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停在徐文家楼下。
“我先回去了。”徐文语速很快，推开车门就想往楼里走。
“等等。”陆清让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文脚步一顿。
陆清让已经下了车，几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我帮你一起收拾？”他轻声问，目光温和地看着徐文。
徐文最担心的话还是被问出来了。
他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不用了……我没多少东西，自己收拾就行。”
他可不想让陆清让看到自己那乱得跟狗窝似的房间，昨晚太兴奋熬到半夜，今早又光顾着挑衣服弄头发，根本没时间整理。
“这样啊……”陆清让的尾音拖长了些，声音里透出一点失望。
但他也没有坚持，转而说：“那再抱一下，可以吗？”
徐文松了口气，点点头。
得到允许，陆清让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力地拥抱他，只是很轻地环了一下，很快便松开了。
“明天见。”
徐文愣在原地，直到陆清让朝他挥手，车子缓缓驶远，他才像是回过神来。
夜风拂过，吹醒了呆站在原地的徐文。
也吹起了他心里一点说不清的失落。
好在，手机屏幕适时亮起。
徐文点开，是陆清让发来的语音消息，他轻点播放。
温润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
L:【到家了吗？】
徐文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低头快速打字：
【到了。】
发完，他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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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转动，门刚打开，陆清让的语音电话就拨了过来。
徐文手忙脚乱地接起：“喂？”
【在开车，不方便打字。】
那头的声音带着轻微的气流声:【会打扰你吗？】
“不会不会！”徐文连忙说。
【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早点过去，帮你一起收拾？】
“不用！”徐文脱口而出，又觉得语气太急，缓了缓说，“我不是凶你的意思……我真没多少东西，自己就能收拾好。”
【嗯……】陆清让的声音低了些，透过听筒传来一点淡淡的失落。
【只是有点遗憾，看不到你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
徐文刚刚平复些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说什么呢……”他小声嘟囔，耳根有些发烫。
【呵呵，我说真的。】
陆清让的笑声轻轻传来，剐蹭过徐文耳畔。
徐文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只会脸红的傻子了，根本接不住对方的话，他有些慌乱地说：“我、我去洗澡了！不聊了！”
【这么快？】
徐文从这三个字里听出了一点不舍。手指悬在挂断键上，顿了顿。
“等会儿再打给你？”他试探着问。
【真的？】
徐文嘴角弯了弯：“真的。”
【那我等着。】
“很快的！”徐文保证。
【那你先挂？】
“嗯！”徐文应得干脆，没等那边再说什么就按了挂断。
再不果断点，他今晚这澡怕是洗不成了。
他飞快地收拾好换洗衣物钻进浴室。胡乱冲了个澡，头发还半湿着就跑出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
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
他想也没想，又把电话拨了回去，电话立刻就被接起。
陆清让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没让我等太久。】
徐文听到那头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关门声，问：“你到家了？”
【嗯，刚进门。】
“哦……我准备开始收拾东西了。”徐文抓了抓半干的头发，干巴巴地预告道。
【那我陪你聊聊天？】
【既然不能到场帮你收拾，也让我参与一下？】
“当然！”徐文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那……能开视频吗？】
徐文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他飞快地按下静音键，手忙脚乱地把散落在沙发和椅子上的衣服全塞进衣柜，又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
【徐文？】
【不可以吗？】
【抱歉，我唐突了。】
“可以可以！”徐文赶紧取消静音，手抖着点开了视频通话。
他自己的大脸瞬间出现在画面里。他轻咳两声，悄悄把手机扶正，调整到一个看起来更帅的角度。
屏幕那头的陆清让还穿着今天见面时那身衣服，坐在一间看起来像书房的地方，背景是整面墙的书架。
他看着徐文偷偷整理头发的动作，眼睛弯了起来。
【很帅了。】
徐文动作一僵，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默默收回了手。
【你收拾吧，我看着。】
徐文从角落拖出行李箱，一边往里面放东西一边问：“你不休息吗？看你还在书房。”
【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徐文蹲在地上，抬起头惊讶地问：“那我跟你视频不会打扰你？”
【没关系，正好在等助理发文件过来。】
屏幕里，陆清让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着侧脸，看着他。
“那我接着收拾了。”徐文说。
【嗯。】
徐文低头整理，陆清让时不时轻声提醒着。
徐文也开始问：“这个要带吗？”“那个留不留？”
“这两个一样的杯子，我带哪个？”他举起两个一模一样的马克杯。
【不用带，我这边都有。】
【不过，如果你特别喜欢，两个都带上也行。】
本以为要收拾到很晚，结果不到十一点，东西就差不多打包好了。
徐文拉上两个行李箱的拉链，看向手机屏幕：“你助理还没发文件过来？我这都收拾好了，准备睡觉了。”
屏幕那头的陆清让面不改色：【我问问看。】他还作势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徐文看着他那副假装忙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别装了。我都收拾完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来接我呢。”
陆清让动作一顿，像是放弃了掩饰，放松地靠回椅背，声音里带上慵懒：【我是不是……有点太粘人了？】
徐文也彻底放松下来。他拿着手机走到床边，关掉卧室的灯，钻进被窝。
“嗯——是有点。”他故意拖长声音。
没等对面回应，他又小声说道：“不过我挺喜欢的。”
屏幕里，陆清让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嘴角却扬得更高，笑容漂亮得晃眼。
徐文眯起眼睛，声音有些困倦的含糊：“陆清让，我要睡了。”
“晚安——”
“你也快点休息。”
【嗯，晚安。】
【明天见。】
“明天见！”
长达几个小时的视频通话终于挂断。
徐文把脸埋进枕头里，其实他还有点舍不得挂。
但看陆清让硬生生在书房陪他聊了这么久，还是果断结束了通话。
反正，明天就要见面了。
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
真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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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暗下去。
陆清让靠着椅背，轻轻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嘴角带着未散的笑意。
他抬眼环顾这间被他改造成书房的客卧，书桌上还散落着几张徐文的照片。他伸手拿起其中一张，指尖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
片刻后，他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将那些照片仔细地放了进去。
咔嗒。
抽屉合拢，彻底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