叙不耐地轻啧了一声,随后用力将人往外一推,理了理自己的衣裳。

“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知道我在这儿的,也不管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总而言之,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庄鹤叙无比冷静,受过伤的左臂明明已经痊愈,此刻却泛着一层隐隐约约的疼意,“我会起草离婚协议书,签完我们再去民政局。走个流程而已,很快。”

“不要离婚。”

“本来就不作数的商止,这不是你说的吗?”庄鹤叙回眸看他,瞳孔里不再有赤诚的爱意或者是别的什么情愫,他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且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如果你觉得不太妥当,我会补偿。”

“补偿?你怎么补偿!”

你都要走了,还怎么补偿!商止嘶吼。

“钱。”庄鹤叙顿了顿,“我知道你不缺,但是从法定上来说,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说完这话,庄鹤叙又想到了什么:“清醒了的话,赶紧离开。走之前不要忘了对我的助理道歉。”

庄鹤叙认为,商止只不过是仗着现在两人还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伴偶关系张扬舞爪,冷静解决后,便要离开。

商止看着他决绝的模样,气笑了,对着庄鹤叙的后背呵斥:“凭什么!你就那么护着她么,什么助理,只不过是你出轨的借口!”

听言,庄鹤叙顿住了步子。

无名的怒火从胸口处闷闷传来。

他皱眉,转身。

下一秒,一道白影从眼前飞过。

温舟夏才从诧异中回过神,她大张手臂,将庄鹤叙护在她的身后,大声说道:“你听不懂人话吗,小叙已经和你没有任何瓜葛了,非得死皮赖脸缠着是吗!”

“滚开!”

愤怒的声音透着不满,商止又上前了几步。

温舟夏丝毫不示弱,此刻的她全然没了方才在庄鹤叙面前的怯懦:“商大少爷,该滚的人是你吧?这地盘写的可是庄字,你算哪门子亲戚?”

说到这儿,温舟夏又忽地惊呼出声:“噢?难不成想用前夫这个身份,多丢人啊商大少爷!以前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屑一顾,现在后悔了过来求原谅了?”

“嘶,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是在求原谅。”温舟夏继续刺激对方,“话都不会好好说,上来就动手,求人就得有求人的姿态,你高高在上的逼人回去这算什么?商大少爷不会要做犯法的事情吧。”

“你要做我肯定不拦着你,毕竟前夫嘛,和我家小叙又没有任何关系,是死是活谁在乎?”

“我只在乎你今天好不好过,公司有没有倒闭,这样的话,我就能和小叙数钱数到手发麻了!”

说完这一通话,温舟夏还极为“猖狂”地笑出了声来。

庄鹤叙略过保护自己的人,看向远处的商止。

对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肩颤抖,双拳紧握,俨然一副即将暴走的状态。

“瞪什么瞪!你还想打我不成?这里有摄像头呢,你试试看打我等会进不进局子。”温舟夏思维太过于跳脱,字字句句正中下怀,“不过我先提醒你喔,你现在和小叙还是伴侣关系,如果你动手,我可以告你jiabao呢。商家再怎么只手遮天,法律网络下还是得收敛收敛吧?叔叔知道你这样吗,阿姨爱子心切真的不会为你疯掉吗?”

温舟夏就像个小炮仗,一点就燃,即便此时此刻她全然不知道商止和庄鹤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愿意无脑站在庄鹤叙这边,不是因为是他的上司,也不是因为这个人曾经和自己是网友。只是单纯地,想要出口恶气。

她的话太多,每一句都让商止丢失颜面。

他攥紧拳头,咬紧牙关,似乎在斟酌温舟夏说的话。

一旁的庄鹤叙始终保持着沉默,他太了解商止了。温舟夏的这些话不会劝退对方,反而是火上浇油。他会因为自己不快而暴怒,甚至是出手的。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几句话怎么可能说服。

自找的孽,怎么都逃不过。

庄鹤叙深吸了口气,欲打算上前支走温舟夏,自行解决这件事。

“对不起。”

三字一出,世界陷入一片沉寂,静到银针落地响起片刻清脆的声响。

庄鹤叙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隔着很远,但他还是清晰地瞧见对方垂落的泪水。

“我见到叙哥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商止深吸了口气,整张脸上全然没了刚刚的敌对,他羞愤地擦了把脸,又说道,“我刚刚说的话是无心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叙哥那么好的人,确实是值得更好的。”

