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被拒绝了还有机会吗?”
“怎么才能追到喜欢的人?”
“表白失败以后怎么相处?”
……
以上,是时安的近期音浪搜索记录。他趴在吧台上点开搜索结果里的最新内容,逐篇阅读后依然没有得到任何有建设性的意见。
时安抬起头,傅行止坐在二楼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察觉到他的视线,支着下巴和他对视了足有二十秒,随后露出一个揶揄的笑,点了点唇角。
时安在自己唇边拿下一粒柠檬皮屑,痛苦地蹲坐在刚刚搬回来的Hi鸥大娃包装盒旁边。傅行止到底是怎么做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的?就因为他是+7吗!
话说回来,他到底算不算被拒绝了啊?那天晚上他甚至没来得及正面说一句“我喜欢你”,就被傅行止就用一句轻飘飘的“以后”堵住了。
后面两天傅行止没来酒吧,等他再出现,王翅膀和陈则初围着他叽叽咕咕问个不停,他只说腰痛。时安站在吧台里螺旋式高速擦杯子,眼睛都没敢往他的方向瞟一下,生怕他过来说要辞职。傅行止上楼前专门绕过来看他,还故意问王翅膀:“怎么,酒单新品把咱们时老板毒哑了?”
傅行止自在且坦荡,正常得让时安自我怀疑,难道那天晚上他调心宿二尝味道时喝多了基酒,直接睡了过去,根本没有端给傅行止。
但他又不敢直接问傅行止,根据百万粉丝的情感博主“嘤嘤教你谈恋爱”所言,表白被拒绝后应该主动断联,给自己和对方空间。“嘤嘤教你谈恋爱”还有言:第一次表白失败还有3%的翻盘几率,而第二次表白被拒绝后再在一起的概率为0.00001%。
时安抱着半人高的Hi鸥想得入神,无声无息蹲在吧台后面,把路过的陈则初吓了一跳。
“靠啊!”他手里新品酒单的海报立架差点掉在地上,“老板你在这里打坐呢!新品不是都定了吗,还冥想什么?”
王翅膀闻声而来,她对着陈则初手里的海报,“‘心宿二’‘湖边牵手’‘会跳华尔兹’……”
她念出几款新品的名字,因为是为夏季准备的酒单,海报标语写的是“夏日序曲”。“咱叫什么序曲啊,叫夏日恋曲得了。老板,你恋爱啦?”
陈则初插刀:“恋爱的人会这么蔫头耷脑吗?失恋了还差不多。”
“没有!”时安极力否认,“我只是最近看了很多爱情电影!”
“没有就没有,你看老傅干嘛?”陈则初扯着大白嗓:“你俩一起看的?”
时安绝望地倒在Hi鸥包装盒上,王翅膀同情道:“听说Hi鸥新品发布会特别火爆,我朋友早上五点就去商场门口排队,也只买到了两款。老板你是不是因为没抢到想要的在难过啊?”
“对,没错!”时安对着楼上的方向高声解释:“Rowan本人也去了!快闪店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我没有蔫头耷脑!只是因为没拿到Rowan签名纪念版先飞鸥有点失落!”
“老傅带着耳机呢。”陈则初站得高看得清,“对着他嚎有用啊?老——傅——”
傅行止摘下耳机,只看见时安跳起来,一把捂住了陈则初的嘴巴,“没事没事他找人帮他搬海报立架,我来!”
时安手脚并用地把木架连同陈则初一起搬出了店门外,傅行止被他几次顺拐逗笑,又很快蹙起眉头。思忖片刻,他拿起手机,打开了多日没有消息的音浪软件。
一分钟后,时安的手机推送了一条特别关注提醒。
小梦更新了动态,时安点进去,是一张珠光宝气的照片。黑色绒布底托上放着三枚排钻戒指。
“要和交往了七年的女朋友求婚了,选哪枚戒指好呢?”
时安点了个赞,即刻去私信他。
“你有女朋友了?”
“都要求婚了?”
小梦不回复的时间里,时安折回去仔细看了一眼钻戒的照片。
“我选中间的。”
“不过,我认识一个很有审美的人,他觉得我眼光很差,总是用我做排除法。”
“所以就当我帮你排除一个选项吧。”
小梦关掉了已读提示,但他的头像旁边明明有标注在线状态的小绿点,就是不理时安。
时安继续发:“要不,让你女朋友选选想要的包吧,当做我送你们的新婚礼物。”
他转发了SA给他的可以使用商场礼金的品牌名单,“从里面选一个……不,选三个也没问题!”
店内,傅行止眉头越锁越紧,这也太卑微了,这都不能让时安死心吗?
时安对傅行止逐渐加深的误解一无所知,盯着始终没有响动的手机深深叹了口气。
傅行止不喜欢他,现在小梦也不理他了。他就这么招人讨厌吗?
又一条特别关注更新提醒,“嘤嘤教你谈恋爱”发布了新视频。
时安点进去,正打算逐帧学习,王翅膀犹如背后灵般凭空出现,在他耳后吐了一口凉气。
“老板,谈恋爱看这些是没用的。情感博主说的都是些假大空的理论,实操还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时安手机险些飞出去,被他在半空拦截,像抓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
“放心,不是陈则初那个大嗓门。”王翅膀嘿嘿一笑,“资深恋爱军师,帮您排忧解难。”
时安探头进去,傅行止还坐在无语角保持思考者姿态,松口气,诚心求教:“如果有个人和你说,你还会遇见很多人,他不值得,是什么意思?”
“哈?你什么时候表白的?进展到第几个包了?”
“别提包啦!”和邵洛闹掰后,时安彻底想明白这人之前就是在涮他,决意花完最后一笔礼金后,再也不干闷头送包的蠢事,“他怎么会不值得呢,他明明很好啊。”
“老板,你知道什么是好人卡吗?”
时安点头。
“这是一种类似的婉拒方式,我称之为‘大佛卡’。”
“大佛卡?”
“没错。‘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心里没你。”
“但我觉得他也有一点喜欢我。”时安陷入回忆,“他经常对我笑,帮我干活……”
“老板,我也对你笑,帮你干活……”
“我摸他的腰,牵他的手,甚至亲了他一下,他都没有生气……”
王翅膀不满地瞪了一眼远处的傅行止,“你不要把自己说得好像一个流氓,一定是他勾引你的!”
“那天晚上氛围本来挺好的,可是他接了个电话,就突然不高兴了。”
“关键就在于电话!”
王翅膀一拍下脑袋,时安也跟着她拍了下,“对哦!”
“谁打来的?”
时安的手掌还搭在额头侧面,“……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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