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让抱着那束带着点俗气的玫瑰花，另一手拎着购物袋，和徐文一起回了家。
徐文率先进门，按亮了客厅的暖光灯。
柔和的光线倾泻而下，瞬间裹住了整个空间。
两人在玄关脱了外套。
徐文转身，有些过于殷勤地接过陆清让手里的袋子，一股脑全堆在了桌上。
一路回家，陆清让的心跳早已恢复平稳。
此刻他只是觉得有趣，安静地看着徐文忙前忙后、眼神发亮的样子。
“陆哥，东西先别收拾了。”徐文一边说，一边已经伸手拉住陆清让的手腕，把人往沙发那边带。
陆清让顺从地任他牵着。
徐文能感觉到，那道温柔又专注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黏在自己身上。
两人在沙发前面对面站定。
徐文用余光飞快地估量了一下陆清让和沙发边缘的距离，嗯，正好。
他不再犹豫，抬起眼看向陆清让。
陆清让正微微偏着头，眼神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好奇，仿佛真的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徐文绷住表情，手上用了点力，很顺利地把人推倒在了柔软的沙发里。
陆清让像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仰倒在靠垫上，抬眼望过来，目光里带着些许无辜。
徐文顾不上了，直接俯身压了下去。
乱七八糟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急切又没什么章法。
陆清让没有躲，只是微微张开唇，任由徐文毫无技巧地亲吻，甚至在他磕到自己牙齿时，轻轻地低笑了一下。
徐文的手也探进了他的上衣下摆，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有些鲁莽地摩挲。陆清让依然没有制止，只是抬起手，轻轻扶住了徐文的腰。
胡乱地亲吻结束，陆清让只是呼吸微乱，徐文自己倒先喘不上气了。
他放弃了继续纠缠那两片唇，转而向下，吻落在陆清让的脖颈、锁骨，像只急于标记领地的小狗，又啃又咬。
陆清让偏过头，手指轻轻插进徐文的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他眼睫低垂，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颈间胡乱作乱，终于再也克制不住，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一通手忙脚乱下来，徐文撑着胳膊，打量被他弄得有些凌乱的陆清让。
那人脸颊泛着薄红，长睫快速颤动，带着几分羞怯望过来，米色内搭被他方才作乱的手揉得起了皱，隐隐勾勒出紧实的腹肌线条。
徐文有些呆地看着，心跳快得不像话。
“陆、陆哥，”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陆清让身上挪开，声音发飘，“你先去洗澡吧。”
怕对方不明白，他又慌慌张张补了一句：“洗好…等我！”
陆清让的手轻轻擦过他的手背，留下温热的触感。
“好啊。”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
浴室水声淅淅沥沥响起时，徐文迅速扑到桌前，翻出自己偷偷买的东西，做贼似的塞到枕头底下。
今晚一定要扳回一局！
他把几样东西一一藏好，这才长舒一口气，抓起浴巾冲进次卧。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氤氲的水汽渐渐爬满镜面。
一只骨节分明、冷白的手抹开那片朦胧。
镜中映出一张有些清艳的脸。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没入锁骨。陆清让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缓缓扫过眉眼、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
他微微张开唇，齿尖不轻不重地咬住下唇软肉。
原本淡色的唇瓣被碾磨得逐渐充血，晕开一片艳红。
徐文几乎是以倍速冲完了澡。
从踏入家门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没按正常频率跳过。
他快步走出次卧，主卧的门虚掩着，暖黄的光线从门缝里流泻出来。
他只迟疑了一瞬，便伸手推开了门。
陆清让就站在床边，腰间松松围着浴巾。水珠未干，沿着腹肌缓缓滑落。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形成一种奇异又惊心的美感。他微微偏头望来，被水汽浸过的桃花眼湿漉漉的，而那双唇竟比方才更加艳红饱满。
徐文觉得口干舌燥。他咽下那点莫名的紧张，遵循本能，向前一步。
两人的唇迅速贴在一起，呼吸交错。
这次的吻由陆清让主导，徐文被亲得应接不暇，整个人几乎被笼罩在对方的气息里。他只能尽力调整呼吸，试图跟上节奏，却还是被亲得头脑昏沉。
局势早就朝着与他预想完全相反的方向奔去。
陆清让抓住了——
徐文浑身——，最后一点力气也散了，只能放任对方继续。
吻沿着脖颈向下。
他身子发软，轻轻喘着气。
不对！徐文浆糊般的脑子里闪过自己暗暗发过的誓。
陆清让的动作越来越过分。
“等等……！”徐文终于找回一丝力气，抬手抵住陆清让的额头。
“不是这样！”徐文一手挡着他，另一手想撑起身，却被陆清让轻轻按住。
“徐文、徐文。”
黏糊糊的、带着恳求的声音在他耳边绕来绕去。
徐文差点又要心软，直到陆清让的手无意间——，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卧槽，不许动！”他羞恼地抵住陆清让的肩，声音都有些变调。
陆清让停住动作，抬眸看他，眼神湿漉漉的，满是茫然的无辜。
“你......”徐文话没说完，就看见对方眼眶隐隐泛红。他想也没想，抬手捂住陆清让的眼睛，自己也紧紧闭眼：“不许哭！陆清让你不准哭！”
掌心传来睫毛轻颤的触感，痒痒的。
“我不哭，”陆清让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鼻音，“你松手，徐文，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那声音一遍遍钻进耳朵。
徐文慢慢挪开手，眼睛也悄悄睁开一条缝。
陆清让只是委屈地看着他，眼眶微红，却没有眼泪。
徐文悄悄松了口气，正想好好说清楚，陆清让又凑了过来。
温柔的吻落在他唇上，徐文被动地承受着，手臂却不忘紧紧握住陆清让的手腕。
他被亲得晕晕乎乎，意识迷糊间，陆清让却稍稍退开些许。
徐文茫然地睁开眼，恰好撞进陆清让的眼眸里。
陆清让直直地望着他。
那双总是盛着温柔的桃花眼，此刻眼尾泛着红，眸底完整地映出徐文自己失神的模样。长睫湿漉漉地垂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徐文，用被吻得艳红水润的唇，轻轻吐出：
“老公。”
“让让我。”
“求你了。”
声音又轻又软。
徐文呼吸一滞，大脑瞬间空白。
完了。
彻底完了。
那双握着陆清让手臂的手彻底失力，滑落下来。
他输得心甘情愿，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