“你在说什么屁话啊,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的,你这是无中生有,随地造谣,猪脑子,小叙原谅你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温舟夏气笑了。

商止没有回怼他,他的眼神掠过面前的温舟夏,看向他的身后。

庄鹤叙一直没从商止的阴影中完全逃离,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冒冷汗。

他惯性地攥紧了那把钥匙,唇色苍白。

意想之中的谩骂和拳头并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相反,他听到了一道温柔十足的歉意。

还是带着哭腔的。

“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也不想和我回家。可这段时间,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很想你,叙哥。”

“我做了很多混蛋的事,我知道我不可原谅,我也知道我应该离你远远的,永远都不打扰才对。

可是我做不到啊。

我一想到以后你会和别的人度过一生,我这儿就止不住地发疼。”

商止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对不起,叙哥。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机会。

庄鹤叙大脑里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

机会不是给他很多很多次了吗?

当初捧着一颗真心,容忍他的所有脾气时,他在报复。

一旦裂痕的东西,怎么能修复如初。

他不想再踏入感情的深渊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商止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和从前那些日垂过几晚的小男孩而已。

仅此而已,没有什么别的。

庄鹤叙挪开了自己的视线,没有回应,也没再停留。他拔腿,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温舟夏注意到他的动作,又看向商止。

天老爷,这人是水做的吗,怎么一个大男人会哭出这个样子。

商止盯着庄鹤叙远去的背影,全然不顾自己此刻的形象,眼角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温舟夏愕然不止,这朵高岭之花竟然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我说……别哭了,等会公司的人下班回家看到你这样子,多丢人啊。”温舟夏说着,又从包包里拿出包干净的纸巾,塞进他的掌心。

下一秒,温舟夏的手被对方抓住。

她一怔,顿时发毛,他气没消,现在顶天的走了,不会全撒她身上了吧。

“帮我好好照顾他。”

几字落地,温舟夏瞬间僵在了原地。

面前的人已经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过身去,宽大的肩透着几分落寞。

温舟夏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选择了沉默。

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远要比自己想象地还要复杂啊。

-

“小叙。”

庄鹤叙的思绪随着女生的声音拉回。

温舟夏碗里的饭已经见底,双颊鼓鼓囊囊,嘴唇尽是油渍,全然没了形象。

他没胃口,又把面前的小蛋糕挪到温舟夏面前,关切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谢谢小叙!这么好吃的菜你也要对吃点,不管怎么样也得照顾好自己唔!”她说着,还不忘往庄鹤叙的碗里夹菜。

商止的出现过于突然,庄鹤叙完全没胃口。

他看了一眼自己这边干净的碗筷,忽地叹了口气,说:“抱歉,今天让你受惊吓了。”

“啊?”温舟夏诧异,“道歉什么,是商止的错!”

“我替他向你道歉。”

“小叙,你脑子是不是太长时间没休息了,这件事情又和你没关系。”温舟夏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巴,神色忽地严肃起来,“再说了,他和你都没什么关系了。你是还放不下吗?”

闻言,庄鹤叙搁置在桌子一旁的手忽地一握。

他想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太长时间了,难以脱身、难以放下也是必然的事情吧。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话太过于直白,温舟夏换了个说辞:“我的意思是,这是他的错,你不用替他买单。如果你真的心里过意不去,你可以和我说说你们之间的事情。就算得不到实质性解决,至少比闷在心里好受多了吧。”

庄鹤叙垂眸,阳光落在他的左掌心处,先前因为做饭划开的那道疤痕在光晕的包围中显得十分突兀。时隔太远,却依旧记得当时的狼狈。

他用力一握,忽地勾唇。

他原是以为,让自己投身于忙碌,不和他相关的人过多接触大脑便会自动屏蔽相关。终归还是太盲目了,疤痕一直在,伤痛也一直在,闭眼也是商止的脸,怎么也逃脱不掉。

否则怎么到现在,还要靠着可笑的安眠药入睡。

庄鹤叙深吸了口气,出声说起他和商止之间痛苦的回忆。

已读完:第94章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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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对不起 - 过期时差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